凡煙小說

第3章 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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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在桌邊上有節奏的敲打著,看著眼前餓了許久的人慢條斯理的吃完盤子裏的兩個饅頭,開口問道:“你今晚如何打算?”易茍待現在衣不蔽體的模樣出去定會引起他人的註意,而且還是從自己的廂房裏走出的,到時候免不了一些閑言碎語,還是需要自己多費口舌來解釋,很是麻煩。

易茍待環視四周,窗戶緊緊的關著,外面天黑乎乎的,房間裏只有搖曳的蠟燭火苗將她的影子映在地上拖出一根長長的陰影,剛才餓的慌只想著吃飯,這會吃飽了倒是有些犯困需要找一個地方睡覺,可是這裏是讓自己叫她主人的女人的房間,現在她臉上還掛著面紗,顯然沒有把她當做自己人,肯定不會跟自己做這種同床共枕的事情,而且古人似乎都比較保守,就算自己提出來也會被她拒絕,不如自己挑一個可以睡覺又不打擾她的地方好了。

易茍待試探性的指了指旁邊的榻,上面有一個小桌子,跟自己家陽臺的很像的地方,她以前在家的時候最喜歡窩在上面看看書,累了就睡一會,在這裏她不知道這個東西叫什麽,不過整個房間裏除了裏面的一張床以外就只有這裏還能睡人了,“這裏能給我睡嗎?”易茍待詢問道。

輕之眼下被燭光照出一片陰暗,在易茍待的等待中沈默了片刻,施舍似的說道:“睡吧。”說完起身就離開往床那邊走去。

裏面的床和外面吃飯的桌子還有易茍待即將當做床的榻是分開的,中間有一扇八折的屏風,從最右邊的地方可以進去,易茍待剛才就是從那裏出來的,這會輕之離開了順手又拉出了屏風的第九扇正好將兩邊完完全全的隔離開了。

易茍待被這一團糟的事情折騰的沒有心思再想其它,將榻上的茶幾似的小桌子搬到一旁也不管這個臨時的床鋪多麽硬倒下去就睡著了。

輕之吹滅了蠟燭在只有微微月光照進的屏風後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她的眼睛已經在黑暗中適應了一段時間,這會能清楚的看見已經在榻上睡著的易茍待,因為地方過於狹小整個人都蜷縮起來,雙手交叉的握住兩只沒有遮擋的胳膊,子時快要過去了,這會是夜裏最涼的時候,榻上的人睡的很不安穩,時不時的往裏面移動,擡起手除去臉上的面紗,清冷的月光鋪了一層暈開的白光在她默然的臉上。

易茍待覺得周圍很吵,她才剛剛睡了一會,正是睡的沈的時候被一陣陣連續不斷的聲音吵醒了,初醒時的意識還不完整,只是覺得這個地方過於吵鬧,想要強迫自己入睡卻又聽見更加令人無法忍受的大叫,房間裏又冷旁邊又吵,易茍待實在是沒法繼續睡覺,坐起身來閉著眼睛細細的聽著是哪裏發出的聲音。

“嗯…啊!”

“爺!您慢點啊……”

易茍待聽的一清二楚,瞬間連最後一點困意都消失殆盡,這裏怎麽會有這種聲音?剛剛二十歲的易茍待雖然這這些事情懵懵懂懂,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這是什麽聲音,她經常會在電視劇裏看見,能發出這種聲音的定是男女在求歡。眼睛使勁的朝著裏面床的方向看,恨不得此刻自己能有一雙透視眼,那女人難道聽不見這些聲音嗎?

這種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才停止,易茍待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躺下去準備繼續睡覺,卻又聽見女人嬌-喘的聲音不斷的從不遠的地方傳來,這次的聲音比剛才那個還要清晰,就像是在樓下一樣,而且這聲音分明和之前那個女人不一樣,兩個女人!易茍待死死的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快點入睡,天一亮她就可以出去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了。

獨孤院做的是晚上的生意,每天準時戊時開門,熱鬧非凡,城裏的達官貴人們都喜歡來這裏解解悶消遣消遣,所以白天樓裏很是清冷,中午的時候姑娘們從後面送走在這裏待了一晚上的客人然後回去準備當天晚上的生意,周而覆始天天都是如此。

易茍待盯著一雙黑眼圈癡癡的坐在凳子上,目無焦距的盯著桌面看的出神,就連輕之從裏面走出來就沒有動一下,昨天夜裏她聽了一夜女人的叫聲壓根沒有好好的睡一覺,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她多半也猜到了,不過現在她不想理會這些,她只想好好的洗個澡吃飽飯再睡一覺。

圍著同樣面紗的輕之腳步停在了易茍待的旁邊,看著那人一臉倦怠的模樣就知道她的姑娘們聲音太大了,不過她不能讓易茍待繼續待在廂房裏,這會樓裏幾乎沒有什麽人所以是能將易茍待帶出去最好的時間,開口說道:“你跟我來。”

易茍待的眼珠子動了動反應慢半拍的跟在輕之的身後出了房間,這時她才見識到了這裏是什麽地方,身在高處的她一樣就可以看到下面一個巨大的舞臺,頭頂上面是一個大紅色的花球從上而下垂著四根紅色的綢緞綁在一樓舞臺的四根臺柱上,易茍待覺得這和地方很是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等到她跟著輕之走到一樓的時候她才想起來這個地方曾經在電視劇上見過,這裏是春樓!那麽夜裏聽見的那些聲音不就是……

易茍待後知後覺的有些害怕,盯著前面帶路的女人的後腦勺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輕之沒有回頭淡淡的回道:“你當真不知?”

易茍待不想撒謊,她現在的處境不是很好,很老實的回答:“隱約知道一點。”

“那便如你所想了。”

易茍待突然停住腳步低沈著聲音問:“你要帶我去哪裏?”

這時輕之才幽幽的轉過身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仿佛要將易茍待看穿一般的盯著,質問的說道:“你不記得夜裏說的話了嗎?”

“當然記得。”可是那時候她不知道這裏是妓院啊!要是早一點知道她是絕對會選擇就此狗帶的。

不顧易茍待即將張口想要繼續說什麽,輕之轉回身往前走去。

易茍待沮喪著腦袋想著什麽時候可以偷偷溜走,跟著輕之走過一條長長的過道看見了一扇門,隨著輕之將門推開的瞬間,易茍待聞到了自由的味道,這裏是一個景色秀麗的庭院,裏面種滿了她從未見過的花草,撲鼻而來的芬香提醒著她這裏是個可以逃出去的地方。

庭院很大,裏面有很多岔開的廊道,廊道的兩邊雕刻著半腿高的花雕,多是一些動物圖案,有些見過有些是沒見過的,易茍待跟著輕之走了七八個廊道以後終於看見了在一片竹林後有一扇黑色的木門,步伐漸漸的變小拉開與女人之間的距離,易茍待在心裏計算著怎麽才能逃出去。

現在自己距離門的位置大概十五米,等到最近位置的時候是十米,自己的速度可以達到每秒鐘五米,也就是說要能成功過的逃出的時間最少也得三秒,假設那個女人跑起來每秒鐘三米,易茍待看著女人被長長的衣衫罩住的雙腳移動時隱約看到的紅色布鞋,古代的女人應該都跑的不快,那麽自己與她的距離至少也得九米以上,易茍待迅速的在心裏算好最佳的逃跑方案,腳步越來越慢,甚至在後面原地踏步,等待著時機。

輕之聽著身後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腳步聲也不回頭,她倒要看看這人要耍什麽把戲。

當易茍待目測女人離自己有十米遠的時候撒腿就往黑門那裏跑去,嘴角緩緩的上揚,開心的心情不予言表,就在她認定了自己一定會逃出去的時候胳膊被人拽住了,重心不穩的直接倒在地上,腦袋砸在地上磕破了一層皮,憤怒的起身朝著罪魁禍首大叫道:“你幹什麽?”自己從小就是被爸媽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就算是周圍的人也會對自己愛護有加,在學校就更不用說了,追求者甚多,哪裏受過這般的對待。

輕之不說話,只是十分冷漠的看著生氣的易茍待,額頭上破了皮的地方已經滲出了血,從眼角的上方往下流,方才她倒是輕敵了,沒想到這人看上去沒用跑的倒是挺快,可能是因為她穿的奇裝異服的原因吧。想到這人竟然如此的不知恩圖報還想著要溜走輕之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她太客氣了,伸手拽住易茍待的胳膊往回走。

“你幹什麽?你放手!”易茍待掙紮著想要脫離對方的禁錮,可是又害怕自己使勁就會傷到這個嬌滴滴的女人,於是半推半就的跟著女人的步伐向前走。

輕之強行將易茍待拉倒一處破舊的房屋裏,十分大力的一推,留下一句“我倒是要瞧瞧你什麽時候才會聽話”便離開了。

由於慣性易茍待直接跪倒在屋子裏的雜草堆上,在輕之離開一會呆楞的跪在原地久久沒有動靜,門在那個女人離開以後就被鎖了,昏暗的破房子只有頭頂上稀疏的雜草間隙裏投射進來的光,易茍待現在是又餓又困,被女人抓過的手腕紅紅的一片,這個女人跑的還真是快,腦袋被撞的暈暈的,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易茍待終於有了反應,張開許久沒有喝水幹燥的嘴巴低聲說:“教授,你成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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