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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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現在正是鬼門開的時候,陰氣極重,我覺得那是陰間來的花。”

韓古:“我他媽今天不是給你一件了嗎?!你給我弄哪兒去了?!別告訴我洗了,我不信!!”

白朗轉身自顧自地去拉店門,眼神柔和了下來,“放在何秋床下了,拿出來怕吵到他。”

“你怕被發現?唉,堂堂一個狼王,縮手縮腳,真丟人。”韓古輕嗤一聲,站起身走向正試圖打開鎖的白朗,“走開,我來,你別他媽把我的門弄壞了。”

“我怕吵著他。”白朗揉了揉鼻子,難得地溫柔地笑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舒緩的風,“他今天工作很累,睡著了。”

韓古被這深情的語氣雷得哆嗦了一下,忍不住朝他做了個鄙視的手勢,“你就肉麻死吧!!他媽的兄弟幾千塊錢比不上老婆一睜眼,你好樣的!”

白朗沒在意,慢悠悠地跟進去,“韓古,你那個手勢是什麽意思?”

“我他媽愛死你了的意思。”韓古白了他一眼,認命地開始找衣服。

白朗楞了一瞬,他平時不開玩笑,自然也聽不出別人開的玩笑,所以他沈默地驚訝了一下,接著便認真地對韓古說:“你知道我不喜歡柳青以外的人。”

韓古把找出來的衣服狠狠甩到白朗臉上,“閉嘴!!當我多稀罕你?!那是我想揍你的意思,滾開吧傻逼。”

白朗把臉上掛著的衣服拉下來,穿好出了門,又順走韓古一雙名牌運動鞋,韓古恨得牙直癢癢,只得化悲憤為力量地從床底拖出一只巨大的箱子,在箱子裏找了片刻,抓出來一個兩個拳頭大小的布包。

“長這麽大了都,”他把它裝進旁邊的塑料袋裏,“呼……真沈。”

韓古抓著那個大包裹,一偏頭看見一只紫色的玉獅子,那玉無端閃過一絲暗沈的黑光,韓古便著了魔似的把它揣在了口袋裏。

何秋打了個呵欠,勉強把自己從床上撕了下來。他抓了抓自己亂蓬蓬的頭發,隨手抓過一條短褲套上,裸著上身出了房間。

“帥帥……起來啦……”他迷迷糊糊地走到白朗的窩前,“主人要去上班……唔,等會就不陪你了,讓我親一親……”

白朗勉強睜開眼睛,蹭了蹭何秋的臉,何秋一把抱上去,懶洋洋地靠在白朗的身子上瞇著眼胡鬧,“要親親要親親……快點快點……”

“……”

白朗也瞇起了眼睛,溫柔地用鼻子頂了頂何秋的臉蛋,身上的毛無意中蹭過何秋赤([←▽>3<=_=←>3<囍囍])裸的上身,何秋便忍不住咯咯地笑了,人也醒了過來,“好帥帥,我要出去賺錢啦!!!”

何秋回到自己房間穿衣服去了,白朗打了個呵欠,又閉上了眼睛。

昨夜追蹤了一夜,什麽也沒收獲到。

使用天蟲是要用自身妖力的,天蟲其實並不是寶物,而是一種很懶的妖怪。這妖怪靠著天地靈氣就能長大,平時不動彈,等到長到如同井口那麽大時,它就會吐絲把自己包起來,再過百十來年,繭破開,裏面飛出一只天蝶。

不過,它也不是時時刻刻都那麽懶,若是附近有法力高強的花妖,那麽它便會醒來,嗅著味道爬過去——它們對花妖的氣味十分敏感,敏感程度遠勝其他的妖怪,因為吃了花妖,它就能馬上變成天蝶。

當然了,若是花妖不在附近,那就比較麻煩。

把天蟲催醒是很耗費妖力的,白朗韓古之流又不是擅長法術的妖怪,催動天蟲便更加困難。他們二人昨夜奮力許久才讓那蟲子醒來,而蟲子捕捉氣味在地上一勾一勾地爬動著,從韓古的店出發。

白朗本以為味道最濃的地方應該是花妖藏身之處,不想蟲子居然爬到一個臭哄哄的用於堆放垃圾的墻角,便又縮成一團睡了過去。

韓古抽了抽鼻子,“血腥味兒。”

白朗不說話,他蹲下身子看了看墻的顏色,“何秋的前男友就是在這裏死的。”

“種子恐怕早就種下了,”韓古挑挑眉,“你沒看見新聞裏說的嗎,肉裏全是溝,說不定不是在這兒被下種子的。”

19

這已經不是精怪生存的年代了,精怪們大多茍活於靈氣還算充足的深山裏,當然,也有不妄圖延長壽命的精怪像韓古一樣,出山來,被同化。

作亂的精怪實在是少,天道逼人,精怪們也有精怪們的規則,哪裏是界線,他們清楚的很——畢竟天劫可不是人間說的那樣鮮有。

怎麽會有花妖作亂呢?

白朗本來就不擅長思考,這下更是頭疼。他和韓古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悠了幾圈,又試了幾次天蟲,可每次最後都會回到那人死去的地方。

“這不會是假貨吧……”白朗揉了揉眉心,頻繁且大量的外放妖力是很辛苦的一件事,難免會讓人感到疲憊,韓古幹脆就大剌剌地癱在地上,不滿地翻了個白眼,“那就只有賞賜我的人才知道了,你說對吧,王?”

“唔……”白朗完全忽略掉了韓古諷刺的成分,他蹲下身子,略帶疑惑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當時哪只野豬進貢的,要不要去問問他?”

韓古抽了抽嘴角:“打算跟你溝通的我簡直是個傻逼。”

白朗:“我也覺得你腦子不大靈光,除了打架什麽都不會。”

韓古:“……”

白朗風輕雲淡地拍了拍韓古的肩,“以前在山上天天惹事,都要我幫忙。”

韓古終於心虛,臉紅到了耳根,他“騰”地跳開,四肢著地,色厲內荏地從喉嚨裏發出低沈的怒吼,白朗卻只是漫不經心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走吧韓古,找不到了的。”

這不是普通的事。

白朗變回了狼形,輕盈地從一堆衣服裏鉆出來,韓古跟在他身後手忙腳亂的收著衣服,手上還滑稽地提著白朗剛才穿過的一雙鞋,可他收著收著,動作卻越來越慢,終於停止,表情也漸漸的從羞澀變為難得的嚴肅。

韓古呆呆地看著空中的某一點,冷不丁地問到,“白朗,你現在還想和柳青在一起嗎?”

“……”

短暫地安靜了片刻,白朗慢悠悠地在地上轉了一圈,“我該回去了,我回去看著何秋,這樣會比較安全。”

——這種問題根本無需回答。

他的忠誠只能給一個人,若是離開何秋,他又該怎麽活下去呢?

白朗固執地認為這就是他的命——說到底,他不知變通,實在是太蠢了。

可是,愛本來就是一件蠢事。

有人理解不了,有人覺得荒唐,可是癡情的人知道,那是活下去的念想。

“就算是不能和他再在一起也要守著嗎?”韓古不依不饒地追問。

哪個人類沒在自己某一世和妖怪結姻呢?

他們在乎了嗎?

答案是沒有。

不管是否是他們自願,總之,一世情仇一世結,這就是人。

孟婆湯是很殘忍的東西,暖暖的一碗,黃湯順著喉嚨穿腸而過,喝的人眼睛越來越空,湯水將前生的記憶一一洗凈,帶出靈魂。

精怪們呢?帶著和人類相處的那短短幾十年記憶,剩下的千年都只能獨自緬懷。

“問什麽傻話。”白朗扭過臉,冷冷地說。

“回答我。”韓古卻低下了頭,他看著一身雪白毛發的白朗,“我說真的,占星子都說了,你們兩個早就沒紅線,你們不會在一起,天意不會有錯的,就算你守多久也不能和他一起,你懂嗎?現在柳青周圍又出現了這種妖怪……好,我知道你怕柳青不安全,想要找到解決的辦法,可你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贏那個花妖呢?死了呢?他柳青不會知道曾經有那麽一個人等了他幾百年,最後為他死。”

韓古死死地盯著白朗,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都看穿,他終於在氣勢上和白朗持平,“這個在天道下都敢橫行的妖怪難保不是有了天道的授意,你知道它想幹什麽嗎?現在它可能就在附近,你知道天道對精怪有多苛刻,你也教過我,有危險在身邊而不知深淺之時,撤身以保青山,你做到了嗎?”

這是韓古沒有辦法明白的事。

無端端的浪費生命有何意義呢?

韓古企圖從他的眼中看出一絲動搖,可是沒有。

白朗仰起頭,很是無奈的覷了一眼韓古,聲音依舊是很冷淡地道,“別說了韓古,我不想再和你打架。他就是我的青山。”

“那就來打啊!!!”韓古突然怒吼,吼得青筋都暴了出來,手臂上的肌肉不斷地鼓動,吼聲回蕩在空蕩蕩的街中,“你以為我打不過你嗎!!來啊!!”

白朗點點頭,“你的確打不過我。”

韓古:“……”

何秋一整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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