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長見識了吧。”見到傅琉月目露驚異，趙巧巧湊過來笑道，“這就是被那些夫人們惦記著的雀喜兒！雖然是個男人，可是唱起女人的戲來，卻比真正的女子都還要動聽。”

“這世上能人異士還是有著不少的。”聽著趙巧巧的打趣，傅琉月笑著看向那雀喜兒道，“這雀喜兒今日唱的如此絕妙，想必賞賜一定不少，到時候說不定還會太子包下來專門唱給老夫人聽。”

“如果說是包下梨園的這些人或許還是有可能的，但是雀喜兒卻不是京城人士，所以想要包下他很難。”

聞言，傅琉月微微側目，這些她倒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知道傅琉月對這些東西不清楚，趙巧巧不厭其煩的解釋道，“說起來你或許不信，這雀喜兒如今可是四十出頭了，可是卸了妝容那張臉看起來依舊和二十上下的年輕人沒有什麽兩樣。這雀喜兒是在三年前忽然在大周開始表演，每次只在這裏待上七天後就走。每到了這個時候，只要有雀喜兒在，每次的表演都座無虛席，那班主賺的銀子可比得上整整一年普通的收入。”

“那他又是從何處來，為什麽只在這裏待上一周？”聽了趙巧巧的解釋，傅琉月反倒是越加好奇了起來。看向雀喜兒的目光有了輕微的不同，對方那雙看透世間悲涼的眼睛讓她忍不住美眉微蹙。她可以確定，這雀喜兒一定是經歷了很多......

論起八卦，問趙巧巧可是最好的選擇。

只見她端起茶裝模作樣的輕抿了一口，視線在老實聽著周天賜等人說話的雀喜兒身上一頓，湊到傅琉月的身邊輕聲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來，只是聽旁人說，他每年會路過大周，是為了得到通關文牒可以去別的國家不知道祭拜誰。”

為了祭拜故人，不遠萬裏，穿過整個大周。誰道戲子無情，只會在人前扮演癡情人？

傅琉月嘆了口氣，沒有再接著問下去。這雀喜兒與她並無交集，更何況他也不是大周的人，她沒有必要了解對方那麽多。

擡頭看了眼顏嬤嬤滿臉的笑意，傅琉月的眼底柔了柔，只要她在意的人安好，那便足夠了。

“好好好，不虧是名旦雀喜兒，老身今日終於得償所願看到了你的表演。”顏嬤嬤拍著手頻頻點頭，慈祥的眸中滿是讚嘆。

“能讓老夫人開心，草民已經心滿意足。”沈穩的聲音自雀喜兒的口中傳出，他對著顏嬤嬤行了一禮道。

見顏嬤嬤開心，周天賜目露滿意之色，威嚴的聲音中帶著一點威脅，“既然老夫人喜歡，不如你就留在這裏給老夫人表演吧。本太子相信，梨園裏的所有人都會同意的。”

周天賜的話一出，顏嬤嬤的臉色微變。還未等她開口拒絕，戲臺子上就傳來了雀喜兒不悲不喜不卑不亢的聲音，“草民並非大周人士，如今路經京城也只是想賺點盤纏好上路罷了。”

“你的意思是在拒絕本太子？”虎目微瞇，周天賜的聲音中有了一絲不喜與怒意。南宮淺等人不聽從他就罷了，現在就連一個戲子都膽敢拒絕他。

原本和諧歡快的氣氛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有些壓抑，戲臺子上的其他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聲，只有雀喜兒毫無波瀾平靜的看著不遠處的達官貴人們。

就在這時，顏嬤嬤終於開了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老身謝過太子的好意，只是這雀喜兒不是大周人士，無親無故想要留在大周恐怕是不可能的。何況，這等好戲，這等好歌聲讓更多的人聽到豈不是更好？比起老身獨自一人享受，老身還是希望他可以去不同的地方走走，找到更多的好戲本，演出更好的戲。”

顏嬤嬤說得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畢竟這戲曲每個國家都不同，比起每天聽這些重覆的，有些新花樣更讓人有盼頭。

“既然老夫人都這麽說了，本太子也不好強求。”

頗有些煩悶的擺了擺手，周天賜不耐煩讓他們退下，看著戲臺子上的人紛紛撤下，他的臉色才開始好轉。

對著顏嬤嬤行了一禮，雀喜兒的眼中帶著一絲感激之色，隨著眾人退下了戲臺。

雖然之前演得戲並不喜慶，可卻耐不住有新意，在一陣傷心難過後，那些夫人們又開始聊起了府裏後院的事情。

在這裏的都是正室，所以總是避免不了的聊些後院裏受寵的妾室，在這一點上，所有的夫人都達成了共識。

聽著這些話，傅琉月有些昏昏欲睡。

“其實老夫人若是喜歡可以留下他們，沒有必要顧忌著那戲子。”夫人們聊後院，那些小姐們自然就是討論著剛剛那一出戲了。

說著話的就是工部新上任的尚書之女，之前的工部尚書因為瑞親王一案受到了牽連，早就已經告老還鄉，二皇子妃也隨著周天熠一同離開了。

“老夫人心善，而且之前老夫人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馮小姐又何必多問。”聽到馮艷的話，太子妃嗔道。

今日來這裏的也只有吳舞一人，畢竟周天琦王妃剛死，而周天宸沒有成親，混在一群夫人之間，吳舞明顯有一種鶴立雞群的得意感。

沒想到自己的隨意一問就被吳舞訓斥，馮艷就算心中委屈也只能吞下這口怨氣。

“老夫人，太子之前並沒有惡意，只是過於關心老夫人所以用錯了方法罷了。”當時老夫人的臉色雖然變得並不明顯，可是她卻清晰的看到了。雖然要哄一個老婆子開心她心中不屑，可是為了那顏玉手中的兵權，她還是不得不笑臉相對。

吳舞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她清楚的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顏玉這塊肥肉，狼多肉少，她作為太子妃自然要幫襯著周天賜。

“太子的心意老身清楚。”顏嬤嬤點頭道。

目光微閃，傅琉月還是第一次如此仔細的看這太子妃。平日裏她也從星雲的口中了解到，周天賜可是很尊敬這太子妃的，不僅僅是因為吳舞的身份，也是因為吳舞總是會在關鍵時刻給他出主意。

略微諷刺的笑了笑，也難怪當初她會說服吳福喜讓她嫁給周天賜，還能與秦菱一起商量討論出怎麽加害她母親，最後還能把這件事情從兵部的頭上摘的那麽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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