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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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傅琉月的話,蘇瑾轉過頭,深若古井般的目光幽幽的看著傅琉月,讓她的背後一陣發寒。

她什麽話都還沒有說,為什麽她就問道了空氣中帶著一點酸酸的味道?

將事情大致的和蘇瑾說了一聲,傅琉月安靜的垂著頭立在一旁等待著蘇瑾的發話。她並沒有將自己對周天宸的心意的猜測說出來,可是就算她不說,以蘇瑾的頭腦又怎麽會猜不到。

意料之中的醋壇子並沒有翻,蘇瑾只是看著她溫柔道,“既然宸王爺有請為什麽不去?”

吃驚擡頭,傅琉月心下訝異。原本以為蘇瑾會做些什麽委屈的表情,好讓她去哄哄,沒有想到對方並非像她所想的那般。

“難得阿月在期待什麽?”瞇了瞇眼,蘇瑾靠近了傅琉月幾分,在她的耳邊低語。

感受到頸間微麻,傅琉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正想要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卻猝不及防的被蘇瑾拉入懷中。

沈浸在男子宛若月色般醉人的眼眸中,傅琉月下意識道,“為何你沒有吃醋?”

話一出口,傅琉月就有一種想要咬掉自己舌頭的心思。原本好好的,她為什麽非要提出來!

“阿月難道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嗎?”註意到傅琉月後悔的神情,蘇瑾的嘴角微揚,似是疑惑道。

搖搖頭,她根本說的就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如此,我為何要吃醋?”伸手輕柔的摸了摸傅琉月如墨的頭發,發質細膩柔軟讓他有些舍不得放手,“到時候宸王爺相請,便讓人來支會我一聲,我同你一起去。”

從她方才的那一系列表情上看來,她似乎已經知道了周天宸對她的心思。而且......

在傅琉月看不到的地方,蘇瑾深邃的眼眸微瞇,如今傅琉月已經嫁給了他,可看周天宸的模樣,並沒有放手的打算。

想到周文帝曾經所做的一切,蘇瑾心底微涼。有其父必有其子,周天宸究竟會不會做出與周文帝相似的事情,他不得而知。

“若是你不在呢?”仰起頭,傅琉月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如果我不在,我相信阿月一定能想到辦法拒絕。如果實在不行,那一定要追月他們跟著你!”讓追月他們暗中保護,這是他的底線。

點點頭,其實她並不擔心周天宸敢做些什麽。畢竟她還有著一身的毒術,就算現在不再煉制蠱毒,但是那些已經完全煉制好的蠱還有著一些,用來防身可是再好不過。

她不知道,蘇瑾擔憂的事情完全與她相反。

庭間落葉簌簌落下,飄落在清池中,暈開一點點水痕。偶有錦鯉游過,拍打著水面泛起陣陣漣漪。池中翠綠的荷葉中,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露出荷花嬌嫩的花苞,想必要不了多久,這滿池的荷花都會盛開了。

而傅琉月也與蘇瑾的大婚也過去了三天,到了回門的這一日,她便早早的隨著蘇瑾回到了左相府。

站在朱紅大門前,看著早就已經出來相迎的傅輝,傅琉月心中有著淡淡的感慨。回想起一年多前,傅輝也是這般站在大門前等待著她回來。

低下頭,蘇瑾看了眼身旁的女子,袖中緊緊捏著女子嬌小的玉手,“阿月不打算進去嗎?”

聽到蘇瑾的聲音,傅琉月這才回過神來。擡起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目光中滿含溫柔笑意的眾人,嘴角微揚,她不緊不慢的上前,對著傅輝行了一禮道,“爺爺,琉月回來了。屋外日頭烈,爺爺只管在屋子裏等著我們就好,何必親自到門前來接。”

未等傅輝開口,一旁的傅琉風就插嘴道,“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老爺子這些日子裏每天都要念叨月兒幾句。這不,好不容易回來,老爺子他興奮的起了一個大早,還鬧騰的把我也吵醒了。”

說到這裏,傅琉風還打了個呵欠,伸手揉了揉眼睛。

“臭小子,你還好意思說我!”好好的溫馨的氛圍忽然被傅琉風打破,傅輝哼哼了一聲,也毫不客氣的揭露道,“你不是也聽到月兒要回來,高興的一個晚上都沒睡?把廚房裏的下人都拉出來好好說了一段話,才心滿意足的回房睡覺了不是?”

“......”揉著眼睛的手一頓,傅琉風的眼皮子一跳,有些哀怨的看了眼告了密一臉得意洋洋的看著他的傅輝。若是放在以前,老爺子準是抄起手邊的掃帚對他就是一頓胖揍,現在他怎麽改了性子,開始和他玩同一招?

傅輝下巴一揚,一雙滄桑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他現在算是知道了,比起抄家夥揍傅琉風,有時候的效果還不如和他玩嘴炮子。

看著面前兩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忽略她,開始鬥法的祖孫二人,傅琉月捂唇輕笑,還好就算她離開了左相府,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往一樣,什麽都沒有變。

側頭看了眼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溫和的看著她的傅凱文,傅琉月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只見傅凱文一楞,隨即一張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澀的紅暈,回以傅琉月一笑。

見此,傅琉月的嘴角也不由的輕勾。她從蘇瑾的口中已經得知傅凱文最近在朝堂上的活躍,用蘇瑾的話來說,就是有了曾經傅輝的影子。比起以前被人堵的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他現在更可以冷靜從容的面對一切。只是唯一沒變的,就是在面對她時,依舊是那個害羞的弟弟。

只是,傅琉月的眸光一閃,最近西院似乎有些不平靜,從她離開左相府嫁入忠義侯府的那一天開始,西院便出了不少的事情。傅凱文雖然很好的掩飾著,但是他臉上偶爾露出的疲憊之意逃不過傅琉月的眼睛。

傅輝一直都不關註西院,一直由著他們折騰,只有偶爾的關心傅凱文一家子,更多的時候他會一個人待在院子裏叫上一個人下下棋。

至於傅琉風,他身為武官,性子本就大大咧咧,更何況驍騎營的訓練繁忙,每日早出晚歸,自然是不會註意到這一點。

目光微瞇,傅琉月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雖然不清楚謝羽燕這般折騰是為了什麽,但是她既然已經將傅凱文視為自己人,自然是不能任人欺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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