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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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七白對蘇景躍的第一印象可謂之糟透了,那天晚上他被蘇景躍撿回家之後就被提著後頸丟進浴池裏,搓了半個小時的毛,貓毛都快要被搓掉光了,蘇景躍還是一副生怕沒洗幹凈的模樣。

該死的潔癖!

溫七白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有潔癖,看上去還一副大佬模樣的學霸,因為這個他沒少打架,也沒少被學校處分。

蘇景躍把煙按滅,走過來,彎著眸子把溫七白的手握在掌中。

“你怎麽過來了?”溫七白抽了幾下,死活抽不出來自己的手,擰著眉擡頭沒好氣地看蘇景躍,“松開。”

蘇景躍一挑眉,把兩個人握著的手拉到自己口邊,吻上溫七白的手背,“我不松你能把我怎麽樣?”

溫七白彎了彎眸子,不冷不熱地“呵呵”了兩聲,另一只手握著拳頭就揍了過去。

前幾天的帳他們也該好好算算了,從葉家到醫院,溫七白積怨已深。

蘇景躍沒有躲,在溫七白揚起拳頭的時候,一低頭就吻上他,另一只手擡起撫上溫七白的脖子,脖頸上的皮膚細膩光滑,仿佛有莫名的吸引力一樣,一寸一寸的往下探,微微凹陷的鎖骨……

溫七白掙紮著推開他,手還是被蘇景躍死死握在掌中,皮膚上仿佛還殘留著蘇景躍手指撫摸過的感覺,幸而路燈還是比較昏暗,溫七白微微泛紅的臉頰不是特別明顯,擡起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

“蘇景躍,我已經說過了吧,我們已經不是那種關系了。”溫七白低頭去拽自己的手,卻發現蘇景躍握得越來越緊,勒地他整只手都是疼的,“松開。”

“不松。”蘇景躍的目光平靜無瀾,仿佛在敘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溫七白,我真的搞不懂你了,如果你在氣我沒有告訴你當年的真相的話,我道歉,下次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我絕對第一時間告訴你。”

“可你想用上一代的恩怨來束縛我。”

“我沒有參與,也毫不知情,你憑什麽用這個來審判我。”

蘇景躍受夠了現在的這種情況,如果是當年的事情而導致現在的這種情況的話,那他不甘心。

自己沒有參與過的事情,憑什麽自己要承擔責任。

“更何況,你敢說對我沒感覺嗎?”蘇景躍太了解溫七白了,溫七白無非就是過不去自己坎罷了,溫七白步步退縮,若是此時他也後退放手,那才叫真的回不去。

溫七白退一步,他就進一步,直到溫七白無路可退。

“恩?”蘇景躍伸手勾起溫七白的下巴,“你敢說我就敢松手。”

溫七白:“我對你沒……唔……”他這不是不敢說,是蘇景躍不讓他說!

蘇景躍把溫七白按在自己的車上,陰沈著眸子就吻了上去,溫七白居然還真敢說沒有!果然是膽子肥了。

雖然是晚上,路燈也不是特別亮,來來往往的還是有零零散散的學生,溫七白的兩只手被蘇景躍扣在背後,背靠著車,毫無反擊之力。

“我讓你說沒有你就說沒有,我讓你說有的時候,你怎麽不見這麽聽話。”蘇景躍微微離開自己的唇,放溫七白喘氣。

溫七白臉頰被憋得通紅,一被放開就大口的喘氣,媽的智障,他要是說有的話這架還怎麽吵下去?

“怎麽,休息好了嗎?”蘇景躍眸色平靜地開口問道。

溫七白又被他堵住了唇。

不遠處走來一群剛剛聚完餐回來的學生,說說笑笑地走過來,溫七白沒戴口罩,又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認出來就完蛋了。

“去我車上他們就看不見了。”蘇景躍不懷好意地開口。

溫七白:“不……唔……”

最後被放開的時候,溫七白是被蘇景躍抱進車裏的。

“睡一會兒,等到家我叫你。”蘇景躍給溫七白扣上安全帶,看他眼睫低垂著,馬上就要睡著的模樣,低頭吻上溫七白的眉心,輾轉了兩秒,又吻上他微紅的眼瞼。

蘇景躍吻得細致溫柔,溫七白眼睫微微顫了兩下,緩緩合上眼睛,仿佛還是貓的時候,蘇景躍給他順毛時候一樣,莫名其妙就要睡著了。

把車停在自家門口的時候,車廂裏是溫七白均勻的呼吸聲,蘇景躍趴在方向盤上彎著眸子看他安靜的側顏,只覺心中一片柔軟。

也不是非要捆著綁著才可以,溫七白心裏有他,這樣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溫七白就聽見外面在鬧騰,蘭花趴在窗戶上拍一下窗戶“嗷嗚”一聲,李白和杜甫則在二重唱一樣啄玻璃。

“幾點了?”溫七白眼睛睜開一條縫,在旁邊摸了半天手機,突然摸到一個肌肉緊實的胸膛,手感還莫名熟悉。

蘇景躍握住溫七白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地慢慢地揉,彎眸笑了,“怎麽?大早上就要撩撥我?”

溫七白“嗤”了他一聲,縮進被窩裏,又合上眼睛,他還困著呢,暫時懶得理蘇景躍。

蘇景躍也鉆了進來,手掌貼著溫七白的後背,把他擁入懷中,耳鬢廝磨了半天,才慢悠悠地開口,“我記得你昨天的那張行程安排表上今天早上八點要去章其那邊吧。”

溫七白猛地清醒過來,他把新戲的事情忘幹凈了,章其說了今天早上要去他劇組討論一下劇本和角色的事情,蘇景躍這丫的絕對是故意的。

昨天晚上和衛卿喝酒雖然喝的不多,卻也不算少,剛才還沒感覺,一坐起來,醉宿之後的頭疼感就愈發明顯,溫七白單腿微曲,揉了兩下太陽穴之後,就從床頭櫃上拿過自己的手機。

點開屏幕一看,才六點半。

這群二貨這麽早就開始鬧騰,真是一個個欠收拾。

“頭疼?”蘇景躍撐著胳膊坐了起來,擡手給溫七白按太陽穴,“要不一會兒就別去了。”

李白和蘭花那邊聽見屋子裏有動靜,更鬧騰了,一下一下鍥而不舍地砸著窗戶,要多吵有多吵,尤其是李白,還吆喝了兩句詩。

蘇景躍松開溫七白,披著睡袍拉開窗簾,垂眸和蘭花眾對視一秒鐘,擾民的幾只二貨瞬間就作鳥獸散。

溫七白手肘放在膝蓋上,手指慢慢地按著太陽穴,側眸去看蘇景躍,“你是洪水猛獸嗎,沒事兒嚇人家幹什麽?”

蘇景躍笑瞇瞇地拉上窗簾,“我可沒嚇,是他們自己跑的。”

時間還早,溫七白把手機扔到一邊,又鉆回被窩,果然是不能喝酒,衛卿昨天喝的比他還多,也不知道衛卿怎麽樣了。

蘇景躍把溫七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出了臥室。

沒了蘭花他們的打擾,臥室裏變得安安靜靜的。

溫七白睡睡醒醒好幾次,才意識到不對,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是在低燒,不過幸虧衛卿不在,前幾天發燒的時候,衛卿可真是要把他給逼瘋了,連手機都沒收了,隔絕一切與外界的聯系,簡直是噩夢。

臥室的門被打開。

蘇景躍剛洗完澡,發梢還在微微滴水,頗為詫異地看著正在穿衣服的溫七白,“時間還早,你起來幹什麽?頭不疼了?”

“一會兒要去劇組,我得回去換身衣服。”溫七白套著衛衣,忙裏抽閑地應了一句。

等轉過身往臥室門口走和蘇景躍擦肩而過的時候,蘇景躍擡起手。

手掌直接覆上他的額頭。

“去劇組?”蘇景躍不大不小地笑了一身,伸手就拽住溫七白身上穿的衛衣的帽子,把他給拖了回來,“都發燒了去什麽劇組!”

帽子在蘇景躍手裏,溫七白拽了兩下沒拽出來,他其實也想把衛衣給脫了直接出去,可他只穿了一件衛衣,脫了也就光了,他暫時還不想光著膀子出去。

“蘇景躍!”溫七白擰眉看他,“你有完沒完!松手!”

蘇景躍倒是一點都不意外他的反應,扯了扯他的帽子,拉的溫七白又後退了一步,“如果你還想跟昨天一樣,大可以繼續跟我吵下去。”

昨天一樣?昨天哪樣?

不提起昨天的事情,溫七白還不來氣,蘇景躍昨天晚上差點兒沒把他的嘴給啃腫了,他今天還要出門,真腫的話他就別出去了。

溫七白一個楞神的功夫,蘇景躍就拖著他的衛衣帽子把他拖到床邊,扔到床上。

“你脫衣服睡覺,章其那邊我去和他說,懂?”蘇景躍把被子提起來,給溫七白蒙上。

“不懂!”溫七白一字一頓,嚴肅反駁,“蘇景躍,你少管我!”

蘇景躍耐心地聽溫七白說完,然後沒有考慮他的意見。

“我一會兒讓卓予然過來,你別給我在這兒鬧,而且今天就算你去了,章其也不敢給你開門,不信你可以試試。”蘇景躍笑瞇瞇地給溫七白拉了拉被子,語氣溫柔地威脅道。

溫七白:……

卓予然提著醫藥箱過來的時候,溫七白正趴在窗戶上和蘭花他們幾個玩兒。

李白蹲在窗臺上,歪著腦袋看向卓予然,黑眼珠子滴滴溜溜地轉了兩圈,然後開始撲騰翅膀。

這是李白黑別人的時候必做的動作,先思考,然後撲騰翅膀,最後再開始唱歌。

溫七白撐著下巴看李白,也不制止,擺明了是要看熱鬧,事實上,他除了在李白黑他的時候收拾李白,其他時候都處於看熱鬧階段。

沒想到李白翅膀一撲騰,張口就是:“蘇景躍!你他媽…哇…”

溫七白屈起手指,把它彈地一個踉蹌,差點兒沒掉下窗臺。

卓予然:……

“聽景躍說你斷斷續續已經發燒半個月了?”卓予然低頭看溫度計上顯示的溫度,三十七度八,低燒。

蘭花蹲在溫七白腳下,伸出爪子拽了拽溫七白的褲腳沖著他“喵”了一聲,溫七白每次消失之後又出現,這幾只二貨總是能第一時間發覺並且過來騷擾他,尤其是蘭花,仿佛整個金悅別墅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天他第一次搬過來的時候也是,早上就是蘭花過來拍他窗戶的。

“不是什麽大病,吃點藥就行了,不用輸液,還有,那個……”卓予然一邊配著藥,一邊支支吾吾地開口,“你和景躍吧,那個什麽的時候,記得小心點兒,不清理幹凈,也容易發燒。”

卓予然當蘇家的私人醫生這麽長時間,也沒見過蘇景躍把人帶回來,這個溫七白是蘇景躍頭一次帶進蘇家的,卓予然印象深刻。

雖然他對蘇景躍的潔癖十分有自信,可畢竟是在床上,一激動,說不定就控制不住了呢。

溫七白的臉色以可見的速度陰沈下來,蘭花也像有感知一樣,色厲內荏地沖著卓予然呲牙。

“沒什麽事情的話,你就回去吧。”蘇景躍靠著門,對卓予然下了逐客令。

卓予然巴不得趕緊走,聞言提著自己的藥箱就往外走,臨走把幾包藥遞給蘇景躍,交代了一下一頓吃幾片。

蘇景躍把卓予然送出門。

“對了,低燒不退可能是有炎癥,如果真的降不下來就要去醫院了。”卓予然頓了頓腳步,回頭看蘇景躍,“不然一直拖下去,也不樂觀。”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了,他不是個演員嗎,壓力一定不小,長期心理緊張和情緒不穩定也會引起斷斷續續的低燒,可能是最近拍戲比較緊張吧。”卓予然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畢竟身體其他方面也沒什麽大問題。

蘇景躍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這麽一直燒下去,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你怎麽了?”溫七白從臥室出來,站在客廳叫他,“怎麽突然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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