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2章

關燈
自己是不是該做點什麽。

紀刑年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早上九點多,病房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些清淡的稀粥味,床頭上放著一束嬌艷的玫瑰,玫瑰鮮艷欲滴,煞是好看。

陸非夏剛把裝著稀粥的保溫盒打開,又轉身擺弄著床頭櫃上的玫瑰花,玫瑰花雖然鮮艷,花枝卻帶著刺,她不小心被花枝上的刺紮傷了手,疼得“啊”一聲。

紀刑年的眉頭立刻皺起來,想要撐著身子坐起來,身上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他額頭上立刻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嚇得陸非夏心一慌,手指慌亂地一揮,又被玫瑰花刺紮到了。

這次紮得厲害,手指很快就滲出血來,滴滴鮮血飛快地往外冒,使得紀刑年的額頭更是緊緊地皺在一起,“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過來我看看。”

陸非夏眼皮一跳一跳的,她隨手撤了張紙巾擦掉手指上的鮮血,又將傷口用力地摁住,訕笑道:“我沒事,只是被刺了一下而已,你別那麽嚴肅地看著我。”

紀刑年想動動不了,心裏有些難受,臉色更是難看,他道:“你去找護士給你處理下。”

陸非夏看了眼手上的傷口,癟嘴道:“真的只是小傷啊,有必要去護士站嘛?這麽大驚小怪的,人家護士指不定還認為我有公主病呢。”

“別廢話,快去處理。”紀刑年沈了沈聲音。

陸非夏憋了憋嘴,看紀刑年的臉色自己還真不敢再說什麽,就怕她再推遲一句,紀刑年就要親自起身帶她去護士站了,身上有傷的人傷不起,陸非夏只能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折回來,叮囑道:“我剛剛在外面買了稀粥,等我回來盛給你吃,你別亂動啊,小心身上的傷。”

“知道了,快去吧。”紀刑年揮了揮手。

陸非夏這才放心地離去,從紀刑年的病房到護士站要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上的墻面上掛著一臺電視,電視裏正在播放娛樂新聞,葉涵的消息赫然在列。

主持人的聲音標準卻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唏噓,皆是在說葉涵最近事事不順,先是失去了女主角的位置,後又被廣告商解約,再來時尚資源也屢屢脫手……

總而言之是撞到鬼了,遇什麽都不順。

陸非夏眉心輕皺,葉涵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怎麽現在倒是遇到了釘子,肯定是有人在給她使絆子,也不知道葉涵到底得罪了誰,讓對方砸重金都要阻了她的路。

如此一來,今後葉涵想要接戲或者接廣告都會很難了,有人壓著就是不同,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在砸錢阻斷葉涵的路。

腦中靈光一閃,想到那日裏葉涵和紀刑年在環盛大廈樓下的糾葛,心中不免生了疑惑,難不成葉涵找紀刑年和她前程被阻的事有關?

她到底是來找紀刑年幫她的還是來質問紀刑年是不是在上頭施壓的那個人?

陸非夏不得而知。

她心事重重地去護士站找護士給她處理手指上的傷口,其實只是被玫瑰花刺刺出的兩個小眼,在護士眼中這只是小傷中的小傷,但是護士還是貼心地給她拿了創可貼貼在傷口上。

陸非夏道了謝,徑直往回走,一路上心思都不在狀態,總是想著葉涵和紀刑年之間的牽扯,若是紀刑年在阻葉涵的路,那麽就證明紀刑年什麽都知道了,若不是他……

若不是他,那便不關她什麽事情了,她若是要對付葉涵,用的必然也是相同的法子,竟然已經有人幫她出了手,那麽她便不會再對葉涵做什麽了。

陸非夏正思忖間,紀刑年的病房已經到了,然而,她正欲推開門走進去,卻聽到裏面傳來說話的聲音,無論是男聲還是女聲聽著都極為耳熟。

“陸非夏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你一定要為了一個死去的人阻斷我的路嗎?”女人聲嘶力竭地說,“都過去整整四年了,為什麽你就是放不下?”

病房裏沈靜了片刻,陸非夏聽出來了,這是葉涵的聲音,她不過剛剛離開,後腳葉涵竟然就找到病房裏來了,也算是有本事。

可惜紀刑年並沒有回答她的話,陸非夏猜不準紀刑年到底是如何想的。

很快地,葉涵的聲音就再度響起,“更何況當初那場綁架陸非夏是成功脫身的,真正受到傷害的人是我,如今你何必再把錯誤怪到我的頭上來,紀成峰是什麽人,他找我合作,我答應了,保了你的陸非夏全身而退,若我沒有答應,他還會找其他人,換作他人,陸非夏可就沒那麽好運了,若不是我為了離間你們,她恐怕早就……”

“如此說來,我還得感謝你?”面無表情地打斷她的話,紀刑年冷笑著問。

葉涵面如土色,滿面淚痕,“你雖然不需要感謝我,但是也犯不著現在給我下絆子吧,畢竟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陸非夏也沒有在那件事情上受到多少傷害……”

“只是你認為沒有受到多少傷害,被綁架的恐懼,被威脅的害怕,還有琳達的那一巴掌以及我對她的疏遠,這些都是傷害,無論事情過去多少年,無論她是否還在,這都是你曾經犯下的過錯,你就應該為此付出應有的代價。”

紀刑年口吻淩厲,面色冷寒,這席話落,他已經不再想開口,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眼淚順著葉涵的臉頰流下來,她痛徹心扉,更是悔不當初,紀刑年說得沒錯,她是錯了,可是他們曾經畢竟還有那麽多年的感情,難道這些都不足以抵消她的過錯嗎?

還是說紀刑年只是為了借此來提醒自己陸非夏曾經的確在他的生命裏存在過?

“可是陸非夏已經死了。”葉涵不甘心,“她的屍體都化成灰了,你這是何必呢?”

紀刑年滿面盛怒,嗓音如同有西伯利亞的寒流刮過,冰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