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很自私，總想著，慢慢的，慕雲凡也許對她就會淡了。然後，一切就會像沒發生過一樣。他們一直是朋友。

風吹得時間長了就有點冷了，何艷兮收緊披風，嘆了口氣。

自己真是個壞女人呢，而壞女人不配得到幸福。

手機鈴聲響起，何艷兮拿起手機看了看，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

好奇接起：“餵，你好，我是何艷兮”

“何小姐你好，請問你是風以裴的監護人嗎”

“我不是，打錯了”何艷兮下意識地回答。

“你不是何艷兮小姐嗎？”電話那邊問。

“我是何艷兮，但是我不認識叫風以裴的..”不知怎的，何艷兮忽然想到了那個少年，忙問道，“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嗎”

“是的，何小姐，風以裴涉嫌聚眾鬥毆，麻煩你來西城警察局一趟”

何艷兮掛了電話，拿著手機楞了一會兒，然後起身，攔下了路邊的一輛出租車。

“西城警察局”何艷兮對司機說道。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西城一直是燈紅酒綠龍蛇混雜的地方，比起作為富人區的東城，警局也顯然忙碌得多。

少年犯的也不是什麽大事。幾個混混砸了他的房子，他便和他們打起來了，然後砸壞了路邊的公家財產。但是因為少年是有理的一方，所以警官也沒有嚴重處理。何艷兮給他做了擔保，交了擔保金和賠償金。警官又教育了少年幾句，便讓少年跟何艷兮走了。

兩人站在警察局門口，少年穿了一件寬大的棒球衫，戴了棒球帽，整個人比何艷兮淩晨時見到的時候更加少年氣一些。如果沒有臉上的淤青，何艷兮會覺得他像小區公園裏的陽光健氣的中學生。

“靠，破相了”少年對著手機界面齜牙咧嘴，“這讓我怎麽做生意”

何艷兮轉頭看他，少年還在自語著生意啊打折啊虧本啊，何艷兮皺了眉頭，她覺得自己有義務教育一下這個孩子，是啦，他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孩子，一個誤入迷途的孩子。

雖然她並不知道為什麽她對他有義務，但她還是開了口：“你年紀這麽小，應該好好上學，別幹這種事了”

看著手機鏡面的少年擡頭看何艷兮，好笑道“不幹這種事我拿什麽東西養活自己？”何況他現在連房子也沒有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少年黝黑的眼珠盯著何艷兮，何艷兮有些尷尬，別開了眼。

“也有很多別的工作可以幹啊”何艷兮訕訕說道。

少年的嘴角輕勾，手指輕輕點了點何艷兮的手背：“可是我不會幹別的工作啊”

“說起來，你幫了我兩次，我也沒有什麽能夠還你的，”少年湊到何艷兮的耳根邊上，“今晚可以算你免費”

本性難移。何艷兮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四個字。她甩開了少年。

少年雙手插兜，看向何艷兮；“大家你情我願，何必這樣假惺惺。你這樣幫我，難道不是為了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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