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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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前已經和羅城文說了已經找到土土,姜研宴打電話說做好了飯, 讓他們一家三口過去吃飯。

飯, 剛吃過,可事情要過去說。

“竟然是謝鵬飛。”羅城文說, “早聽說過謝鵬飛這人不地道,他這是卑鄙。”

時信厚說, “他今天是來拋橄欖枝的,還能心平氣和說話, 下次。”時信厚苦笑一聲, “估計是不會了。”

“你和他撕破臉了?”

時信厚說, “從我來到雲銳,在謝鵬飛心目中, 我已經是站隊到謝鶴翔那邊的,就算沒有今天的事情, 也無法和他做到和平共存。”

“這謝家兄弟爭鬥, 竟然鬧成這樣。”羅城文問, “今天他能把土土騙走試探你的態度, 明天會不會……”

時信厚用力抽煙,他和周青青商量好再要一個女兒, 他是戒煙了的,“我想讓……”讓周青青帶著土土走。

羅城文說,“明知道你有困難,青青更不會走。”

“我知道。”時信厚笑著說,只有想到周青青, 他才會沒那麽煩悶,不會感到孤苦。

“信厚,無論是天辰還是雲銳,說到底都是謝家的生意,其實你沒必要為了別人家的生意,壞了自己的生活。”羅城文說,“今天你走後,楊總說我們心意不成,就走了。”

“嗯,能料到,今天會簽不下來。”

“你知道?”

“潤源頻繁找借口推遲簽約,謝鵬飛知道今天要和潤源簽約……這一單可能會簽在天辰。”時信厚說,“這單做不成,換一單就是了。”

“信厚,你有沒有想過,自立門戶自己做?”羅城文說,“人脈、技術你都掌握。”

“是,我的確可以。”時信厚說,“我有沒有給你說過怎麽認識謝鶴翔謝總的?”

“聽過點內容不知真假,謝總的太太徐晴,是你認的幹姐姐。”羅城文說,“謝鵬飛能做出攔截雲銳生意的事情,你也可以,或者換個地方,和雲銳在生意上不沖突,你這些年為他們做的事情,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我有母無父,跟著外婆生活,七歲成孤兒,十一歲在晴姐庇護下過活。一個半大的男孩是狗也嫌,晴姐輟學打工給徐虎和我買吃的穿的用的,從房水縣到A市,沒有她,陳九生早已經餓死。後來遇到謝鶴翔,他娶了晴姐,我和徐虎進了天辰,我們的確是借了謝鶴翔小舅子稱號的光,一路高升,你不知道,那是我們第一次挺直腰桿,和過去的自力更生不一樣,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還能這樣活,活的光鮮,不狼狽,沒有嫌惡,這樣的日子我過了七年,這是他們給我的尊嚴。”時信厚說,“別人給我一瓢水,我不能忘恩負義,斷別人水源。”

“你和青青說說。”羅城文說,“她不一定能理解你。”

感同身受,是一個人在充分滿足自身情感虧空之後,多出來的情緒來憐憫別人。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因為舍不得而強行去理解。時信厚沒有把握周青青能夠對他感同身受,她沒有經過居無定所、寄人籬下、遭受白眼的童年,可能不會知道絕望時,別人的幫助足夠銘記終生。

回到自己家,周青青帶著土土去浴室,給孩子洗澡換睡衣。

時信厚去陽臺上接電話,電話是謝鶴翔打來的。“謝總,抱歉,潤源沒有簽下來。”時信厚說,“今天遇到些事情……”

“土土沒事兒吧?”謝鶴翔問。

“你知道?”

謝鶴翔說,“羅城文已經和我匯報過,不是你們的問題,無論你們做的如何好,潤源都不會和我們簽。謝鵬飛沒有傷害土土吧?”

“沒有。”時信厚說,“他是來拋橄欖枝的,順帶給我提個醒。”

謝鶴翔說,“我很抱歉,因為我家的私事兒,把你和徐虎牽扯進來。”

“你不問問我有沒有答應小謝總?”時信厚故意問。

謝鶴翔說,“你不會答應。”

“為什麽?”

“因為徐晴。”謝鶴翔說,“可我不想用她要挾你,你的去留是自由的,不要有負擔,你從來不虧欠我們。”

“在你打電話之前,我有兩分的猶豫,現在沒有了。”時信厚說,“我告訴你合同未能簽成功,你第一件事情不是氣惱發脾氣,而是詢問土土的安全,在這一點上,謝鵬飛和你有很大的差距。”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把你和徐虎是一樣的。”

謝鶴翔是位商人,這可能只是他懷柔的一部分。

時信厚站著許久,房子裏已經安靜下來,客廳留著一盞燈,周青青應該是去土土的房間給他檢查作業去了。時信厚去浴室洗漱,回到房間,周青青已經靠著床頭坐著。

床頭櫃是成組的,左右各一個。

時信厚擦頭發時候,坐在周青青那側,以往只要他坐下,周青青就會放下手裏的書,接過毛巾,替他擦頭發,這是兩年來的習慣。

今晚,周青青捧著的那本書似乎十分有趣,她頭擡也未擡。

時信厚知道她大概是生氣了。

搖頭苦笑,該怎麽哄她。

眼神一晃,看到實木床頭櫃桌面上,一枚閃亮的光。

時信厚擦頭發的手停下來,他知道那是什麽,他手上有同款。

“戒指怎麽拿下來了?”時信厚繼續擦頭發,覺得差不多了,把毛巾掛在凳子上,他掀開被子坐進來。

周青青說,“不想戴了。”

“膩了?明天我再去買一個,你兩個換著戴。”時信厚說。

周青青說,“別買了,暫時不想戴了。”

“怎麽了?”時信厚湊過來,伸手抱她,“生氣了?”

周青青伸出手,隔開他的手,“別打擾我,我在看書。”

“明天再看。”時信厚說,“今天很晚了,我們睡吧。”

“你先睡吧。”周青青說。

時信厚靠著床頭看著她。

他目光如炬,周青青頂著這樣的眼神是看不下去了,她把書合上,壓在枕頭下面,“睡吧。”

她關了床頭燈,時信厚過了會兒躺下。

時信厚握周青青的手,被她掙開,他用了點勁兒,緊緊地握住,周青青再也甩不開。

“明天我們去領證吧。”時信厚拉住周青青的手,放在肚皮上。

周青青說,“我再想想。”

“想什麽?”

“我們是不是真的適合結婚。”周青青回。

“不適合?”時信厚問她,“不合適你會怎麽樣?”

“不合適就不結婚。”

時信厚用勁,握得她手疼。

“疼。”周青青生氣地掐他的手臂。

時信厚這才放松手勁,“兒子已經快七歲,現在說不合適晚了。”

“不晚,結婚還能離婚。”周青青說,“結婚不是最終結果。”

“你不想嫁給我?”

周青青說,“現在不想。”

“什麽時候想?”

“不知道。”

“周青青,你是不是又要不辭而別?”時信厚把她拉過來,攬在懷裏,“你不能再次不打招呼就離開。”

“我就這樣做了呢,你現在又沒有時間去找我。”周青青說,“這是最好的時機。”

“你真的這樣想?”時信厚雙手捧著她的臉。

周青青低垂著眼睛,“主動做選擇的從來不是我,是你。”

“我不想做選擇。”

“時信厚,你不能太貪心,什麽都想要。”周青青說,“江湖道義你要,妻兒在側你要。”

“這兩者不沖突,為什麽不能並存。”時信厚問。

周青青撐著他的心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沖突,我不會讓我的孩子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時信厚,你習慣了顛簸,土土不習慣,我也不習慣。”關於這個問題,他們在幾年前頻繁的吵架,因為時信厚的工作,因為是否和李雷的圈子重合。

“現在和雷哥的酒吧不一樣,不會再有打架鬥毆的事情發生。”時信厚說,“我保證我是安全的,你和土土同樣是安全的。”

“謝鵬飛是個瘋子,他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今天是他向你拋橄欖枝,才沒有傷害土土,明天如果他想要逼迫你做什麽決定,土土就會是最好的軟肋。”周青青說,“時信厚,和你在一起是我心甘情願的,吃糠咽菜也好,居無定所也好,我都可以,但是土土不可以。如果有人傷害到他,我會生不如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時信厚輕拍著周青青的後背,輕聲哄著她,“沒有人想傷害土土。”

“我不想身處漩渦,時刻不安。”周青青說,“你可以做出選擇。”

多年前,周青青就讓時信厚做選擇,是選擇徐晴李雷他們,還是選擇周青青。以前,時信厚從不肯正面應答這個問題,在他想來,他沒有出軌沒有背叛感情,他的朋友圈和周青青的感情世界是可以分割開來的,周青青不喜歡雷哥他們,他可以不讓周青青見到他們。那是二十歲出頭的陳九生的幼稚想法,他失去過一次周青青,這次他不得不正面應答。

“我會試著抽身離開。”時信厚說,“青青,再給點時間,我離開雲銳,再不牽扯進謝家的恩怨。”

“真的?”周青青是個矛盾體,她一方面希望時信厚能把她和土土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另一方面她又為有這個想法而自責,她去過房水縣見過過去的陳九生,知道他這一路走來有多麽不容易,知道徐晴徐虎陳佳堡這些人對陳九生的意義,他們對陳九生來說,早已經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親人。

如果有一天,讓周青青在陳九生和父母之間做選擇,她的感受一定是不好的。

“我不想無理取鬧,今天土土突然失蹤我太害怕,害怕明天就不是謝鵬飛的玩笑,他會真的傷害土土。謝鶴翔是他的親哥哥,他一樣能下狠手,土土……”周青青說,“我是不是很自私?”

時信厚搖頭,“沒有,你是對的,你和土土才是對我最重要的人。”

時信厚承諾待雲銳運營正常,他就向謝鶴翔提出辭職,離開Z市,換一個地方重新生活。

要摧毀一個人,首先應該斷其臂膀,讓他失去攻擊力,再直戳心臟。一招斃命,再無生還的可能性。

時信厚是謝鶴翔的臂膀,謝鵬飛嘗試著砍掉,沒能成功,他並不在意。不能近身搏擊,那可以該為遠程射擊,箭一樣可以戳中心臟,一樣可以殺人。

發現李雷這個人的存在,並沒有太過困難。謝鵬飛派的有人跟蹤徐晴,自然就遇到了同樣跟蹤徐晴的李雷,把陳佳堡叫來問了李雷的情況,尤其是知道他多年前傷人的事情並未徹底了結,謝鵬飛猶如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他怎麽會放過李雷這條線呢,可是能釣出徐晴這條大魚的啊。

讓陳佳堡和李雷約時間,李雷警惕得很,不肯外出,不肯見陌生人。

作者: 看了下存稿,還有大概七萬的樣子就能完結了~~

媽呀,這是我近幾年來,寫的最長的一篇文了吧。

o(╥﹏╥)o

感謝大家看到現在還沒棄文~~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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