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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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青請假三天後又續假幾天,加起來休息了有一周時間。今天她回天辰上班, 曉琳一個習慣於踏著時間點來的人, 竟然在她的工位上等著。

“大早上來找我,有事情?”周青青問楊曉琳。

周青青沒有獨立的辦公室, 是集中辦公,不過旁邊的位置沒有坐同事, 是放了臺打印機。曉琳把周青青拉到檔案室,並且謹慎地關上了門。

周青青看她臉色嚴肅認真, 跟著緊張起來, “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你和時總是不是有一個孩子?”

“什麽?”周青青的心臟要漏一拍。

曉琳證據確鑿地陳述自己的觀點, “時總的女兒丟了,前幾天鬧得滿城風雨, 又突然說找到了,尋人啟事什麽都撤掉了, 換上了正常的宣傳畫面。這段時間, 你恰好一樣請假, 怎麽會這麽巧。”

“公司請假的應該不止我一個人吧。”周青青是打定主意, 要把謊話說到底的。

曉琳的猜測完全是只要腦洞夠大,就沒有扯不到一起的關系。聽周青青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天辰這樣的大公司,每天請假的員工少有三四個的,“這個我倒是沒統計,不過你是我剛好認識的一個。”

“總不能請假時間和時總有重合,就是和他有共同的孩子吧。”周青青看楊曉琳產生了自我懷疑, 她知道是澄清的不錯的時機,“那時總可以在公司開家幼兒園了,裏面大半是他的孩子。”

“真不是?”曉琳仍舊是半信半疑,用卡哇伊的筆帽,指著周青青。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個十分神奇的存在,明明毫無根據,卻無法推翻。

周青青把筆帽拔下來,“真的不是,不然就讓它屍首分離。”

“太血腥了。”曉琳把筆帽重新蓋在筆上,她用筆敲著腦袋,“不是你,又會是誰呢?哎呀,我又要重新想了。時總孩子的媽媽是誰呢?他不是未婚嗎?怎麽多出來個孩子,這消息也太勁爆了吧,可比公司股票跌價更讓人興奮。”

“公司股票跌了?”

曉琳擠眉弄眼地,“老謝總的棺材板快蓋不住了,能氣得活過來。”

“為什麽啊?”周青青問楊曉琳。

楊曉琳說,“影響的因素有很多,最明顯的就是這次時總的私人情感生活的曝光。”楊曉琳說,“時總這次是花了一大筆錢,鋪天蓋地地宣傳尋人啟事,又鋪天蓋地地把廣告換回去,廣告費是筆大支出,且是他個人賬戶支付。有人說這是我們天辰的營銷手段,為的是吸引眼球爭取話題度,有人說這是浪費資源,反正說什麽的都有。”

“話題度?”天辰本就是品牌,已經具有品牌效應,是不需要話題度的。

“雲銳啊。”楊曉琳拍著自己的額頭,“我確定你和時總沒有共同的孩子了,你對時總的事情真的是一問三不知啊。雲銳三天前面市了,已經開門大吉了。”

雲銳竟然已經面市,周青青這些天的心神全部花費在彤彤和土土身上,沒怎麽關註別的新聞。晚上打電話給時信厚,“雲銳已經面市了?”前段時間不是還說有技術人員跳槽,要重新調整嗎?

“開放部分功能,後續再補充填充。”

時信厚笑嘻嘻地不重視,“曉琳?她怎麽知道這麽多?”

“她是楊總的女兒。”周青青想起關於時信厚的不少事情,均來自楊曉琳的八卦,“她可是你的忠實粉絲,把你尊為大神供奉在神位。”說來很奇怪,用楊曉琳的話說,大神是只能遠觀不可褻瀆的,平時公司裏哪個女同事對時信厚拋媚眼的,楊曉琳總要狠狠批判一下的,可唯獨對周青青是另眼看待。

“這個楊總自己是個墻頭草,兩邊不靠兩邊倒,在會議上讓他表態就是笑呵呵的東扯西扯,對女兒倒是無話不說。”時信厚去拿水喝,話題斷了幾秒鐘,再說話他已經換了話題,“現在滿世界都知道我時信厚有個女兒,見我都要問上一兩句,可彤彤真實是羅城文的女兒,我又沒了女兒,這不是吃虧了嗎?你是不是該賠我一個女兒。”

“你開玩笑的吧?”周青青的下巴要掉下來了。

時信厚卻是嚴肅著臉,認真地討價還價,“沒有,我在認真的和你商量。原本我兒女雙全,以為自己已經是個人生贏家,現在被羅城文分走一個女兒,只剩下一個兒子。沒有女兒的人生不是圓滿的,哎,我這幾天想起這個,就心痛,路上看到別人的女兒,就喜歡。”

周青青再次確定,“你說真的?”

“真金白銀的真。”時信厚問她,“你不想為我生女兒?嫌我會拉低女兒的顏值?”

“不是。”周青青頭都大了,“養土土一個已經很麻煩了,再生一個……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帶過剛出生的小孩子了……”

“土土就是你帶大的。”

“那是逼不得已。”

“生下來就會帶了,我可以幫你。”

周青青不上當,“還是不要了。”

“嗯?”語調上揚,時信厚要翻臉了。

“你人不在G市,我怎麽懷孕,雲懷孕嗎?”周青青指責他的說一出是一出,“心血來潮也要有從實際出發。”

“我可以每天回G市。”

“你的身體還要不要了?”這人真是的,周青青和他講道理,“天辰現在亂成一鍋粥,你還有心思添新丁嗎?雲銳已經夠你忙的了,你要在Z市常駐不能經常回來,如果我真的懷孕了,要帶著土土,再挺著肚子去上班,會很艱難的。”

時信厚認真想了這個問題,“你來雲銳,或者我調回來。”

“你不是說讓我在沒有你的地方,證明自己嗎?”周青青還記得時信厚剛去雲銳,她說要跟過去,時信厚可是拒絕她的,“現在我們先不要孩子,奔事業不好嗎?”

時信厚振振有詞,“不要孩子的噗噗,沒有靈魂沒有動力。”

“什麽?”周青青沒聽清。

時信厚卻置氣起來,“我要趕快結束這一切。你爸是在三十二歲那年有你的對嗎?”

“對啊,怎麽了?”

時信厚說,“你這麽聰明,看來三十二歲應該是個好年齡,我也要在三十二歲有女兒。”

“……”這個也要和老丈人學嗎?

時信厚半個月前回了Z市再也沒有回來,但是關於雲銳的消息卻是不斷更新版本,口口相傳,傳得精彩絕倫。

雲銳終於面市,這個天辰的庶子終於肯光明正大的出來見人。

雲銳是天辰的眾多產業中的不起眼的一個,如何面市,如何引起話題和影響力,天辰並不關心,反正雲銳賺的錢只會歸入天辰,他們樂得少操心多拿錢,把麻煩事兒留給時信厚去處理。

可接下來的傳聞卻沒那麽令人滿意了。

關於天辰已經賣掉雲銳,雲銳新的所有權歸屬問題,卻是各說各的精彩。

周青青聽到的版本是,時信厚用將近三個億把雲銳從天辰剝離出去,裝入他占絕對股權的一家公司內,從此雲銳的所屬從天辰集團變成了時信厚個人所有。

本來天辰這邊並不重視雲銳,覺得用一大筆資金拋售了雲銳,還是覺得挺劃算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雲銳獨立營業後,第一大單就是一份六十六億的大訂單,這就讓天辰這邊不大樂意了,更加讓人猜測,時信厚在這個時候把雲銳從天辰分裂出去,為的就是這六十六個億的訂單利潤獨享,從時信厚去雲銳已經是狼子野心,在盤算怎麽把雲銳私有化。

時信厚人不回來,視頻是兩三天有一通,和周青青沒什麽話,對著土土倒是能叭叭說上大半天的情話,什麽“兒子我這都是辛辛苦苦為你掙的家業,你以後要孝順,要給我養老”“你看看爸爸辛苦不辛苦,說愛不愛爸爸……。

今天打電話時信厚又在說,“土土,你要孝敬你爸。”

周青青一個旁觀者聽得起雞皮疙瘩,把土土趕去睡覺,她把手機拿過來,“他才幾歲,知道什麽叫孝順嗎?”

“尊老愛幼從小就要教。”時信厚說,“你不懂。”

“時信厚,你是覺得自己老到,需要讓一個五歲的小孩子給你養老了嗎?”周青青已經忍了好幾天了,最初她看時信厚神色疲憊,在時信厚這樣給土土洗腦的時候,她甚至會覺得心疼,跟著一起對土土愛的教育:你爸是挺辛苦的。

可次數多了,周青青就識破了時信厚的套路。

他這哪是讓土土心疼他,明明只是讓土土他媽心疼他,反正被套路後的周青青說了好多平時不怎麽說出口的情話。

“哎,他能孝敬我的只能是學生奶了。”時信厚見被識破了,就連連嘆氣賣可憐。

“那你還一個勁讓他孝敬你。”周青青問他,“天辰這邊快吵翻天了,你到底怎麽回事兒?”

“什麽怎麽回事兒?”時信厚說,“恭喜啊,成為辦公室會議成員了。”

“你怎麽知道?”這是下午公司才下的通知,周青青之前並不知道。

時信厚笑得神秘,“我什麽都知道。”

周青青順著問,“那你知道天辰快吵翻天,謝總兩天沒來公司到了嗎?”

“知道。”時信厚告訴她另外一個真實發生在天辰的怪異情況,“那些人知道在哪裏能找到謝總,可就是不去找,只是在公司堵著他。”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周青青惱了,叫他全名,“時信厚。”

時信厚又笑嘻嘻地沒個正行,“你做好周主管,辦公室會議重要成員,其他事情不要去管,天辰的天花板塌下來,有個高的替你擋著。”

周青青再問,時信厚都是轉移話題,就是不肯正面回答。

周青青覺得還不如問曉琳來得直接,“雲銳怎麽會變成時總的了呢?”

“誰知道呢,外面都在傳時總一頓操作猛如虎,就把天辰的一條腿給砍走了。”曉琳一如往常的對時信厚讚賞有加,“我爸都傻眼了,說不知道原來雲銳的行情前景這麽好,早知道就不派時信厚過去了,這不是把老虎搬家到了深山裏面,放虎歸山了嗎?”

周青青想想曉琳的父親楊總的長相,再搭配這個形容,她忍不住撲哧笑出聲,“楊總的形容總是這麽貼切。”

“我爸那也就是馬後炮,當時雲銳在天辰多不起眼啊,給誰誰不肯接,都願意接現成的雞大腿,誰願意要這雞翅膀尖。”曉琳有了她爸的真傳,歇後語張口就來,“要我說時總這樣做真挺解氣的,不是把他發配邊疆嗎,那他就把雲銳變成第二個天辰,各憑本事,誰讓他們當初不重視雲銳呢,時總是花錢把雲銳買走的,又不是偷偷摸摸拿走的。不過公司這幫董事卻沒那麽好說話,就差一哭二鬧三上吊了,整天對謝總圍追堵截,說他不該簽字不該公司制度改革,不該給時總放那麽大權,嘖嘖,事後諸葛亮才是一個頂三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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