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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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和維正合作的消息在周琳打電話之後幾個小時播報出來,周青青是感謝周琳的, 至少提前告訴了她, 讓她心裏有了準備,聽到這條消息的時候, 才會沒那麽震驚。

時信厚一直在觀察周青青的表情,看她正常, 他心裏越發沒底了。

等周青青進廚房了,時信厚跟進去, “征途和維正合作的新聞, 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啊。”周青青把新聞的內容說給他聽, “合作後公司改名為維途,維正這樣的大公司, 肯為了征途這樣的小公司改名字,且把征途的名字加進去, 可見誠意, 劉總一定很開心。”

時信厚謹慎地問, “你開心嗎?”

“又不是我的公司, 我有什麽開心的。”周青青低眉垂眼,聽不出喜怒, “我只是一個被征途辭退的前員工。”

時信厚不確定她是否知道了全情,機警的他立刻求生欲爆棚,“是他們沒有發現你的重要性,天辰發現了,所以你來到了天辰。”

既然他提了, 周青青拿開他攬著的手,正臉問他,“是你讓劉總辭退我的?”

“不……算是。”

周青青皺眉看著他。

時信厚求饒,“是,你在征途完全被淹沒了,天辰才是適合你的平臺。”

“別貶低了征途,又擡高了你們天辰。”周青青眉頭皺得更深,“你知不知道我被辭退時候有多傷心,懷疑自己連一份將就混著的工作都做不好,現在才知道,原來被辭退的其實只有我一個,而且我被辭退不是因為對公司貢獻不夠,能力不足。時總,為了我,下這麽大一盤棋,您不累嗎?”

“還行,只要結果是我想要的。”事情越大,越要有笑臉,因為有句話叫伸手不打笑臉人,時信厚揣著明白說糊塗話,“下棋是我的愛好和特長。”

“你就沒有失算的時候?”周青青真想掐他的笑臉,擡手卻是輕輕地撫摸,“如果我堅持不來天辰呢?”

“如果有比天辰更適合你的公司,那也是不錯的答案。”時信厚說,“不過我有一點還是失算了的,你沒找我開後門,找了晴姐。你是寧願欠她人情,也不肯對我說句好聽話。”

“我就知道你讓我來天辰,是為了奚落我,表現你的優越感。”周青青聽到實話,瞬間發火,把菜刀用力拍在案板上,“你這樣算計,沒有讓我覺得感動,只是氣惱。”

“我不是想奚落你貶低你,是……”時信厚趕緊圈著她求饒,“我們相識開始,就是你高高在上,我窮追不舍,你高我低,我想如果你在我身邊工作,看到我不再是過去的陳九生,看到我工作時的魅力、能力,會不會不再對我不屑一顧,不會再看不起我。”

“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周青青反駁。

時信厚說,“我也從未想過貶低你。”他說,“維正要擴張,收納小規模的物流公司,接受對方已經成熟的線路、管理和人員,是最便捷的方式,原本列了幾家公司做備選,全部是岌岌可危再有三五年會被資金拖垮的公司。我註意到維正的確是因為你,但維正收購征途並不是完全因為你,在這些公司裏,劉征是最有想法的一位領導,他是白手起家、腳踏實地做事業的,可能力有限,資金就限制了他的手腳,除了領導外,征途在管理、路線數量、營業點方面都有一定優勢。”

時信厚說,“天辰是做開門生意的,沒有利益的事情,不會去做。”

周青青狐疑地看著他,猜測他是不是在重點和次要點顛倒。

時信厚見她不相信,用力拍著自己的額頭,“我應該說的確是為了你,完全是為了你才收購征途,為的就是讓你到我身邊工作。你有沒有很感動,沈浸在我霸道總裁的風格裏。”

本來是件極為生氣的事情,可時信厚炫耀的語氣,讓周青青沒繃住,噗嗤笑出來,又勉強忍住,色厲內荏地訓斥他,“還好,你們不是因為我選擇的征途,還有我不喜歡霸道總裁風。”

“那你喜歡什麽風?”時信厚問她。

“我喜歡陳九生。”周青青脫口而出。

時信厚樂得不行,眉眼舒展開,攬著她的腰,一副幸福的苦惱,“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周青青惱羞成怒,跳起來捂住他的嘴,“說順嘴了,是假話。”

“可我信了。”時信厚的手臂搭在周青青的肩膀上,“你真的不生氣了?”

“剛開始有點生氣,現在沒那麽生氣了。”周青青低垂著視線,看他家居服上的紋路,“我知道,你是想要逼我主動邁出那一步,離開舒適圈。如果不是被劉總辭退,不得不離開征途,我不會主動辭職,不會找新工作,往後的五年十年,我可能就是在征途混日子了。可能等到征途再也經營不下去,真的到了倒閉那一天,我才會重新找工作。你只是把找工作這件必須要做的事情,提前了幾年,讓我有了更多選擇的時機。”

“聽著是應該感激我。”時信厚往自己臉上貼金。

周青青撕他的臉皮,“沒有,你讓劉總辭退我,還是讓我自尊心受到打擊的,所以往後三天的飯,由你來做吧。”

“別啊,我真不會做飯。”時信厚求饒,“要不換種方式場合,換臥室、床上……”

周青青呸他一聲,“想得美。”

如果問周青青,這是和時信厚和好了嗎?恢覆成男女朋友關系了嗎?

周青青不知道,她和時信厚默契地小心翼翼地避開這個雷區,不踏入這個危險話題,他們尚能勉強和平共處。可這個雷區一直存在,他們知道,早晚會被引爆的。

貪戀著這一時的靜謐,貪戀著這一時擁抱的溫度。

孫賽飛處理完家裏的事情,立刻回天辰恢覆工作,一天沒有在家休息和調整。做為助理,孫賽飛比周青青更敬業。

周青青做的工作,是按著孫賽飛的工作計劃來做的,而且她只是時信厚的臨時助理,更為重要的工作大部分是李敬同在做。所以和孫賽飛的交接,十分簡單,周青青搬著簡單的個人物品,再次回到二樓,人事部。

曉琳見到周青青興奮得不行,帶了幾大包零食來歡迎她,“你終於回來了,我想死你了,你不知道我吃薯片沒人說話多麽寂寞。”

“讓你上班是找人嘮嗑的嗎?”周青青用文件夾輕輕地拍她的腦袋,教訓她。曉琳比周青青小幾歲,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妹妹。

“要不是在家沒人和我說話,我才不上班呢。”曉琳把零食吃的哢吧哢吧響,“時總就這樣原路放你回來了?我以為會給你換個崗位呢。”

“孫助理做了時總四年的助理,她比我更適合。”周青青實話實說。

曉琳點頭,“孫賽飛的確是在美貌和工作能力方面,更勝你一籌,不過親和力這方面你把她壓的死死的。大家都說,自從你做了時總的助理,在員工食堂見到時總了兩三次,時總被你帶的有了親和力,以前時總一直被孫賽飛隔離起來,供奉在遙不可及的神位。不對,時總本就是大神。”

“你不應該在檔案室,應該去七樓,在時總辦公室門口給你擺張桌子,好讓你全方位的瞻仰大神。”周青青打趣她。

曉琳笑嘻嘻地說,“我求了我爸好久,他不肯。不過哈,我爸這兩天又松口了。”

“要給你在七樓擺桌子?”曉琳的父親是天辰的管理層,誰知道會不會真的寵女兒到這個地步。

“你知道雲銳嗎?時總要去雲銳了,那裏缺人得很,我爸問我要不要過去。”

“已經確定了嗎?”這幾天雲銳這個名字,周青青再熟悉不過。可她今天從七樓下來時候,並沒有看到職位調動的調令,且沒有聽到確定的消息。

“還沒有吧,時總在天辰的貢獻度有目共睹,把他調到雲銳去,對外可以說是對雲銳的重視,把最有能力的領導調過去坐鎮。可對內部來說,大家都知道雲銳捂著四年,遲遲不肯面市肯定是有不完善的地方,能想象到是困難重重,雲銳是個雞肋骨。要把時總調過去完全就是大材小用,公司總要找個理由堵住別人的嘴吧。”

“會找什麽樣的理由?”周青青關心地打聽,如果她能打聽出來,是不是可以提醒時信厚避開深坑。

“不知道呢,經濟問題?個人情感問題?時總好像沒什麽把柄吧。”曉琳好奇地看著周青青,有趣極了,“你不是不關心公司的八卦嗎?做了時總一個月的人就是不一樣,關於時總的事情就這麽上心。”

“不是你主動告訴我的嗎?”周青青忙著手上整理物品,嘴上卻是問,“你爸對時總去雲銳是什麽態度?”

“小謝總是打頭陣的支持,他想把時總支出去,這是最好的機會定會盡力促成的。大謝總的態度吧,他們兄弟兩個爭鬥是由來已久,平時待時總再親近,可時總說到底是外人,小謝總才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呢。”

周青青因為曉琳的描述詞,忍不住笑。

曉琳嗔怒地拍了下周青青,“這是我爸說的原話,他那個年齡的老頭子說話總用這樣的詞。我爸他們幾個伯伯精明得很,面上大謝總小謝總他們誰都不支持,保持中立。其實就是在觀察,看他們兄弟兩個誰更有能力,畢竟以後天辰的當家人只能姓謝,站隊很重要。”

“你爸站哪一隊?”周青青總要搞清楚誰是敵誰是友軍吧。

曉琳笑嘻嘻地說,“我把本來挺不喜歡時總的,可怎麽耐得住我一直在他耳邊念,我爸是偏向於支持大謝總的,可惜我爸管理的工作內容不是核心,沒那麽大的話語權。”

“時總這樣重要職位的人,調任要經過董事會通過的吧?”周青青說,“兄弟相爭是個人利益,天辰是所有人的共同利益,如果時總真的對公司效益意義重大,應該不會輕易挪動他吧。”

“不知道,現在就是看大謝總的態度了,我爸也是煩得很。”曉琳說,“他不讓我過問,更不準我告訴別人。你別和別人說哈。”

“好的。”周青青緊抿了下嘴巴,她盡量不告訴時信厚,不出賣曉琳。

不過周青青還是要提醒時信厚,他已經成了調去雲銳的準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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