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真的那麽難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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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合上門板,單手按在我耳側,我狠狠的掙紮著,滿眼的憤怒,“賀青帆,你幹什麽!“

賀青帆目光森森的盯著我,沈默了好幾分鐘,待我稍微冷靜下來,他才說話:“唐蘇,我們之間就算不再有愛,也不該只剩下恨。“

所以呢?

我覺得可笑極了,諷刺的看著他,“難道我還要滿臉笑容的跟你做朋友?”

他皺眉,十分不悅:“你何必這樣虐待自己?這樣你會覺得快樂嗎?”

覺得快樂?

呵,他怎麽有臉問出這幾個字?

難道他覺得,經歷了這麽多,我還能有心思快樂嗎?我還有權力快樂嗎?

“唐蘇。”賀青帆試圖跟我和氣的說話,“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畢竟我們有過一段,我不想讓彼此的相處變得這麽難堪。”

我被他的話震驚了,胸口的怒火,發瘋一樣的升騰起來。

我狠狠推開他,賀青帆顯然沒反應過來,擰眉朝我看過來,我眼睛裏的怒火熊熊而燒,“過去了?對,對你來說是過去了,我也坐了一段時間牢,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解氣了,舒坦了,時間稍微過去一些,你的氣消了覺得事情可以過去了!”

我揪住心臟的位置,眼淚奔騰而出,“可是我過不去,賀青帆,我過不去!我現在能做到不親手殺了你,已經是忍耐到極點了,請你別再挑戰我的底線,別再用你的自以為是來要求我要怎麽做!”

“唐蘇……“

“滾開!“

我甩開他,他的一點觸碰都讓我惡心至極,賀青帆稍頓,而後一把扼住我的手肘,“那你要怎麽樣,怎麽樣才能釋懷?”

我冷冷的盯著他,警告他,“別碰我,我現在只求你別碰我!”

他不松手。

就這樣拉扯間,他將我死死的抵在墻壁上,“唐蘇,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

我冷冷的揚起嘴角,好啊,他不是問我怎樣才能釋懷?

“除非雲傾死。”我看見他眼睛裏一閃而過的驚愕,我心裏充滿惡意的舒坦,“你不是問我怎樣才能釋懷?我要雲傾死,只要她死了,我就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漸漸的,賀青帆松了手,我心裏一空,隨之笑出聲來。

“唐蘇,你母親的死,不是雲傾所為。”

“可是她間接導致!”

我憤怒的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眶酸澀,沁出了一些淚霧,賀青帆眉心皺得更緊,說話聲音卻明顯弱了許多,但依舊在為雲傾辯解。

“是你母親去找她,還傷害了她……”

“我媽沒有!”我雙目欲裂,“我媽沒有要傷害她,是雲傾撒謊,是她誣陷冤枉!如果不是她冤枉我媽,讓她一時承受不住,她怎麽會心臟病發死在那個冷冰冰的地方?”

我知道說再多,賀青帆也不會相信我的話,他的心裏只有雲傾那個女人。

我的心冰涼,想起那個冰冷的監獄,手腳都在發寒發顫,“你該知道的啊,你也進過那個地方,你該知道那裏有多冰冷,多讓人絕望!”

賀青帆低著視線,始終不再看我。

我卻停不下來的自顧自的的說著,“賀青帆,我知道我告不了她,但是如果你們還繼續這樣咄咄逼人,我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所以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我要開門出去,賀青帆卻又說話,“一定要走到這一步?”

呵,當初他做得那麽絕情的時候,可曾想過這句話?

“賀青帆,我再說最後一次,你已經結婚了,我也已經結婚了,從今以後老死不相往來,我求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如果我說,我有苦衷呢?”

苦衷?

我頓了下,隨之笑了,能有什麽樣的苦衷?

就算天大的苦衷,也彌補不了已經發生的一切不幸。

我開門走出去,賀青帆沒有再追過來糾纏。

當天,他就離開了酒店,我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心裏是空的,這種空蕩蕩的感覺,真的好折磨。

但我也松了一口氣,但願以後的生活,不會再有這個人。

每天晚上,我都很緊張,顧少寅只要從浴室出來,我就佯裝睡著,顧少寅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也很少會對我動手動腳。

可這一天遲早會來的。

“老婆,你的親戚走了嗎?”他從身後圈住我,在我耳邊暧昧的問著。

我全身緊繃繃的不敢動靜,說沒有,是撒謊,說已經走了,那就意味著……

我連呼吸都不敢。

“我聽說,這東西正常是一個星期,現在已經大半個月了,嗯?”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我咽了咽喉嚨,想著怎麽應對才好,顧少寅將我翻過身來,就這樣半壓在我身上,他的視線火熱深情,“你是不是還沒準備好?”

他的語氣,有些酸澀,和委屈,還有對我的理解。

我楞了下,所有想到的拒絕方式,都被我否掉,我的手緩緩落在他胸口,聲音很輕:“沒有,我準備好了。”

我沒有看他,聽到顧少寅似乎低低的籲了口氣,而後,他放開我,坐在了床邊。

“顧少寅?”我微惑。

他背對著我,背影很沈,一句話不說,我起身靠過去,“怎麽了?”

顧少寅看向身側,視線淡淡的落在我臉上,“唐蘇,我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

我抿唇,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他想要我,卻又不想強迫我做不願意的事情。

“真的那麽難忘嗎?”他問我,語氣裏澀澀的,“只要你不再想,就不會難以忘記,你多看看我,會發現我的好。”

我知道啊。

我知道你的好。

我想這麽說,可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我沒有資格在讓他受傷了之後,恬不知恥的說出這種話。

我能做的,就是扯掉自己的睡衣,然後緊緊的抱住了他,我聽到他壓抑的倒吸氣聲,我知道他有感覺。

“我真的準備好了。”我靠在他肩膀,一遍遍的告訴他,也是在說服我自己,“我真的準備好了。”

顧少寅一把抱住我,我們肌膚相觸,他迫不及待的壓倒我,呼吸已經徹底亂了,但他卻只是克制的盯著我的身體,似乎在做心理鬥爭。

“顧少寅?”

他在想什麽?

為什麽還不行動?

我害怕時間一久,我會退縮,我現在只想用自己的身體來報答他,雖然我知道,這對他來說,是一種侮辱。

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隨著他的心思,讓他開心。

“唐蘇。”顧少寅深吸一口氣,然後就緊緊的抱著我,“算了,我不勉強你。”

“我……”

“我明白。”

顧少寅苦笑一聲,聲音在我耳邊點點的暈開,“但我想等,等你已經忘掉他,等你心甘情願睡在我身邊。”

“顧少寅……”

“唐蘇,你說我能等到嗎?”

我愧疚的咬緊了唇,許久都說不出話來,顧少寅從我身上起來,去衣櫃裏取了被褥,鋪在沙發裏,我胸口捂著被子,“你幹什麽?”

“這段時間,我先睡在這裏。”

“顧少寅,其實不用……”

“唐蘇,別說了。”

顧少寅挑了挑唇,酸澀更甚,“每天跟你睡在一起,你不知道我克制得有多難受,我求你放過我吧。”

這樣啊。

我不再說話,躺下,看著天花板,滿腦子亂得很。

接下來的許多天,顧少寅真的沒再碰過我,我在顧家的日子過得還算清閑,除了每次被公公婆婆催著生孩子之外,一切都挺好的。

“少寅,關於我不孕的事情,我想跟爸媽說。”我實在瞞不下去了。

他們對我那麽好,我卻一直在欺騙他們,我良心不安。

“不必。”顧少寅卻始終不同意。

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雖然我知道這個事實,可能會打擊到他們。

顧少寅嘴上說無所謂,一切都有他大哥呢,可我能感覺出來,他其實擔心我會說出來,擔心會有變故。

所以我很猶豫。

這天我休息,十七給我打來電話,一出聲就哭了,“唐蘇,你能不能來接我?”

我急問:“你怎麽了?”

“什麽都別問,什麽都別說,你快點來接我。”

她把地址告訴我,然後就掛了電話,我當然知道她出事了,上一次她有這種狀態,是關於陸宇成,好像只有關於陸宇成的時候,她才會這樣。

我急匆匆的下樓,顧少寅在客廳裏打電話,擡眸看過來。

他掛了電話,迎過來,“什麽事?”

我解釋不清,只好大概說了情況,他說開車送我過去,問我地址,我剛說出地址來,他陡然擰眉,我察覺到:“怎麽了?”

“這是陸宇成家附近。”

果然。

這麽說……

我想到可能性,難道她去見陸宇成父母了?

那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陸宇成呢?

十七好像是自己一個人啊。

一路上,我焦急萬分,顧少寅車速也開到最快,路上的時候,他要給陸宇成打電話,被我阻止了。

我要知道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才能決定接下來該怎麽做。

萬一十七有自己的打算呢?

我們到的時候,十七正坐在路邊,雙目呆滯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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