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她是我妹妹

關燈
手指微動,莫然皺著眉睜開了眸子。他環視四周,陰暗的地下宮殿空蕩蕩的,哦,不對,還有隔壁的一位鄰居。

昨日到這裏的時候,他已經筋疲力盡了。一夜的休息,他這才有力氣觀察他的“新家”。

嗯,還不算太糟!

莫然的視線突然被身邊的白色瓷瓶吸引。

這是什麽?

他撿起那瓷瓶,拔出瓶塞湊近鼻子聞了聞,心中有些訝然,竟然是上好的傷藥!

可,誰會贈藥給他?

莫然擡眸,打量著自己的鄰居。地宮的光線有些暗,那女子穿著一身白衣,蜷縮在角落裏,垂落的長發將她的面容盡數遮掩。

“這藥,是你給我的嗎?”他啞聲問。

莫離怔了怔,輕輕點了點頭。早在莫然醒來的時候,她已經知曉了,沒有同他相認,是不知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他。

離開東洲這幾年,她對莫然的恨意已經被時間沖淡了些許。她其實能理解莫然的做法,畢竟莫然作為東洲的君主,所要承受的,是整個東洲!但是讓她不恨,那顯然不可能。有些傷痛,不是理解了就能釋懷的。

“謝謝你的藥!”莫然努力扯出一抹笑。沒有過多的懷疑,他很幹脆地將瓶中的藥物吞下。反正,他現在也沒什麽可讓人圖的了。

過了一會兒,莫然覺得身體舒暢了許多,他看向莫離,眸中滿是探尋之色。身為君王,他所使用的藥物沒有凡品,但是這個神秘女子贈的藥卻是絲毫不遜色他之前服用過的,甚至比之更勝一籌。

能拿出這種品質的藥物,她是誰?

“你的藥很有效!”莫然道。

莫離不語。

見莫離沒有理他的意思,莫然也不生氣,而是識相地沒有再說話,靠著墻閉目休息。

不管她出於何種目的贈藥,對他而言都是雪中送炭。他自己的身體他很清楚,已經接近油盡燈枯。但是現在,他還不能死!

幾日光景一晃而過,除了每日送飯的人會來晃一圈,地下宮殿中也就只有莫離和莫然了。

兩人無話,空曠的地下宮殿整日一片沈悶,若是換做旁人,指不定會被這沈默的氣氛逼瘋!

莫然不是多話的人,見著自己的鄰居一直沒有說話,他也沒有開口惹人心煩。他心中疑惑,已經過去幾天了,他竟一次都沒有見過鄰居的正臉!

入口處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莫然收回探尋的目光,不善地盯著牢門外的不速之客。厭惡,憎恨,多種情緒交雜在一起,讓那雙深褐色的眸子變得深不可測。

阮菁絲毫不在意他殺人般的目光,命人搬來椅子,就這麽坐在牢門外面。下巴微擡,眸中盡是挑釁之色。

慕風站在阮菁身後,看向莫然時,一臉不屑。昔日的鐵血君王,如今還不是如喪家之犬一般,在這昏暗的牢中茍且偷生?

“看來,你這幾天過得不錯,臉色都好了許多!”阮菁道。

莫然懶得理她,他不說話,只是用一種極為冰冷的眼神看著她,就像是蟄伏的獵豹,等待著最佳時機將自己的獵物狠狠撕碎!

“放肆!莫然,你那是什麽眼神?”慕風厲聲喝道。

莫然淡淡瞟了他一眼,臉上的諷刺簡直不要太明顯。

這讓慕風尤為不爽,明明莫然是階下囚了,可是那樣的神色,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一般,醜態百出。

慕風握緊雙拳,恨恨地盯著莫然。

“縱使我現在只是階下囚又如何?再怎麽樣,我還是東洲的君主,你,算個什麽東西?”莫然似笑非笑,毫不留情地說破慕風一直不願承認的事實。

“你……”慕風氣急,欲上前,卻被一旁的阮菁攔了下來。他瞪著一雙眸子,狠冽的眸光似想將莫然淩遲。

阮菁道:“許久不見,你嘴皮子功夫倒是見長!”

“尚可!”莫然不鹹不淡說了這麽一句,閉上了眼。他實在不想讓這對狗男女汙了自己的眼睛。

“你這般模樣,倒是像極了你的父親!”阮菁看著他,腦中劃過莫初那張不茍言笑的俊臉。莫然不愧是他的兒子,不論是樣貌還是脾性都與他極為相像。

她的臉上掠過一絲懷念,“若是當年,阿初選擇的人是我,我與他的兒子定然不會遜色於你!”

莫然覺得一陣惡寒,她居然還敢肖想父君?父君隕落,她的功勞可是不小!“你不配提我父君,更不配喚他的名字,那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阮菁怒極反笑,“本君有說錯嗎?論才貌,論背景,本君哪裏輸給蕭靜那個賤人了?憑什麽當初他選擇的是蕭靜而不是我?憑什麽?”她吼著,美艷的臉猙獰無比。

那瘋狂的模樣,讓她身後的慕風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莫然覺得阮菁可憐又可悲,活了這麽大把年紀,居然還搞不懂愛是什麽。“我母妃天性善良,不會同你一般惡毒!本君閱人無數,還從未見過你這般喪心病狂的人,將自己的兒女當做是棋子。阮菁,你不配為一名母親,甚至不配為人,你根本沒有心!”

阮菁冷哼一聲,反唇相譏,“本君喪心病狂,本君無心,但是莫然,你又好到哪裏去呢?莫不是要我提醒你,東洲的女戰神是怎麽造就的?”

莫然登時沈默了,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阮菁說的沒錯,他和她好像並沒有什麽差別,都是將自己最親近的人化作自己手中的利刃!

東洲的女戰神是怎麽造就的?是他一手將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公主變成冰冷無情的戰神的。他有什麽資格指責阮菁呢?

莫然苦笑一聲,心情十分覆雜。

見莫然不說話,阮菁得意道:“怎麽不說話了?莫然,承認吧,你和我是一樣的!”

“不,我和你不同!”莫然猛地擡頭,他像是想到什麽一般,正色道:“我們是不一樣的!”

一字一句,他說得分外清晰,“你的兒女,他們只是你滿足自己野心的工具。但是莫離……”

向來冷硬的臉色柔和了下來,莫然罕見的笑了笑,“她是我妹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