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蕭嘴角的笑意僵在了臉上，他盯著莫離，久久不發一言。

莫離也不等他回答，“哥哥是喜歡慕景的吧！若不是因為喜歡，怎會由著他將你囚禁？”

“不是，阿離……”

莫蕭話未說完，就被莫離打斷，“為什麽要否認呢？哥哥，我是了解你的，內力被封住，用我的藥也能暫時恢覆，只要到達其中一處落腳點，離開西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你卻遲遲沒有用，哥哥是在騙我還是在騙自己？”

莫蕭抿著唇，神色覆雜。

“哥哥知道為什麽在慕景面前我從來不喊你哥哥，會與你有一些先前沒有的親密舉動嗎？”莫離突然問了一句。

莫蕭不語。

“因為我想讓慕景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讓他死心，放你離開！”莫離有些苦惱，“可是好像很失敗，不管我怎麽挑釁他，他都不松口！”

她嘆了一口氣，“哥哥，你在顧慮些什麽？”

莫蕭閉上眼，沒有說話。

等等！他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是不是忽略了一個什麽問題。反應過來之後，莫蕭的表情簡直可以用驚悚兩個字來形容了。誰來告訴他究竟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的妹妹會用喜歡這個詞？還有，為什麽她還知道這麽多關於感情的事情？

他一直都知道，莫離的智商和情商是成反比的，他也做好了自家妹妹會一輩子單著的準備。先前的莫離可說不出這樣的話，也不會那麽有人性。如果不是對她熟悉，他還真的會以為她被掉包了呢。看來這幾年，她的生活要比他想象中的要豐富許多。

莫蕭感慨道：“阿離，你變了許多！”

莫離道：“人都是會變的，哥哥不也是變了嗎？哥哥，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莫蕭：“……”難道現在的話題不是為什麽她會變得那麽多嗎？

知道逃不過了，莫蕭問：“你不是不喜歡慕景嗎？為什麽會替他說話？”

“我當然不喜歡他，畢竟他搶走了最疼愛我的哥哥！可是，我喜不喜歡他有什麽關系呢，又不是我要娶他！”莫離的語氣盡是促狹之意。

莫蕭楞是被說得老臉通紅，他曲起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莫離的腦袋，“你這妮子，竟取笑我！”說著，他自己也笑了。無疑，莫離的改變讓他愉悅，只是，“阿離，你不覺得我和慕景不合適嗎？”

“不合適？”莫離道：“哥哥，冤有頭債有主，誰欠的就該誰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性別？”莫蕭不在乎他人怎麽看待這份感情，可對於自己最親近的人，他是格外重視的。

“哪來這麽多適合不適合，心動，從來就不由自己控制。愛了就是愛了，誰還管愛的是誰！”莫離不以為然。就像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愛上一個人。“哥哥，你知道，當初慕景讓我救你的時候允諾了我什麽嗎？”

“什，什麽？”直覺告訴莫蕭，這個答案，會重得讓他承受不起。

“他說，如果我能治好你，他可以臣服於我！”一字一句，莫離說得格外清晰。“哥哥，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太多我在意的人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幸福！”

莫蕭怔住了，徹徹底底地怔住了。

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莫蕭的腦海被這兩個字占據了，他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就連莫離走了，他都沒有察覺。

臣服？慕景說他可以臣服！簡單的兩個字所包含的意義卻是重中之重。慕景多麽桀驁的一個人，為了他，真的，值得嗎？

……

涼亭中，慕景還在生著悶氣。到底怎麽樣，才能把莫離這個麻煩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呢？真是讓人頭禿！

他想得入神，子陌不得不上前提醒，“殿下，扶柳小姐在偏殿等您很久了！”

慕景只好起身離開，還沒進門，一個藍色的身影就撲進了她的懷裏，“景哥哥！”女子脆生生地喊道。

慕景拍拍她的背，仔細打量著她。面色紅潤，唔，還胖了一點，看來北洲那個小王八蛋對她還是不錯的。他的目光越過扶柳，落在她身後的歐楊身上，就是這個小王八蛋拐走小柳兒的？的確長得著一張專門拐騙小姑娘的模樣！

他的目光實在太容易讓人想歪了，身高問題，扶柳只好跳起來，擋住慕景的視線，“景哥哥，他是我夫君！”她強調道。

哎呀，景哥哥斷袖啊！這一路上的傳聞她可是聽了不少，萬一他看上歐楊怎麽辦？

“嗤！”慕景不屑道：“我知道他是你夫君。慌什麽，這樣的貨色我還看不上！”一副小白臉的樣子，怎麽能比得上他像仙人般的蕭蕭，他又不是眼睛不好使！

小白臉歐楊：“……”

歐楊尷尬地摸著鼻子，他這是被嫌棄了？好吧，向來充分自信的他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不能怪慕景態度惡劣，只能說是歐楊和扶柳來得不是時候。他這些天在莫離手上吃了無數次虧，一肚子的火還沒來得及發洩，歐楊恰在這個時候撞上槍口，怪誰？

若要問為什麽只針對歐楊，那當然是要維護自家人了。

“說吧，這次找我有什麽事！”慕景懶洋洋地走到位置上坐下，“別說你是因為想我了想回來看看我。若是真的想，早八百年就回來了，怎麽會等到現在？”

扶柳賠著笑，“慕風盯你這麽緊，我這不是怕給你帶來麻煩嗎？”她說的是實話，在她心中，慕景已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慕景似笑非笑，“那現在怎麽不怕給我帶來麻煩了？”

扶柳：“……”為什麽景哥哥今天一點都不可愛？她哀怨地看著慕景，委屈巴巴的。

“還想和我玩？和你小時候一個模樣！有什麽快說，你景哥哥忙著呢！”慕景催促道。莫蕭和莫離離開也有一會兒了，他再不去看看，人就真的要被拐跑了！

“景哥哥這是忙著跟嫂子聯絡感情？真是的，怎麽可以娶了媳婦忘了妹妹？”扶柳抱怨。見慕景要離開，她忙拉住他，“哎，我跟你開玩笑的，景哥哥，我有正事！”

一直沒有說話的歐楊這時候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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