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不是幸

關燈
“蕭!”

莫離從睡夢中驚醒,胸口微微起伏著。她鮮少做夢,夢到的大多是八歲之前同父君和母妃在一起的時光,可這次,她夢到了莫蕭,夢到他一臉絕望地跪著。

回到中洲已臨近一月,此時天已經大亮,炎修早已起床上朝,偌大的寢殿中只有她一個人,空蕩蕩的,她感到了一絲冷意。

“主子,您醒了!”紅衣端著早膳走進來,便想伺候她梳洗,卻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對。“主子,您是不是不舒服,臉色不是很好。紅兒去找鬼醫大人吧!”

炎修老早就吩咐過了,若她不舒服,要立刻叫淩浩為她檢查。

“不必,只是沒有休息好而已!”莫離撫了撫額,“對了,蕭可有消息?”

紅衣搖頭,“還不曾,我們的人正在全力尋找,可還是沒有得到半點消息。君上他,已經打算親自去找了,青衣騎會隨身保護。”

“青衣?”莫離皺著眉頭。

“是,因為二公子身份特殊,君上便以尋訪五洲的名義暗中找尋二公子。青衣說,君上的安全至關重要,便提出讓青衣騎隨身保護。”紅衣小心翼翼地問道:“紅兒覺得如此也好,便同意了。主子,有什麽問題嗎?”

“無!”莫離心不在焉地說道。她心中不安著,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可是她的腦子實在太亂了,莫蕭那張絕望的臉一直在她腦中閃動,那麽的真實。

若是她能像從前那般敏銳,及時將青衣騎撤回來,或許,很多事情又會不一樣了。

……

南洲。

“啊!”一聲慘叫,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無瑕殿倒飛而出,重重砸到地面上。

阮連連躺在地上,身體動彈不得,不斷有鮮血從她口中流出,那模樣極為滲人。

殿外的宮人不少,卻沒有一個敢上前扶起她。

“沒用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本君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滾回你的公主府去,沒有本君的允許,不準出來!”阮菁尖銳的聲音從無瑕殿中傳出來。

許久,阮連連的身體才恢覆了一些知覺,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步子走出王殿。

回到公主府,下人們見她一身傷回來,不由嚇了一跳,忙將她扶回寢殿,慌張地去請大夫,整個公主府亂成一鍋粥。

寢殿中,阮連連遣退眾人,坐在梳妝臺前。她看著自己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不免有些悲哀。

母君從小就不喜歡他們六個兄弟姐妹,一開始,她還以為是他們不夠優秀,讓她失望了。可是無論他們怎麽做,都無法達到令她滿意的程度,都得不到她的好臉色。後來,她漸漸明白,母君從未將他們當做自己的孩子。於她,他們只是她手中的工具,甚至連她的那些受寵的男寵都比不上!

南洲的公主都會有成為南洲君王的機會,多麽尊貴的一個身份啊。可這對她來說,不是幸,而是哀!

她小心地拉開自己的衣襟,鏡中,後背的掌痕清晰可見。藥水塗抹在上面,鉆心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倒吸涼氣。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一襲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啊!”阮連連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想穿上衣衫,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鉆心的疼,“噝,你,你先出去!”

懷空沒想到自己進來會看到那麽香艷的場景,他輕咳一聲,別開視線,片刻後視線又落到那片白皙光潔的美背上。

很漂亮!他心裏想。

阮連連已經將衣服拉好,她紅著臉問道:“你找我,有事?”

“你受傷了?”懷空問。

阮連連不在意地笑笑,“小傷,沒事!”

“你當我瞎?”

阮連連:“……”這個悶葫蘆,要麽不說話,一說話就噎死人。

懷空隨手拋出一個瓷瓶,“用這個!”說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門後。阮連連沒有看見的是,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阮連連看著手裏的瓷瓶,笑了笑,快速地上好藥之後,打開了寢殿的門。

懷空面無表情地坐在臺階上。

“進來吧,你這次找我有什麽事?”阮連連問。

懷空也沒有客氣,他坐在阮連連的面前,盯了她好一會兒,才說道:“其實,你可以選擇離開!”

阮連連自然知曉他的意思,只是,她苦笑道:“離開,說得簡單!我是南洲的公主,要麽就行軍打仗,要麽只能去聯姻。我的命運從來就不由自己決定。一旦逃離,就會受到整個南洲的追殺。懷空,我不想過那種逃亡的生活!”

懷空的眸光閃了閃,“我會幫你!你救過我,我曾允諾過你一個條件。若你想離開,我會安排好,阮菁不會說什麽的!”

阮連連狐疑地看著他,“懷空,你究竟跟我母君做了什麽交易?她不是什麽善人,與她為謀,你會吃虧的!”

雖然這麽說自己的母親不好,但阮連連說的是實話。一個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善待的人,怎麽可能是個好相與的角色?她不想懷空受到傷害。

懷空道:“只是一筆簡單的交易,我會立刻安排你離開南洲!”

阮連連拉住他,輕輕搖搖頭,“我還沒有離開的打算。雖然母君對我不好,但是我熱愛我所生長的這一片土地,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離開的!”

她說的堅定,懷空也不好勉強,“好吧!如果哪一天你想離開,就來找我!”

阮連連腹誹:就算要走,也絕對不找你!

開玩笑,如今她和他的聯系也就只有那個條件,如果她用了那個條件,那他們之間豈不是再無瓜葛啦?她覬覦了他這麽久,還沒追到手,怎麽可能會讓兩個人分道揚鑣!

“懷空,你上次說的那個關心你的人是誰啊?”阮連連很苦惱,無論她怎麽旁敲側擊,這根木頭的嘴嚴得很,死活不松口,好歹也讓她知道她的“情敵”是誰啊!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她現在卻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這可是兵家大忌!

懷空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柔和,“她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對我的異常沒有那種看到怪物的厭惡的表情!”

阮連連:“……”

那你倒是說說她是誰啊!還有,本公主也沒有嫌棄你,厭惡你好嗎!

喜歡上這麽一根不解風情,不開竅的木頭,阮連連覺得自己很是心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