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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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中,一人白衣出塵,飄然若仙。一人紅衣妖嬈,魅惑如妖。明亮清澈的眼對上妖邪異常的眸,頗有種劍拔弩張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噗嗤!”慕景笑著打破沈默,“你看,我也不是不放你,只是我這個人從來不吃虧。”

“你到底要怎樣?”蕭無力。

慕景懶懶倚在柱子上,“我不是說了,我只要你負責嗎?”

“真特麽的見鬼!我是男人!”蕭再好的修養也忍不住爆了句粗。

慕景的表情有一秒鐘的空白,似是不敢相信他的嘴裏會吐出那麽粗鄙的話。他走到蕭面前,性感的唇瓣微微勾起,“我不是說了,我不介意嗎?”

“但是我介意!”蕭冷聲道:“更何況,那天晚上雖然是我主動,但究竟是誰上誰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再說,憑你的實力,難道還制服不了一個受著重傷中了媚藥的人?既然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那還談什麽負責?”

說起這個,他面上還是有些許不自然。本來他並不想把話說開,不管怎麽說,慕景也算是救了他的人。再有就是他並不想同慕景撕破臉皮,慕景的實力深不可測,同他鬧僵並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只是慕景的臉皮厚度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也只有破罐子破摔。

“這樣說的話也有些道理。看來你是不用對我負責的。”慕景摸著下巴,似乎才想到這一點。只是,還沒等蕭松一口氣,他話鋒就是一轉,“不過,你那時沒有意識,但我是清醒的,這麽說起來,還是你吃虧了。怎麽辦,我不喜歡占人便宜?”

他看起來似乎很苦惱的樣子,蕭正要說話,他突然綻放出魅惑眾生的笑意,“沒關系,那我對你負責好了。”

蕭:“……”

“我不需要!”蕭咬牙切齒地說。這個男人怎麽那麽難纏?

“唔,很抱歉,這是單方面的!”慕景笑得隨意。

“你所謂的負責就是把我的內力封住,然後像一個禁臠一樣囚禁在身邊?”蕭譏諷道。他一直覺得奇怪,身上的媚藥解了,大大小小的傷也已經痊愈,可是他的內力就像石沈大海一般不見了蹤跡,丹田之處空蕩蕩的,無論怎麽嘗試,都感應不到一絲內力的波動。

如今看來,這些跟這個男人脫不開幹系!

慕景的臉色僵硬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已,“你很聰明!”他誇讚道。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記得我並未得罪過你!”蕭問。

慕景聳聳肩,誰知道呢?腦子一抽就這麽幹了,腦子正常之後覺得,嗯,這樣也挺好的。既然挺好的,那幹嘛不這麽下去?

見他沒有回答自己的意思,蕭又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是他一直潛藏在心中的疑問,早在第一次見面時他就想問了。這人長得實在妖孽,辨識度那麽高,實力又那麽強,沒道理籍籍無名。

他是東洲最特殊的存在,世人皆知,東洲有鐵血君王,有戰神公主,而談起他,東洲的二殿下時,總會以滿腹詩書,驚才艷艷來形容他,但更多的是惋惜。只因十三歲時的那場陰謀,他在他們眼中已經是一個死人。

也正因這樣,他很好地游走在暗處,手中握著的是東洲遍布在整個大陸的情報網。每個洲都會往其餘四洲派出眼線,東洲自然也不例外。所有剛到手的消息都會在第一時間整理好送到他手中,對於大陸上的能人,他腦海裏或多或少都會有一點印象,可是眼前這人,他確定沒有見過關於他的一點記載。

是手下人遺漏了,還是他隱藏得太深?

相對於第一種可能,他更傾向於第二種。

慕景的眸中閃過深思,不過片刻,他吐出來的話卻是,“我是你男人!”

莫蕭:“……”

莫蕭的臉色由白轉青,對於慕景,他更多的是無力。打又打不過,走又走不了,比臉皮厚度,呵呵,完敗!

莫蕭走後,子落從窗外探進來一個頭。

慕景擡起眼皮看了一眼,“滾進來!”

子落面色一怔,內心苦逼。這幾日殿下和他說話時語氣好得不得了,他還以為是殿下轉性了,沒想到他只是在公子面前才會那麽好說話。好歹他也跟了殿下那麽久,殿下什麽時候才能對他和顏悅色一點?

“有事就說,沒事就滾!”慕景一點也不理會子落苦哈哈的心情。

“殿下,已經遵照您的吩咐,在良王的藥裏加了一點料,沒個個把月,他絕對好不了。”子落道:“只是,良王派去找公子的那些人卻沒有撤回。”

“還真是鍥而不舍吶!”慕景嘴角掛著滲人的笑意。

子落頭皮一麻,直覺告訴他,有人要出事!默默地為即將倒黴的眾位仁兄點一根蠟。

“聽說,最近大軍出了些事?”慕景問道。

“殿下,不是我們幹的!”子落忙否認。雖然對方的不要臉程度和他們有的一拼,但是真的和他們沒有關系。

慕景:“……”

慕景不由反思,是不是他平時對下屬們太不友好了,才導致他們每次和他說話都是這樣一副蠢樣?只是慕景是誰,就算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改過來?

不存在的!

“沒說是你們!”慕景黑著臉說。要真是他們,沒有他的命令擅自調動兵馬,當他是死的嗎?

子落松了一口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慕景:“……”

強忍著將他丟出去的沖動,慕景又問:“知道是誰的傑作嗎?”

沒錯,在慕景眼中,這就是傑作。將大軍鬧得人仰馬翻什麽的,很有趣不是嗎?至於是他西洲的兵馬,那關他什麽事呢?

心知自家殿下的惡趣味又上來了,子落老老實實道:“具體來歷還不是很清楚,那夥人無論是武功還是手段都很……”他斟酌了一下,補充道:“奇特!”

慕景揚著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們明明身手了得,可是用的卻全是陰損的招數,怎麽下作怎麽來,能將人坑到吐血!其無恥程度跟您……的下屬我不相上下!”子落有些後怕,還好剎住了車,不然還不知道要被殿下怎麽整治呢?

慕景唇角一彎,心中默默給子落記了一筆。

子落頂著發涼的後背,“他們行蹤隱秘,屬下悄悄跟上去過,然後跟丟了!不過屬下發現,她們無一例外,都是女子!”

天知道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有多吃驚,險些從樹上栽下來。他們一群大老爺們也就算了,為什麽現在連女子都那麽奔放?

矜持呢?嬌羞呢?都見鬼去了嗎?簡直是比流氓還要流氓!

女子?慕景摸著下巴,若說大陸上哪裏還有這麽一群女子,那就只有東洲的彩衣騎。只是,東洲什麽時候和中洲關系那麽親密了?而且,東洲要是想出手,為什麽要這麽藏頭藏尾,做好事不留名?

慕景笑得玩味,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有趣得多。他眼角瞥到子落,奇怪地問:“你怎麽還杵在這裏?”

當下的意思是:你怎麽還沒滾?

子落:“……”

您沒吩咐,我哪敢走啊!

子落據理力爭一番?那顯然不存在的。

“屬下馬上滾!”隨即,他溜煙就跑得沒影了。實力演繹什麽叫殿下虐我千百遍,我待殿下如初戀。

……

滴答、滴答、滴答……

滴滴水珠落到巖石上,四散開來,發出清脆的聲音。幽深的甬道中一片黑暗,陰冷而潮濕,散發著一股腐朽的難聞的氣味。

黑暗中,隱隱聽到一陣微弱的呼吸聲,很輕很輕,好像隨時會消失不見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躺著地上的那人終於有了一點動靜。他的眼皮抖了一下,緊閉的眸子緩緩睜開。

尋常人剛睜眼時,總需要一點時間來緩沖,所以他們剛醒來時總會出現短暫的茫然。可是,這顯然不會出現在他身上。寒潭般深邃的黑眸銳利無比,那寒芒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讓人感到心悸。

確定周圍沒有什麽危險,炎修這才斂去了眼底的光芒。他掙紮著坐起身,靠在一旁的石頭上喘著氣。只是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卻好像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額頭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墨發濕噠噠地貼在臉上,他卻提不起一絲的力氣去撥開。

一旦松懈下來,所有的痛苦接踵而至。炎修擰著眉,臉上盡是隱忍之色,

五臟六腑像是錯了位一樣,渾身的骨頭也像散架了一般,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著血。左邊的袖子不翼而飛,裸露出來的手臂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大塊猙獰可怖的燙傷。俊美的臉上不覆昔日的霸氣和淩厲,臉色蒼白無比,嘴唇更是幹裂得不像話。整個人顯得羸弱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他恢覆了些許力氣。這才擡起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他此時置身於一條狹長昏暗的甬道中,沒有光,只有些輕微的水聲。

一個精致的瓷瓶從他懷中掉出來,炎修艱難地伸出手,將瓷瓶緊緊握在手中。那瓷瓶很光滑,顯然是時常被人把玩著。

“炎兒!”他輕輕喚出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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