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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能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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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就是這麽兩個眼神,也判斷不出來什麽,但是以著自己多年混跡商場的經驗,直覺告訴花紫見,即便陳衡生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和陳初善的關系,也估摸著八九不離十了。

只是並不是說害怕被家長們知道,更重要的還是看他們的態度,比如,現在……

“公司最近還忙嗎?”似乎剛才那一眼的打量是錯覺一般,面前詢問自己的人,有恢覆了那般儒雅慈祥的面孔,和往常一樣的表情。

“還好,前一陣子忙了一下,最近倒是好了很多。”眸中的拘謹並沒有因為陳衡生的恢覆而消散,而是被收斂起來,藏到了眼底更深處。

“那還好,雖然年輕是資本,但是也要註意身體,不要像初善那丫頭,都累暈倒了還連月加班,我和她媽都擔心壞了,老沈身體不好,你可不能讓她再擔心吶。”那般緩緩而出的語速,帶著語重心長的教誨,在花紫見面前說著。

說話時,那一雙精光爍爍的丹鳳眼,暗斂著打量的視線,似不經意的在花紫見臉上掃過。

“她暈倒了,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似乎並沒有抓住陳衡生教誨中的重心,只是在聽到陳初善暈倒的話時,眼中拘謹被擔憂取代。

“唉,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又是高燒又是凍傷的,但是皮糙肉厚的好的也快,所以也沒提,但是那丫頭真是一點不吃教訓,還總加班,把你何姨天天氣的在家心神難安的。”眉眼中憂怒摻雜,但語氣又是無可奈何。

此話題一帶起來,陳衡生似乎話就多了,一邊述說著陳初善的不對,一邊又勸導著花紫見多照顧自己,照顧沈琳,不過這樣的話題也沒持續多久,兩個人又開始聊起公司的事。

雖說陳衡生並不是商人,但是因為家庭原因,對商也並不陌生,甚至也頗有自己的見解,後來從過政又當過律師,對於政治的敏.感度也比較高,所以一般花紫見有疑惑時,總會來請教他。

而今天這一聊,似乎花紫見有些走神,甚至於在陳衡生說話時,還總時不時悄悄看向廚房一眼。

陳衡生雖然註意到了,卻並沒有說什麽,依舊像往常一樣,對於花紫見的困頓之處,給予自己的建議,而其餘的,便讓花紫見自己定奪。

“好了,飯都做好了,別閑坐著,來端菜。”談話進入尾聲,而廚房的拉門也被打開,走出來的人對著客廳沙發處的兩人說著,又轉身回廚房端菜。

接收到自家老婆的眼神,陳衡生笑了笑站起來“好了,走去吃飯吧!”

說完便踏著穩健的步伐向著廚房走去。

跟在其後的花紫見表情若有所思,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忙活的三個長輩,卻沒有看到早之前便進來了的陳初善。

“何姨,初善呢?”似不在意的問著,話落時看著一手端三碗飯的陳衡生走過,側身讓了讓路。

“那倒黴孩子,剛才炒菜,被油濺了,現在在洗手間呢。”說話時何簡兮正盛著飯,一旁的沈琳和陳衡生一起在端菜。

“把這些端出去記得要洗手啊!洗完手才能吃飯。”

“知道了知道了,我聞到了魚香,鍋裏那魚怎麽還不起鍋。”

“魚要最後盛盤。”

廚房裏的三個人好一頓忙活,而那本站在廚房門口的人卻在說話間已經悄悄溜開。

洗手間裏,水聲嘩嘩作響,淋在那光滑白皙的素手上,而在水落下的地方,那手背處,拇指大小的紅印很是明顯,冰冷的水淋在上面,也絲毫沒有減輕那紅印半分。

“倒黴。”感受著陣陣灼燒的痛感,陳初善呢喃著,秀眉微蹙的盯著手背,她明明只是想露一手的,沒想到腦子卻不配合的在走神,不僅被油濺了,還被自家老媽一頓數落。

輕嘆一口氣,估摸著差不多了,陳初善關上水龍頭,打算離開,只是水聲停歇,瞧著鏡子裏的自己,陳初善卻又抑制不住的在亂想。

也不知道紫見和爸聊什麽了,不過以老爸的個性,應該不會挑明,但怕就怕明裏暗裏對紫見一頓暗示,那就比較尷尬了。

紫見現在也沒對她表明態度,雖說看起來應該是不生氣了,但是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她也拿不準。

唉,她就沒拿準過。

甩了甩手上的水,理了理額前微亂的發,然後轉身向著洗手間門口走去。

可是伸出的手才剛碰到把手時,門卻自己打開了。

“誒,紫見。”擡頭對上的臉依舊是那般溫婉秀美,只是那眉宇間的淡淡冷意,眸中透出的韻光,有點,讓人心裏毛毛的。

“手還疼嗎?”視線掃過陳初善的雙手,聚焦在那右手手背上的紅印上,詢問著,但語氣卻稀松平常。

“哦,不疼,小問題,輕微燙傷過幾天就好了。”揚起的臉上泛起明媚的笑容,示意花紫見並不用擔心。

而在那並不算寬的門口,剛好站在中央的人,剛好將路堵得嚴實,左右留出的縫隙皆無法讓一個人輕松通過。

有些訕訕的指了指兩側,陳初善看著花紫見面無表情的臉,忽然沈默下來的氛圍使得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那個紫見,飯應該做好了,咱們……”

“剛才陳叔說你三個月前進醫院了。”還沒完全說出的話被打斷,讓陳初善表情立馬頓住,然後又勉強的笑了笑。

“我是醫生,不是總進醫院嗎?”

“高燒?凍傷?”那平靜的眼眸,有擔憂爬上,然後緊蹙的秀眉,抿得發白的唇。

這時候顯然在這裏談這個不算是個好時機,陳初善往前探了探頭看了看外面,然後伸出手將洗手間的門關上,這才耐心解釋。

“你不要聽我爸亂說,其實都是小問題,我沒多久就好了。”無措的攤了攤手,帶著安撫的語氣,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輕松,但是視線觸及面前這人在漸漸發紅的眼,揪起的心又滿是慌亂。

“那都是三個月前的事了,早都已經過去了,而且,我不是,做錯了事,所以,就該受到懲罰。”猶豫不決的指尖最終還是撫上那人的臉頰,觸及的細膩柔軟瞬間帶著整個人都變得柔和下來。

“那麽,你到底在樓下站了多久?”低沈的語氣,有些暗啞,微紅的眼眶緊盯著那雙丹鳳眸。

“呃……我都記不清了,就三四個小時,在你起床前沒多久。”有一瞬間的僵硬,手上的水滴染濕了那俏臉頰邊的發,不得已收回了手,但臉上重新泛起的笑容卻燦爛自然“不過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那些事咱們就別提了吧,好麽?”

“你撒謊了。”盯著陳初善雙眸不曾挪開的人,怎麽會錯過那說話時眸中的掩飾,況且兩人幾乎從小一起長大,對於陳初善,花紫見不說了解十成十,也有九成九。

所以那些,她都知道的。

被戳破撒謊的人眼裏錯愕過後還依舊是回避,輕顫的黑眸,似乎在思索著措辭,甚至於本還在面前的雙手,都不自覺的背到身後。

儼然一個做錯事怕受罰的小孩模樣。

“你可以不說,但是不能撒謊,因為我都查得到。”循循善誘的語氣,說話時,腳下步伐也在向著對方靠近。

而此刻映在陳初善眼裏的花紫見,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正經嚴肅,那眸中卷起的暗流,悄然而出,化作細密的網,鋪散而開,沒有逃走的可能,只能靜臥著,等待被捕獲。

有一瞬間被嚇到,甚至於下意識在後退,可是幾秒過後,卻又頓在原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記憶中有無數畫面,都顯示的是面前這個人。

從前的笑顏,後來的刻薄,繼而冷漠,甚至狠戾。

可是,這不正在說明,自己在靠近她,越來越,靠近最真實的她。

這般想著,腳下本後退的步伐卻無意識的在向前,緩緩靠近,即便那人前一秒的表情,看到自己後退時的眼中陰冷,像是黑暗中露出的毒牙。

鼻息間漸漸有馨香縈繞,直到感受著對方吐出的氣息,打在肌膚上,有著微熱的溫度,只是微微低頭,便抵上了那額頭。

“我以後都不對你撒謊,一輩子都不,所以,別生氣好不好。”一如既往溫柔的語氣,那麽一雙滿是嫵媚多情的眸,此刻那焌黑的瞳仁裏,折疊著不同的風華,可映現的,卻只有自己。

“那你要說到做到。”微動的唇吐氣如蘭,緩緩而出的言語,軟軟的在輕聲述說,甚至於那眸中的冷意,不知何時都變成了同樣的柔和。

“說到做到。”瞇起的眼裏有星辰蘊含其中,淺淺笑容,眼尾眉梢皆是喜悅。

而被那喜悅影響,褐眸中也有了愉悅,眉宇舒展開,輕顫的眸,似蝶翼一般翩翩而動的睫毛,叫人不自覺的伸出指尖,小心而溫柔的,拂過眼尾,劃過鼻梁,然後停留在那,泛著潤光的桃色唇瓣上。

不可思議的柔軟,指尖輕觸時,甚至可以感受到那裏蘊藏的溫度,灼熱的從指尖一路燃燒到心底。

眸中清明早已被這溫度掠奪而盡,只留下些許癡迷,在隨著空氣中升起的旖旎,纏繞在兩人之間的暧昧,使得兩人都如同醉了一般。

於是無意識的靠近,也不知道是誰在主動,帶著一點期盼,觸碰在一起。

那般溫柔到至極的細吻,像是對待著極為珍貴的寶貝,蕩躍在心中的柔情,霎時間迸出,在意識深處炸開。

不知何時伸出的手,不自覺的摟上那纖細的腰,耐心的掠奪者,用了極為漫長的時間,一點點的攻城略地,直到將自己和對方的每一絲氣息都融合在一起。

從未有過如此情濃時,不約而同的兩人都忘了呼吸,直到無法忍受的窒息感讓兩人不得不分開,急促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四目相對,竟是兩張紅透了的臉。

“你,你為什麽這麽會?!”羞赫爬上臉頰,但眼中卻滿是氣憤,癱軟在對方懷裏,花紫見的語氣裏帶著嗔怒。

“因為之前有談過戀愛。”貫徹著不能撒謊的原則,陳初善誠實的回答。

欲怒又不得發,擡眸對上那雙清澈真誠的眼,一口氣憋在胸口不得上下,正在醞釀時,洗手間的門卻被敲響“初善?紫見?飯都要涼了怎麽還不出來。”

“啊,來了。”向著門外回答道,陳初善立馬站直拉著花紫見到水龍頭前洗了手,便要趕緊出去吃飯。

但是臨出門,卻感覺到手上有抵抗的感覺,回頭對上的就是一雙泛冷的眸。

似乎這次的親吻一下子打通了陳初善的奇經八脈,看到花紫見的冷臉,她也不怵,反而湊過去在花紫見的嘴角再輕吻一下,然後哄道“明明知道我最愛你。”輕柔而纏綿的語氣。

於是手上的力道,瞬間就變得順從了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各位看得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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