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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阿鼻地獄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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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勢洶洶的臺風去得也很快,就好像知道有人因為它不能回家一樣,所有的航班也都已經恢覆了行程。

陳初善和方思思改了航班,在機場正常運作的第二天。

“對這地方的記憶真是匱乏到讓人哭泣。”候機室裏,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已經破晴的天空,一臉不舍。

“讓你留下來你又不幹,現在要走了,又舍不得。”從連椅上站起來走到方思思身邊,陳初善有些沒好氣的笑道。

扁扁嘴,方思思側頭,眨著眼睛故作可愛“那我不是,舍不得學姐你,沒有你,我可怎麽活的下去啊!”說罷便往陳初善懷裏倒。

或許這趟旅行是真的沒有任何旅游過的痕跡,但是意外的,方思思和陳初善的感情上升了不少,甚至可以開一些肉麻的玩笑。

“去,這出來一趟把你油嘴滑舌的。”後退半步,繞過方思思,陳初善還是選擇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安心等著登機。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學姐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被躲開了懷抱,邁著小碎步緊跟著陳初善坐下來,一臉“憤恨”的問。

越來越沒耳聽,陳初善都忍不住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是啊!我外面有人了,待會就過來,我們雙宿雙飛,留下你一個人在這喝海水去。”

陳初善本也是打趣,但是在說完這話的下一秒,卻見到方思思一下子客氣的朝著她身後笑著揮手。

“???你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大發了。”一瞬間的疑惑,然後恍然大悟,方思思這可以啊!很會嘛“我可不會……”

上當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肩上便冷不丁的被人拍一下,嚇得陳初善猛地一抖。

帶著驚嚇的神色回頭,眼前的人穿得一身休閑,舍棄了裙子,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褐色的長發及腰,發梢微卷,黑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性感的紅唇,陳初善甚至能在那墨鏡的反光了看到自己驚恐的臉。

“你有病啊!你是幽靈嗎?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啊!”一雙眸子了還有餘驚未了,在看清來人時忍不住喊道,臉色慢慢恢覆正常,低頭卻看見花紫見穿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這鞋,到真沒法發出多大的聲音。

“候機室了,小聲點,有點素質,好嗎?”摘下墨跡,花紫見安靜的坐在陳初善旁邊的椅子上,表情淡漠的說著。

陳初善看了看花紫見,又看了看她身下的那把椅子,臉上是大寫的懵逼,然後也不想再跟對方鬥嘴,疑惑的回頭看著方思思“她怎麽在這兒?”

“花小姐說她跟我們一起回去,所以麻煩我在改簽機票的時候,也幫她一起改了,所以我們是同一輛飛機,座位也連在一起哦。”方思思笑著,露出潔白的門牙,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陳初善都已經無語了,為什麽這事她一點都不知道,而且,就算回去,為什麽非得和她們一起。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和她有仇嗎?你是不是……”有些服了方思思這迅疾的動作,陳初善向方思思那邊挪了挪,壓著方思思的頭在她耳邊低聲說著。

但是方思思卻只是擺手笑了笑“我都看出來了,那天接到護士長的電話,你那麽擔心的就沖到隔壁去了,還說有仇,這不是開玩笑嘛。”

陳初善一下語塞,但是依舊還想要反抗“我是醫生,我那是……”

“醫生也是關心病人,急巴巴的往家屬面前湊幹什麽,好啦好啦,我就說你們是鬧矛盾,正好你們可以聊聊,反正你倆的座位在一塊。”聳聳肩,方思思滿意的笑著,她覺得自己真是做了一件,特好的事。

陳初善還想再拯救一下,但是方思思已經不聽,轉過身看著另一邊,嘴裏還唱著“朋友一生一起走,手牽手就是好朋友。”

調跑了,詞也沒對,陳初善這把,是真的服了方思思了。

訕訕的回頭,花紫見還是依舊一臉淡漠,沒有任何表情,從陳初善的方向只能看到對方好看的側臉,秀挺的鼻梁,一顫一顫的密又長的睫毛。

這表情,還好好聊一聊呢?

看都不想看!

既然對方沒有想理會自己,陳初善當然也不去觸黴頭。

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淡,靠著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一動不動的像個長相艷魅的菩薩,然後視線穿過候機室的窗,看著天空一架又一架飛過的飛機。

能夠聽到微微轟鳴聲,飛機起航的聲音,攪動空氣,變成風,在這個午後,有些暖洋洋的氣息,從窗縫裏偷溜進來,欲要將人催眠。

並不是說很困,但是就這麽靠著坐在這裏,隱隱可以聞到既熟悉有陌生的香味,然後蠢蠢欲動的睡意便突然襲來,頭就變得微沈,向後仰著靠在椅背的邊沿。

半天沒聽見陳初善有什麽動靜,方思思回頭,便見得自家學姐的頭前點一下後仰一下的,就跟上學那會兒,上課的時候,打瞌睡的同桌。

又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憐。

不過這似乎也在預料之中,自從上次舞會發病之後,這幾天夜裏陳初善似乎都有些失眠,甚至有一天方思思半夜醒來上廁所,還能看到陳初善躺在床上睜大著眼睛。

嚇死個人。

視線上移,穿過那仰著脖子暫時睡得安穩的人的側臉,看到的是另一張清美精致的臉,輕蹙著眉視線覆雜的和她盯著同一個人。

“這兩天,失眠。”用著非常細微的音量,對著口型打著手勢。

意向不到的是,對方也跟自己無聲的說著,從唇動的動作能明白對方在問“為什麽?”

“因為,那天,舞會,昏倒,後遺癥。”兩個字兩個字的張嘴,比劃。

然後花紫見也只是點點頭,只是眉頭卻蹙得更深了,頭轉了回去,好像在思考著什麽,似乎在某個瞬間想到了什麽,眼瞳亮了一下,但下一秒又搖搖頭,光芒也隨之熄滅。

這般有些出神的想著,神游天外,卻沒有察覺到,身旁的人身體在慢慢的往一側滑著,直到肩頭忽然一沈。

身體反射性的想推人,但手伸到一半又緩緩的放了回來。

微微低頭對著肩上的人呲了呲牙,表情有些可愛的兇狠,然後擡頭便正對上方思思憋笑的表情。

瞬間冷臉,擺頭,坐直,身體卻沒有動。

方思思也自覺的將頭偏到另一邊,不讓自己的表情洩露出去。

真是的,就說學姐騙人,這叫有仇?!這叫什麽仇?我要有這麽可愛的仇人,我立馬跟她和好,那簡直賴著,一輩子的好姐妹。

之後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再亂動,就這麽靜靜的等了約莫半個小時,而那靠在花紫見肩頭的人,卻越睡越沈。

翻湧的水花再次襲來,可是這次陳初善卻發現自己沒有前幾次那樣的沈重感。

她可以看到遠處去長滿鮮花綠草的曠野土地,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從不遠處的大馬路分支下來,而小路的盡頭,好似可以看到一抹鮮艷的五星紅旗。

在小路途中一側,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池塘,水裏有幾片荷葉浮上。

清新的空氣,伸出手就可以抓住藍天下的白雲,低頭就能瞧見嬌嫩的鮮花,那雲是軟的,花是香的。

花香有些熟悉,像是某種香水的味道,但又像某個人身上的味道。

細膩的甜美的,像花一樣。

像花。

花。

“陳初善你再不起來,飛機就開走了。”這花居然還會說話,聲音還挺溫柔,愜意的笑著,然後便更加仔細的去看那朵花。

花的模樣漸漸變成了一張臉,一張兇神惡煞的冷冷的盯著她的臉,喃喃著,有些不解“這臉,跟聲音差別有點大,莫不是阿鼻地獄裏的惡鬼來騙我?”

“你說誰惡鬼呢!”那鬼臉忽然開始變得憤怒,然後伸出了雙爪,掐住了她的臉。

“啊,疼,疼疼疼,松手,松手。”臉頰傳來的疼痛瞬間將睡意擊散,朦朧的雙眼也在瞬間編的清明,臉頰一側被帶起的肉直接讓整張臉都變得扭曲。

手松開,看著陳初善在椅子上捂著臉打滾,花紫見心裏這氣才算撒了一些。

本來好心讓陳初善靠一會兒,這又是抓手又是蹭肩膀的,想打人,但是花紫見還可以忍。

好不容易又忍到可以登機了,把人叫醒,這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巴開始討人厭了。

“你幹什麽?!你說你是不是有病,有病你就去看醫生啊你。”任誰這睡得正香得被人用這種慘絕人寰的手段叫醒,也得生氣。

但是陳初善這一通怒吼卻只換來花紫見一個冷冽的眼神,然後一言不發的走向登機口,走之前還不忘再踢一下陳初善。

“嘶,你”剛才被掐了臉,現在又明目張膽的踢自己,陳初善這火一下子就上來了,忍著疼站起來要反擊,卻被方思思拉住。

“學姐你看你,你自己就是醫生,而且……而且今天這情況吧,確實是怪你自己。”覆雜的語氣,陳初善甚至好像感覺到那裏面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在裏面。

說完話便快步跟上花紫見,剩下陳初善一個人,傻楞楞的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

“誒?什……什麽情況就怪我自己啊,我咋了?”被這麽一說陳初善反而由憤怒變得疑惑了,揉了揉臉頰,也緊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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