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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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這頓飯大家都吃得挺和諧。

期間還有不少人借著和陳初善喝一杯的機會,實則過來跟她道歉。

或許已經是成年人的大家,都能夠勇於為曾經犯下的錯誤道歉。

陳初善這才覺得這次同學聚會似乎都挺不錯的,連日來的郁悶心情都好了不少。

於是這心情一好,就不由得多喝了點。

酒過三巡夜場散,迷迷糊糊的,陳初善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來那火鍋店的,反正醒來時,只覺得自己像是坐在雲上一樣,一晃一晃的。

睜眼時面前一片朦朧,橘黃色的光不斷閃過,胃裏一陣翻湧。

“停!”忍不住喊道,沒想到自己就真的停了下來“我要吐了。”胃裏實在難受,說完也不敢再張嘴。

可是下一秒,眼前便出現了一個袋子。

就像終於放心了一樣,壓制被放松,哇的一聲,胃裏的東西恨不得全部吐出來。

等到實在沒有可吐的時候,陳初善脫力,背後卻有個什麽東西將她撐住,以至於她只能軟軟的偏向一旁。

袋子被拿走了,連帶著空氣也清新了不少,可是嘴裏卻是又酸又苦。

“我想漱口。”沒有力氣,兩眼發昏,感覺到不舒服就只能幹喊,但是這次幹喊又奏效了,有一瓶礦泉水跑到了自己面前,甚至自己倒進嘴裏。

咕嚕咕嚕,可是沒一會那泛著惡臭的袋子又回到面前,使得本來想喝下去的水又哇的吐出來。

拿開袋子,看著眉毛鼻子已經皺到了一塊的陳初善,花紫見有些好笑。

從沒見過陳初善喝酒,沒想到喝完酒的人,居然這麽乖。

下車將盛滿嘔吐物的袋子扔進路邊的垃圾桶,回到車裏時,副駕駛上的人已經安分的睡著了。

打開車窗,略帶燥熱的風將車裏的氣味帶走,也將溫度升高。

正是盛夏時節,短短一分鐘,便讓人背上起了薄汗,陳初善本就喝了酒,吃了火鍋,體溫高,這熱風一吹,額頭便直冒汗。

“熱!”

忽然坐直的人嚇了花紫見一跳,瞪大的眼睛明顯的沒有焦距,即便是坐直的身體,還有著小幅度的晃動。

“車裏味道大,散一下。”看著車裏已經意識的模糊的人,花紫見沒好氣的說,她沒有坐進車裏,而是站在車旁的人行道上,主駕駛車門大開。

“熱!”根本沒有聽花紫見說什麽,只是覺得自己這次的話怎麽不管用了,而且越來越熱。

“哈,我真是,想把你扔下去。”

花紫見本來就對陳初善沒有多大的耐心,只是看著陳叔叔他們的面子上,不能將她就這麽扔在火鍋店裏。

愚蠢的人不論是什麽歲數都是愚蠢,明眼人都能看見那群所謂的高中同學眼裏的算計,偏偏這個人還真的以為別人是因為以前的錯誤來跟她道歉。

哪有這麽多好人上趕著往你陳初善身邊湊,還不是看上了陳初善的關系網。

能在第一醫院當主治醫生的人,怎麽想都覺得交好比交惡好吧。

真是天真的讓人想踹上兩腳。

“熱!”陳初善現在可什麽都管不著,不舒服就知道喊。

“我真是怕了你了,欠你的。”感覺車裏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花紫見坐回車內,將車窗緊閉然後將空調開到最大。

冷風吹拂,陳初善終於不喊叫了,而是循著冷風吹來的方向,扒上去,表情笑瞇瞇。

花紫見可不想把這麽個醉鬼帶回自己家裏,也不能將陳初善送回家,何阿姨見了肯定又要生氣的。

思來想去,只能帶陳初善去了酒店。

車子開到酒店門口時,花紫見犯了難,陳初善個頭不小,比她高上些許,也經常鍛煉,比之花紫見這種在辦公室一坐就是一天的人,結實不是一點半點。

於是意料之內的,使了半天勁,車裏的人依舊風雨不動安如山。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花紫見真是被陳初善有些氣到,看著對方依舊趴在車前空調口上睡得安穩,對比自己,一時氣上心頭。

“陳初善!”這一生氣,音量稍稍就大了些,驚醒了熟睡的人。

“啊?”懵懵懂懂的,陳初善睜開了眼睛,坐直,看著花紫見。

“出來!”花紫見也是氣昏了頭,居然意圖用言語去指揮一個喝醉的人。

但是沒想到喝醉的陳初善真是乖得出奇,聽到有人叫自己出去,偏了偏頭,居然真的搖搖晃晃的就從車上下來了。

“關門。”試探的,花紫見指著打開的車門放小了音量。

神奇的下一秒,陳初善看了車門兩秒,便聽話的伸出手,關上了門,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把門磕壞了。

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花紫見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打自己一下。”離眼前的人也就半臂遠,花紫見指了指陳初善的臉。

本也只是試一下,沒想到陳初善真的擡起了手,然後在花紫見驚奇的眼光下,拍向了自己的臉。

或許是勁使大了,拍打的聲音不小,自己打自己這一下打的有些懵,打完又懵懵懂懂的摸著自己的臉“嗯?誰打我?”

說話時,還四處張望,撅著嘴到處找兇手。

“噗哈哈哈哈……”花紫見已經趴在車上笑得不能自己,甚至眼裏都帶上了淚花。

“陳初善啊!我總算找到你的死穴了。”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下,花紫見簡直要仰天長笑。

將車鎖好,花紫見半扶著陳初善緩緩走向酒店大堂,到了前臺準備開房。

“陳初善,你身份證帶沒?”嫌棄的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支撐著這麽大一個人站穩還是有些費力。

“身份,證?帶沒??”半睜著眼,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緩緩的重覆著花紫見的話。

看對方這樣花紫見也不想再繼續問,而是拿出自己的身份證開了一間套房。

一直到進入房間將人扔在床上,花紫見才終於感到任務完成。

反正人已經送到酒店了,花紫見明天也要上班,所以也打算離開,可是還沒走到門口,便聽到抽泣聲。

身體瞬間停頓下來,回首看過去,那躺在床上的人,已經花了妝,側躺在床上,抓著身下的被子,眼淚不停的流。

房間裏有什麽細不可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為什麽討厭我?連原因都不說。”

秀眉微蹙,花紫見輕抿了抿自己的唇,到底還是沒能離開。

房間裏的光是偏暖色的,白色的床被,空調的顯示屏上的數字為20。

拿著熱毛巾走到床邊,不客氣的將床上的人翻個面,然後將毛巾甩在那已經哭紅眼睛的人臉上,擦拭的力道卻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麽粗魯。

窗簾半合,一眼望去,霓虹布滿眼底,隨著天上稀疏的閃爍。

手機屏幕的冷光打在臉上,從臉頰和屏幕之間的縫隙可以看到三個字“何阿姨”。

“嗯,初善和我在一起。”“好的好的,阿姨放心吧!”“她已經睡了,和幾個朋友在一起,喝了點。”

放下手機,熄滅了屏幕,床上的人已經在被窩裏睡得香甜,陽臺上掛著洗好的衣服,關門響起時,只剩下淡淡的呼吸聲和空調吹風的聲音。

陳初善的生物鐘向來很準,即便是喝了酒也能在六點半準時醒來。

並沒有什麽不舒服,只是覺得頭有些沈,嘴裏苦苦的。

腦子裏只有零星的一些片段,昨夜的記憶恢覆,又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真好,不僅向我道歉,還把我送到酒店,誒?居然還幫我洗了衣服。”視線放在遠處的陽臺掛著的自己的T恤和褲子。

等等,衣服?!

後知後覺的,掀開被子,果不其然,只剩下內衣內褲。

這送酒店就算了,扒人衣服就過分了吧!

這麽想著便開始氣憤的到處找自己的手機,在電視機旁的桌子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機和錢包後,第一件事便是給湯茗堯打了過去。

嘟嘟嘟的,手機裏響了好一陣才被接通。

手機那頭的人似乎還沒睡醒,說出的話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湯茗堯,我,陳初善,問一下,昨晚是誰送的我?”直奔主題,陳初善也不啰嗦。

“啊?好像,是花紫見吧。”湯茗堯顯然還有些混沌,想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出來。

花紫見?!怎麽會是她?

陳初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看著看著陽臺上的衣服,再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一下子明白過來。

好嘛!不就是自己扒了她一回。

原來這個人報覆心這麽強,真是,越來越發現自己識人不清,簡直要自戳雙目了。

正待待陳初善要感謝湯茗堯告訴她時,手機裏便傳來了一聲尖叫,然後是兩聲,一秒之後,電話便被掛斷了。

一臉的莫名其妙,陳初善看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電話裏剛才的兩道女聲,一道是湯茗堯的,另一道,好像有些熟悉。

叫得這麽淒慘,莫不是雙雙被床夾了手?

但是陳初善也不想那麽多,既然知道是花紫見送的自己,起碼可以放心一些,不是個男的就好。

再次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動作立馬又麻利起來。

天吶!上班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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