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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多情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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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正雄苦笑, 說:“我一直嫉妒你父親, 我年輕的時候無數次會想,為什麽在同一個娘胎裏,同卵雙生子, 我的基因片斷會存在缺失。是不是那個時候娘胎的營養與生氣支持不了兩個胎兒, 我得到的少了, 所以就存在了缺陷。一直在死亡的陰影中長大,我又不想就坐著等死,就去學習,做賺錢, 去戀愛, 只要是普通人想要得到的,我都去爭取過, 也都得到了, 可是我仍然沒有普通人擁有的健康。無論金錢、地位、權力,這些離開了健康就沒有一分的意義。”

歐陽奕昕想了想,說:“你為什麽不早點送珊珊出國,讓她在國外最好的私立醫院掛號?這種血型, 外國人更多吧。”

歐陽正雄呵呵一聲笑:“我的大學霸,你是傻了嗎?雖然外國人這種血型比例更高, 他們人口基數更低, 不是一樣嗎?其實日本、香港特區還有美國的一些醫院都有珊珊的資料,他們如果有匹配的願意捐獻的……植物人,珊珊都能得救, 這太難等了。等這種機會其實也是盼著別人死,在倫理道德上也有點妨礙。”

歐陽奕昕說:“我可以管理公司,但我不能幫你照顧珊珊,我知道珊珊很可憐,但我有心理陰影,我害怕靠近她,我不想她來擾亂我的生活。你想辦法找個人去照看一下她吧,生病了身邊沒有人是不行的,你岳父岳母一家子只怕對她沒有幾分真心的。”

歐陽正雄不禁哭了出來,抹去了淚水,說:“我明白,珊珊從來沒有學過爭氣堅強,失去了我的庇護後,在她外祖舅舅一家看來,她已是個廢人了,幾乎沒有機會救活,除了理所應當的順位繼承她的私產之外也無利可圖,又怎麽會在她身上花心思呢。我少年時就最害怕被所有人當廢人和棄子的境況,所以就算身體不好,我也很努力的讀書拼博。可我因為不想珊珊經歷我那種痛苦的心理,從小到大都對她予取予求,從來不有對她進行挫折教育,也不要求她堅強,不然她現在也好一些。”

歐陽奕昕說:“我看看借你們的名義請專業看護陪著她。”

“謝謝!真的謝謝。”

歐陽奕昕深吸了一口氣,只當是人道主義,戰場敵人的俘虜還要治療,她怎麽還是學生命科學類的學生,只當尊重生命。

歐陽奕昕又說:“下半年要去哈佛做交換生了,我會去接觸生物醫學前沿的研究與人才。我不會白花你一分錢,我將來會以歐陽家的名義仿照國外成立研究型大學,這相當於我父親,你還有我的共同事業,你占三分之一功勞。你的功是功,罪是罪,罪由法律審判,我如果事業順利,你的功也由後世紀念,我不至於卑鄙地抹去。”

歐陽正雄點著頭,說:“那樣好,真好,我就知道我選對了人。我又要嫉妒正豪了,虎父無犬女。”

歐陽奕昕說:“現在大家都覺得我吹牛,我只能去努力了。我對房地產真沒有什麽興趣,中國的未來、人類的健康不能靠房地產。你投資過的兩家藥廠、一家保健品廠、一家醫療器械廠我倒更看好,只不它們都沒有像房地產賺錢。國內長期房地產最賺錢,說明產業還是很下游。”

歐陽正雄說:“經濟發展之路有必須的路,哪裏能憑空就一步登天?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宿命,當初國內破破爛爛的,國內不先發展房地產,改善人的居住環境,滿足這種人類的基本需求,人們哪有什麽精神去想高大上的事。一個人買了五個餅,吃到第五個餅時才飽,也不能說前四個餅是沒有意義的。”

歐陽奕昕一想,說:“也對,我和家人當初住在地下室裏還差點被房東趕出去時,我想要的就是有個地方住,沒想到過科技之類的東西。”

歐陽正雄說:“用中國人的話來說是‘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用國外的話來說是‘需求層次論’,人難逃這個規律。像我這種想要活的還是處於最低下層次的安全需求。”

歐陽奕昕說:“好好配合律師打官司,別想這些了。我還要趕飛機去外地拍戲,要先走了。”

歐陽正雄奇道:“你還要拍戲?哪來的精力?”

歐陽奕昕呵呵一笑,說:“人情上的事,他們也給我一億片酬,公司說好了給我一半分成,扣去稅還有三千多萬。我也需要錢,還欠銀行一個多億,錢要還的。”剛剛買了許嘉言樓下的房子,還有之前買藍鯨股份欠了錢,錢都要還的。

歐陽正雄說:“基金會有些錢,你為什麽不用?”

歐陽奕昕說:“算了吧,之前挪用了大約一半來買回鄭延輝手上的股份,還有一些慈善項目也要錢,之前何院長讓我資助學生,大約也要近千萬。如果我這樣的人還要慈善基金扶貧,慈善基金早晚得破產,還是自己賺點錢補一補窟窿,晚上睡得好一點。”

歐陽奕昕居然笑了出來,他處在這樣的境地還能笑出來,因為這個女孩是一個很容易讓人感到勃勃生機的人,她就算是在抱怨,自己都已想好了做些什麽去解決問題。

如果他沒有病多好,沒有殺正豪,他和侄女的關系一定很好,那麽為了家族,他還是會選侄女當繼承人。

歐陽奕昕離開了看守護,到了警局胡偉的辦公室,他們檢查了歐陽正雄的書稿,見沒有什麽關礙就交給了歐陽奕昕。

女警小李給歐陽奕昕上了茶,還笑著說:“像歐陽正雄這些有文化有錢人,經歷過起起落落後就是喜歡寫書。以前末代皇帝還寫《我的前半生》,美國總統要寫回憶錄,蔣光頭要寫日記……”

胡偉咳了一聲,說:“小李,你很空?上個月的殺妻案報告寫好了嗎?”

女警嗯嗯一聲,看看歐陽奕昕,才離開辦公室,想著好不容易自己粉的明星再來警局,她還想要合個影、簽個名、抱一抱呢……

胡偉才說:“歐陽正雄的案子和閩省的案子在7月24—26日集中在異地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你案件受害者家屬,你可以聽聽審。”

“異地審理,在哪個省?”

“川省吧。”

歐陽奕昕不禁感嘆國家司法部門對這件案子的重視,放那麽遠就是杜絕人為插手。

歐陽奕昕離開警局,事到如今只有坐晚上的飛機去劇組了,眼見天色還不晚,她打了一個電話給景曜。

景曜正在審核下屬的特效作品,要求他們改進,一看是歐陽奕昕打來的,才打發了下屬接了起來。

晚上六點,歐陽奕昕、許嘉言和景曜、吳琪一起吃飯。

歐陽奕昕問起景曜珊珊的情況。

景曜看了一眼吳琪,才說:“你怎麽問起珊珊了?她一直住在睦和醫院療養,她要是回家也沒有人,我每個星期會去看她一次……就是我要不是看她,也沒有人真心會看她……”

歐陽奕昕說:“我想要直接花錢給她請一個高級看護,受我管理節制,以保障珊珊的生活。但是我不便出面,也不想擔這個名,所以想請你幫忙。”

醫院裏的看護沒有健康人看著節制,如果有不到位的地方,珊珊也只能受罪了。

因為歐陽珊珊一直很有錢,景曜到沒有想到這一點,說:“你想讓我幫你找?”

“我沒有時間了。”

吳琪忽說:“奕昕,你們兩家的事,你也不在乎了嗎?”

“不是不在乎,一碼歸一碼。父親已經沈冤得雪,雖然很遺憾,可活著的人要一輩子苦大仇深嗎?”

“你都不在乎,那我也沒有意見。”

歐陽奕昕腦子一轉,說:“你是不是吃醋呀?我是比較自私,珊珊喜歡過嘉言,嘉言又跟我是這種關系,我和珊珊的關系也太覆雜,所以嘉言也不適合出面。”

吳琪嘆道:“我明白的,我不會阻止景曜為歐陽小姐辦這點事的。”

吳琪心想著:景曜帶自己去看歐陽珊珊時,她有時都會有奇怪的作為,如果許嘉言出現,雙重原因下,不知道她會怎麽鬧,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許嘉言說:“要不,我跟阿曜一起去,但是由阿曜出面,兩人有個照應,也可互相避個嫌。”

吳琪撓了撓後腦勺,臉色緋紅,說:“許總你說話真逗,啥叫避嫌……我……我也沒說什麽,我沒有不相信景曜。”

歐陽奕昕暗想,如果有個女人舍不得自己男友幫忙,就想讓別人的男友去幫忙,幫忙的對象還是那人男友曾經深深喜歡的女人,自己估計也沒有吳琪大度。

歐陽奕昕拍了拍額頭,說:“好,就這樣辦吧。歐陽珊珊除了我們之外,也沒有真的可以依靠的人了。我反正都在做慈善,照顧別人是照顧,間接照顧一下珊珊也沒什麽。”

吳琪忙說:“奕昕,其實沒關系的,許總不用去,讓景曜去辦的,他反正一直在操這分心的。我是有點吃味,但是他完全不管,那也不是他了,太過薄情的男人我也未必喜歡。”

歐陽奕昕忽然看向許嘉言,許嘉言張著嘴巴,好一會兒才說:“你看我幹什麽?我薄情嗎?我本來沒有景曜對珊珊那麽熱情,她是一個小妹妹,我本來沒有太多的情,我的情都給你了。”

景曜嫌棄地看著許嘉言,說:“許嘉言,你表明心跡幹嘛踩我一腳?我女朋友也在這裏,你是故意的吧?”

歐陽奕昕不禁撲哧一聲笑出來,說:“吳琪,要不吃完飯,咱們去買榴蓮吧。”

吳琪說:“吃了上火的……”

歐陽奕昕笑道:“誰說用來吃了?把男人拉回家各跪一小時榴蓮。一個太薄情,一個太多情,都要管管。”

景曜說:“誰多情了?我這是朋友之義而已。我不去看她,現在根本就沒有人看她……”

吳琪白他一眼,說:“你急著對號入座幹什麽?不要在奕昕面前顯你的智商了……”

景曜被吳琪一訓,不禁耷拉下眉毛眼睛,吳琪把菜轉到他面前,哄道:“吃菜吧。”

歐陽奕昕看著景曜這時的樣子,忽然想起當初烏龍的開房事件,他一醒來的反應,不太聰明的樣子,可是這樣的男人不會讓女人討厭,因為他們不顯油膩。

許嘉言是理性疏離才不顯油膩,而景曜擁有一些孩子的天真。

作者有話要說:新坑《寵文崩壞女王[快穿]》已開,歡迎新老讀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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