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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二女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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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琪雖然是世界冠軍, 但是她的曝光度並不高,歐陽珊珊不關註體育擊劍項目,自然對她不熟悉。

吳琪微微一笑,說:“我叫吳琪。”

景曜才介紹說:“她是我的女朋友, 她現在也不忙,我就帶著她一起過來看看。也許你們女孩子更好交流。”

歐陽珊珊咳了兩聲, 心思一轉, 說:“我想起來了,我和吳小姐是不是通過電話?那時吳小姐好生指點了我,我記憶深刻。”

吳琪感到對方態度微妙,想起當初通電話時的暗示確實稱不上友好, 見她現在病著且父母被關押了, 她不便與之一般見識。

吳琪說:“哪裏稱得上是指點,我是個普通女孩子, 一時誤會, 口沒遮攔的,還請歐陽小姐海涵。”

歐陽珊珊說:“那也夠不上, 你若不是現在跟著景哥哥一起來了,我也想不起這樁事兒。”

吳琪見歐陽珊珊這話綿裏藏針,不想與病人打這機鋒,那未免有趁人之危之嫌, 失了她的禮貌風度。

於是吳琪笑道:“阿曜,你跟歐陽小姐敘敘舊,我先出去走走。”

吳琪出了病房後, 景曜看到歐陽珊珊沒有吃完的粥,就拿起來餵她,歐陽珊珊轉開了頭。

她想質問景曜是不是帶著他的女友來她面前炫耀的,可是她又想起自己如今境地窘迫,且自忍下了脾氣。她如今不比從前,沒有父母庇護,財產被堂妹奪走,外祖舅舅一家都是惡狼,許嘉言陪著歐陽奕昕還不夠絕不會分心在她身上。現在能稱得上朋友的,還記得來看看她的,只有景曜。她不禁想起他從前的體貼和善,歐陽珊珊此時才想著當初要是答應跟景曜在一起,現在她也不會孤孤單單,景曜也不會為錢而狼心狗肺吧?

歐陽珊珊尋思:如果她現在已經和真心對她的男人結了婚,她身體支撐不住而無法親自接掌正陽集團,但是可以讓真心愛她的男人代為掌權,父母不會為了護她只能選擇把財產傳給歐陽奕昕。

都怪她這麽多年來只顧迷戀許嘉言到無法自拔,還覺得景曜對她再好也配不上她,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身邊會沒有人了。

可是愛情的事哪裏是理智可以左右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能把握清楚利益的只是故事,剪不斷理還亂的才叫愛情。

歐陽珊珊想到自己先被情所傷,再落得家破人亡,又自悲傷落淚。

景曜說:“怎麽又哭了呢?得好好吃東西才能好得快。”

歐陽珊珊忽問:“景哥哥,你女朋友吳小姐是哪家千金?”

歐陽珊珊曾經看不上景曜,但她覺得出身平民的女孩子還是配不上景曜的,景家未必答應他們結婚。

歐陽珊珊心想:如果景曜可以和吳琪分手,她願意跟他結婚,以此就可以讓爸爸媽媽放心地修改繼承權協議不讓歐陽奕昕白撿便宜,景曜和景家又可以為她擋住周家那一群惡狼。

景曜談過戀愛也不要緊,談戀愛和結婚是兩回事。

景曜楞了楞,說:“吳琪不是什麽千金小姐,她老家在東北。”

歐陽珊珊道:“你愛她嗎?”

景曜微微一笑,說:“原本只是有些好奇,後來就慢慢喜歡了,我們在一起挺開心的。”

歐陽珊珊說:“不打算結婚嗎?伯父伯母到底是有身份的人,結婚還是要門當戶對的。”

景曜的父母一個是中級公務員,一個是國企管理層,景家在京裏不算顯赫,但是婚姻也是比較講究的,況且景曜有自己的公司,身價不普通。

景曜說:“我是有點高攀她,但她不介意,我又何必矯情呢?兩個人開心就好了。”

“你……高攀她?”

景曜說:“總不會是她高攀我吧?吳琪是前女子花劍奧運冠軍,世錦賽、全國賽拿過的獎牌就更多了,她還是青花大學的學生,將來不做體育記者也會在體育界有一席之地。我是個很悶的人,她是個有趣的人,也不嫌我悶。”

歐陽珊珊瞠目結舌,半晌才喃喃:“奧運冠軍,青花大學,那還不錯……”

景曜呵呵一笑:“要結婚也沒有那麽快,總得等她畢業再說。”

這做人未來能得到多大的福氣,一要看出身、二要看運氣、三要看本事。

縱使吳琪出身普通,她自己有本事,自然能享後福。

歐陽珊珊不禁審視自己:她的出身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歐陽家也是屈指可數的富豪,可是父母偏偏是殺人犯;運氣就太差了,她沒有健康的身體,得不到心中所愛;也因為這身體,她沒有動力去練一身本事。

歐陽珊珊每遇挫敗,便如林黛玉一樣會悲從中來,她把剛才的念頭咽回肚子裏去,又流淚不止,

歐陽珊珊道:“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景哥哥結婚……”

景曜說:“好好吃飯,少胡思亂想,怎麽會看不到呢?”

歐陽珊珊說:“可是我身邊已經沒有一個真心保護我的親人了。”

景曜這些日子都是跟吳琪這種具有堅持毅志的開朗女孩在一起,所以有點受不住歐陽珊珊的思維方式,於是,景曜想要開導和指點她。

景曜說:“沒有人保護你,你自己也有雙手。歐陽叔叔和阿姨雖然現在受到關押,也許還要坐牢,但你不能就放棄了。你在外面自己活得好好的,將來定期去看他們,給他們送些東西,讓他們在牢中過得好一點。歐陽叔叔是一個企業家和慈善家,你也可以在他被審判之前,為他找一些曾經受他幫助的人寫一寫求情信。雇兇殺人的罪也有被判死刑、死緩和無期的區別,表現好的只判死緩,再改無期的也有,還有獄中表現良好的改成有期的。你怎麽能只想到再沒有人真心保護你呢?你已經到了去保護自己所愛的人的年紀了。”

景曜雖然也覺得歐陽正雄謀殺弟弟的所為喪心病狂,可是也同情他當初只怕想活下去就別無選擇,只能說他可憐又可恨。他以此來勸勸歐陽珊珊積極一點,也出於一片好心,

歐陽珊珊說:“我就算有這個心,現在只怕人人避之不及,哪裏還會管爸爸從前幫過什麽人?”

景曜還要勸說支招,忽聽門外響起吳琪的聲音:“這個私立醫院環境還不錯,外面陽光正好,歐陽小姐需要出去曬一曬太陽嗎?”

歐陽珊珊看著笑容和煦的吳琪,可她沒有什麽興趣,她也不想應酬吳琪。

歐陽珊珊覺得景曜變了,從前的他溫柔體貼話卻沒有那麽多,只會暗中為她把事辦好了——通知許嘉言她病了,讓他來看她。

現在的景曜居然滿口大道理卻不體諒她的難處和尷尬了,難道父母出了這事,她出面去就不會被人奚落嘲笑、落井下石嗎?

歐陽珊珊道:“我現在沒有什麽力氣,吳小姐要是喜歡醫院花園的風景,自己去逛吧。”

吳琪唔了一聲,說:“抱歉,我不知道你沒有力氣。歐陽小姐好好吃飯,吃飽了就有力氣了。”

景曜說:“粥都有點冷了,我去找看護再熱一熱,吳琪,你陪陪珊珊。”

吳琪看著景曜的背影,暗中罵了一句“呆鵝”。

歐陽珊珊這時閉上了眼睛,吳琪道:“歐陽小姐,可能我來得比較冒昧,下回如果阿曜要來探望你,我就不來了。”

歐陽珊珊心中惱恨當初吳琪在電話中的不客氣,又覺得她現在跟來是不放心她,是來宣示主權的。

歐陽珊珊睜開眼睛,嘲諷地看著她,說:“跟來吧,怎麽能不跟來?你一個人在家等著不放心,可別疑神疑鬼、砸鍋砸碗的。”

吳琪要反擊她當然容易,只不過看她現在模樣,就像是體育比賽的不同量級選手一樣,她就算了。

吳琪道:“歐陽小姐別想這些了,安心養著才是。”

歐陽珊珊說:“真是可笑,我要是喜歡他,當初隨時可以讓他成為我的男人。我不像有些女人,好像沒男人會死似的,這樣看能守得住嗎,有意思嗎?”

吳琪張大嘴巴,一下子變成了高低眉,咳了一聲,說:“抱歉。我跟你不一樣,可能沒有你這麽……瀟灑吧。我不懂別的,我想要得到什麽、想過什麽樣的日子,我只知道要靠我自己爭取、去經營。只要我覺得值得,別的都無所謂。”

歐陽珊珊說:“哪怕臉都不要也無所謂?”

吳琪深吸一口氣,說:“那也不能說得那麽難聽。小三小四我還是不當的,如果是心愛的男人,跟他服點軟兒,只當有趣罷了。當他覺得我慫了,我卻覺得他呆,這就像是‘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卻在看你’。換個角度就行了,不是原則問題就沒有什麽過不去的。

歐陽珊珊冷笑道:“我才知道為何景哥哥變得這麽啰嗦,原來跟你學的,整這些沒有用的一套一套的。”

吳琪也只能假笑一下,不再回應,想想也不值當自己沖對方發火,只可惜了景曜來看她實是一片好心。

……

景曜開著車離開醫院,吳琪也不說話,過了許久景曜才問她中午想吃什麽。

吳琪說:“想吃川菜,辣子魚,就想刺激一點的。”

景曜松了一口氣,笑道:“好,我們去新的店,我聽說有一家不錯。”

吳琪微微一笑,忽說:“阿曜,我不想管你的私事……”

景曜笑道:“我沒有什麽私事瞞著你,真的沒有。”

吳琪說:“我是聽到你和歐陽珊珊說的話……”

“我跟她真的沒什麽。”

“誰說你們有什麽了?我回來時剛好聽到你跟她講歐陽正雄夫妻審判的事,想讓她去找一些人來寫求情信,我覺得你是多此一舉。”

“啊?”

“你都能想到的,辯護律師想不到嗎?你別跟一個姑娘說些方法大道理,像唐僧一樣,並不討好。況且,這說白了是歐陽家族之內發生的犯罪,我們外人不要插手。珊珊是你的朋友,奕昕也是我們的朋友。”

景曜說:“奕昕會介意嗎?”

吳琪說:“這畢竟是殺父之仇,就算她已對歐陽正雄沒有殺心,朋友這樣做,像是要對她進行道德綁架一樣。那麽,本來她沒有那麽恨了,看到朋友都是這種姿態,她反而會為父親對這個社會感到悲憤。”

景曜拍了拍額頭,說:“你怎麽事前沒有提醒我。”

“哎喲,我怎麽知道你會說這些?”

景曜被嗆,也只有認栽了,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是周六,但是沒有三更,我想分到這個月的日更。案子寫完,再寫點別的,再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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