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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抓捕惡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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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蕓臉上被抓了好幾道血痕, 她的肚子被歐陽太太踢了幾腳而劇痛,身/下已經見紅了。

見到醫院的保案過來制止,她捂著肚子求救,最終被趕來的急救醫生送去搶救。

附近街道的值勤警察過來問案, 沈蕓還沒有脫離危險,警察讓歐陽太太聯系雙方的關鍵人物歐陽正雄。

歐陽正雄這時正在股東開會, 助理接到歐陽太太的電話, 小心跑進豪華的會議室去小聲說:“董事長,夫人的電話。”

歐陽正雄厭惡極了,說:“沒看到我正忙嗎?就算天塌下來也回去再說!出去!”

助理小心翼翼出了大佬雲集的會議室,歐陽正雄重新開會。

歐陽正雄正說著“正陽集團”轉型的事, 助理又跑進來了, 歐陽正雄沈著臉,說:“你把手機關了, 別理她!”

助理一臉的無辜, 說:“董事長,不是夫人找。”

歐陽正雄才說:“那是什麽事?”

忽然, 就見一個高大的男人帶著一男一女進來,他們胸前掛著證件,神態嚴肅,滿會議室的股東不禁好奇。

進門來的正是胡偉, 還有小謝和小李。

胡偉說:“我是市局刑偵大隊隊長胡偉,歐陽正雄,你涉嫌十九年前謀殺歐陽正豪和今年一月買兇綁架宋奕昕, 我們現在正式逮捕你。這是人民檢察院簽發的逮捕證,你有權保持沈,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歐陽正雄臉色雪白,有一瞬間他想起了案發那一天,還有他縈繞他十九年的噩夢。

小謝上前取了手銬將歐陽正雄的一只手銬上,滿場股東及高管們不禁嘩然。

歐陽正雄說:“是不是誤會了?你們說的話我都不懂,我要請律師隨同。”

胡偉淡笑道:“完全沒有問題。”

小謝利索地把他另一只手也銬上,說:“你跟我們走吧。”

胡偉和小謝、小李押著歐陽正雄出了會議室,外面已經候著一小隊的制服警察,胡偉交隊小李去配合文職同事翻找集團資金流轉的一些證據。之前要預付方武軍十億也不是小數目,難免要抽取資金,這些資金的流向與方武軍、陳亮那邊對上就是物證。

奢華的大會議室中的人都是有些身份的人,可是現在都慌了。歐陽正雄以謀殺罪名被捕,就算還沒有定罪,集團名下的大大小小的公司的股價只怕要跳水。正陽集團正面臨轉型關鍵時間,這時候群龍無首對公司來說就是災難。

歐陽正雄這時候雖然沈默著,但是他的背脊已經全是冷汗。他不是一個普通人,如果警方沒有什麽有力的證據,不敢輕易動他。

坐上了警車,聽著鳴嘀響起,看到正陽大廈跑出許多驚訝的員工,歐陽正雄覺得老天爺還是不願放過他,與天爭命也許終是一場空。

……

京城警局,審訊室中。

歐陽正雄的律師已經來了,可是這是國際刑警聯合行動的案子的冰山一角,已有三個汙點證人,律師已經沒有什麽作用了。國內的律師不像英美法系的訴棍那麽猖狂,基本上只是保持嫌疑人的人身基本權利。雖然名律師會在舉證環節會對證據提出質疑,但是刑事案件大體上還是按照檢察院的起訴節奏走的。

胡偉帶著小謝、小李審訊歐陽正雄,小謝作為協助,小李負責記錄。

胡偉說:“歐陽正雄,在審訊你之前,我必須要告訴你,這一次逮捕你的行動只是國際刑警破獲跨國器官販賣案中的一個環節。閩省方武軍集團的全面抓捕行動已經順利完成,我們中國警方調動了京、浙兩地的武警以及海警聯合行動,重要人物全部落網。我國國際刑警與日本警視廳聯合行動抓捕了松田義男等人。事以至此,我希望你不要心存僥幸,誠實回答我的問題。”

歐陽正雄不禁閉上了眼,心知大勢已去,他請的律師張樺也沒有說什麽。

歐陽正雄並不開口說話,胡偉說:“歐陽董事長,你是個體面人,我們警方也不想用別的手段來審訊你。我希望你老實交代,爭取坦白從寬和立功。”

律師張樺也無話可說,因為胡偉並沒有采取什麽嚴刑拷打。

歐陽正雄沈默許久,淡淡說:“你們愛怎麽審怎麽定,隨便,我無話可說。”

胡偉與小謝對看一眼,胡偉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放松一些,說:“那我們只跟你聊聊天,你愛說就說,不愛說可以不說。”

歐陽正雄並不回應,眼睛像是空無一物。胡偉說:“你跟你的雙胞胎弟弟感情好嗎?假設你殺了他,你的心情如何?夜裏睡得著嗎?特別是你胸膛裏跳著你殺死的親弟弟的心臟,你會不會覺得他夜夜來找你?不,他就在你身體裏。”

歐陽正雄的手不由得抓緊,但是仍然不說話。

胡偉嘆道:“你是一個出色的企業家和慈善家,你能讓自己過上好日子,同時你對這個社會是有回饋的。但是如果你是真的做了謀殺弟弟、移植心臟的事,這是反人類和反社會。所以說,人真的很矛盾,等到你一生蓋棺定論,你想寫上什麽樣的墓志銘?”

歐陽正雄仍然不回答,心已成灰,胡偉長嘆一口氣,忽說:“你可能會認為是方武軍集團與松田義男集團被警方鎖定,或者,是陳亮、李小義先被鎖定為犯罪嫌疑人,你才會被捕的。其實不是這樣的,警方是從你的身上反查他們,只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才讓三個地方的警察同時行動。”

歐陽正雄看向胡偉,沈默了好一會兒,說:“是歐陽奕昕?”

這話像是沒頭沒尾,但是胡偉卻聽懂了。

當時綁架宋奕昕時,許嘉言欺騙歐陽珊珊去他家住著,歐陽正雄知道這件事後就已經懷疑宋奕昕猜出他們的計劃。

這時胡偉這麽說,歐陽正雄思維敏銳就把邏輯補上了。

胡偉說:“你說的是宋奕昕嗎?”

歐陽正雄說:“她叫歐陽奕昕,是歐陽正豪的親生女兒,名字是她父親起的。”別人都叫她宋奕昕,只有歐陽正雄夫妻一直叫她歐陽奕昕。

胡偉說:“這個女孩因為父親在她沒有出生時就去世了,母親後來把她丟在孤兒院,後來被宋家領養,小時候過得非常悲慘。”

歐陽正雄看向胡偉,說:“她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

胡偉說:“她的邏輯和想象力都不錯。我們警方辦案也要大膽假設,然後一步步驗證。”

歐陽正雄嘆了一口氣,此時他自知要難逃劫難。

環顧四周的人,竟然全是陌路人:歐陽太太早就同床異夢,他對她二十年來的控制欲和窺探欲早就要瘋了,只是無法擺脫。歐陽珊珊難以獲救就免不了悲劇的命運。情人沈蕓雖然很優秀他卻再清楚不過了,她是一個極度的精致利己主義者,最後逃開只怕頭也不會回。

他的親弟弟死了,父母也死了,一個家庭的成親全都因他而死。歐陽家看著顯赫,其實等於只有他一個人。他的父母因為一個親生兒子殺了另一個親生兒子,他們卻不得不隱瞞,他們在良心的譴責與對另一個兒子的愛憐思念中自我折磨成了疾,他們死也不原諒他。

外表多麽風光無限,其實他不過是孤家寡人,沒有比他更寂寞的孤家寡人。

歐陽正雄眼眶染上了濕氣,說:“我想見歐陽奕昕。沒有見到她,我就什麽都不想說。”

……

宋奕昕正在社團活動,學校要舉辦風采大賽,許多社團都報名參加了,擊劍社當然也報了名。宋奕昕和社團成員討論著準備一個什麽樣的節目,她的電話突然響起來,是趙爾嵐打來的……

宋奕昕見到了來接她的是女警小李和兩個小警員,宋奕昕並不知道案情竟然悄悄地突飛猛進了,這時警方抓到歐陽正雄讓她五味陳雜。

趙爾嵐說:“奕昕,你想怎麽處理?歐陽正雄以謀殺定罪不是小事,到時候輿論場上一定會有滔天巨浪的。”

宋奕昕說:“看警方怎麽處理吧。”

宋奕昕和趙爾嵐抵達警局時,歐陽太太也正被抓捕歸案,她是謀殺歐陽正豪的同夥。歐陽珊珊受刺激過度,就進了醫院,她身邊還有助理和保鏢,但是大廈將傾,這些人靠不靠得住真的要看她的人品和運氣了。

歐陽太太雙手被銬著進局子,一見宋奕昕,忽然激動起來:“歐陽奕昕!是你在搞鬼!你在誣陷我!”

兩個身材挺拔的女警用力按住她的肩膀,說:“周素雲!老實一點!”

宋奕昕也才知道歐陽太太本名叫周素雲,淡淡看了她一眼。

小李提醒她,她才回神,跟著她去見胡偉。

見到胡偉時,宋奕昕眼中已經氤氳著水汽,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鎮定,說:“我父親……他真的是他殺的?”

胡偉嘆道:“現在我們手上有三個汙點證人,等國際犯罪集團也審訊清楚,證據就更充分了。所以,嫌疑人現在雖然還沒有定罪,但是應該錯不了了。”

宋奕昕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她想起自己重生之前一世受過非人之苦,她自進了歐陽家一直渴望歐陽正雄給她一絲父愛。她想起活生生被取下心臟死亡的親生父親,那是怎麽樣的絕望與可怕,一個最美好的生命就那樣沒了。

一種無法言喻的痛朝宋奕昕撲上來,好像要把她的精神與肉-體撕得粉碎。

懷疑和確認是兩回事。

宋奕昕痛不能自抑,淚流不止,趙爾嵐扶住她的肩膀什麽都沒有說,只給她遞上紙巾。

胡偉、小謝、小李等警員看到絕世美人真真切切的悲痛也不禁被撥動心緒,濕了眼角。

胡偉壓低了聲線,說:“宋小姐,還請你節哀,雖然晚上了一點。”

宋奕昕深吸一口氣,看著胡偉說:“謝謝你們,我沒事。”

胡偉說:“因為歐陽正雄說不見到你,就不願意說,所以才請你過來。你方便見他嗎?”

宋奕昕點了點頭:“我行的。”

胡偉說:“這個關系有些覆雜……”

宋奕昕說:“胡隊長,我知道你想要提醒我。我這些年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來了,現在眼看著我親生父親能夠沈冤得雪,我又怎麽會受不住?我也想要看看……歐陽正雄,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與我坦誠地聊一聊。”

對於宋奕昕來說,歐陽正雄不僅僅是惡狼,他還是她重生前付諸一腔孺慕之思的崇拜的父親,哪怕那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那時她的情是真的。

重生前的她除了命運一再作踐她把她的人生毀掉之外,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她心中所愛的父親居然要殺她,那份維持她像一個人活著的愛被現實踏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月將開新文《寵文崩壞女王[快穿]》,新老讀者歡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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