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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假面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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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奕昕要在年夜參加春晚, 與武術體校的學生們表演劍舞“行雲流水”。各大明星大多數表演唱歌, 公司為了讓她更與眾不同一點, 為她接洽了這個節目。

春晚沒有多少出場費, 但這個舞臺很大。央視素來對她正面和善,今年很早就向她的公司提出邀約,最後雙方一合計, 就讓她在這個節目上表演。

許嘉言、宋奕陽都已經放假了, 他們左右無事就陪她去現場排練。這幾天,現場舞臺每個大型舞蹈節目的排練時間是有定時的,她的節目也只有四十分鐘的排練時間。

宋奕陽坐在觀眾席也當作是增長見識, 音樂響起,在光影的世界裏,一隊隊男女舞術表演隊奔上舞臺。山間流水清泉、輕風竹影, 讓人的心田寧靜舒爽, 一百名武術表演者一展身手,展示著傳統藝術的魅力,輕衣拂動, 矯健的身姿每每舉重落若輕。

舞臺空中降下一個秋千, 秋千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色表演漢服的俏麗女子,黑發紮成一根麻花辮, 衣袂在空中飛舞, 她興致勃勃地看著地上。

突然,音樂激昂起來,她翻著幾個跟鬥一躍而下, 她的身上還吊著威亞。落地後舞著白色的長水袖,她突然退後,威亞又把她吊起,她在空中表演動作。

宋奕陽哇了一聲,喃喃:“還可以這樣玩的……”

許嘉言說:“你要是吊上面,你就不會覺得是玩了,腳下空空吊這麽高會心跳加速的,別說還要表演那麽多動作,要做得瀟灑如風。“

宋奕昕說:“姐是被吊習慣了吧,已經不會心跳加速了。”

宋奕昕在空中翻轉如燕,水袖舞動,展示極限的現場古典美態,她再次落地後,奔到舞臺上的“竹林”之後,不一會兒再跑出來時已是脫去了一層外套,手中多了一把寶劍,加入到群舞之中,被拱為主舞。

現在還有部分舞臺效果沒有完善,但是已經讓宋奕陽看得目眩神迷。

“姐到底哪來的美國時間還能練出這一手來?有她這一手也足夠在業界混口飯吃了。”

他們在四十分鐘時間裏也只排練了兩次,這是非常耗體力的表演,多了她們也排練不下去了。和節目組的老師和組員們告別後,她跟著家屬離開了會場。

年前的京城外面天寒地凍的,也沒有多少人願意出門去玩,宋奕昕也沒有興趣購物,便由兩人陪著去歐陽家的老房子看看。宋奕昕除了過幾天能抽空之外,宋奕昕也沒有別的時間去收拾一下父親的遺物。

上回約歐陽正雄見面,她從他手中拿到了鑰匙。在車上時,宋奕陽忽然說:“咱們自己去,那位歐陽董事長會不會告咱們擅闖民宅?”

在宋奕陽的心裏,歐陽正雄一家都是邪惡的,少年人的腦子裏展開過各種想象。

宋奕昕看向許嘉言,說:“你打個電話給歐陽正雄吧,留錄音。”

得了歐陽正雄在電話中的允肯之後,在保鏢人員的護送下,他們趕到了歐陽家舊居開門進去。

一進四合院,宋奕昕就看到了一角裝著監控,許嘉言也看到了,宋奕昕暗示跟來的宋奕陽不要亂說話。

歐陽正豪少年時住在西側第一間房間,開門進入房間,只餘空蕩蕩的舊床、書桌、書架被防塵布蓋著。

掀開了防塵布,宋奕昕輕觸著舊椅,想象著父親少年時坐在這裏讀書的模樣,可是腦子裏出現的那個人的形象讓她感到恐懼。歐陽正豪和歐陽正雄長得極像,她見過父親的照片,沒有見過活生生的人,她見過歐陽正雄,難免將他生動的樣子代入。

宋奕昕看著許嘉言:“可能今天不該來的,人都死了十九年了。這裏什麽都沒有了,也不可能有他想要給我的東西。”

許嘉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想開一點。”

畢竟他並不知道自己會英年早逝,又怎麽會提前那麽多留東西給未出世的女兒呢。

依照她的智商和情商,應該想到的,可是事關自己的身世和慘死的親人,不來看一看,心就總是懸著這件事。

在院中逛了逛後,因為這個地方裝著好幾個監控,宋奕昕也覺得無趣正想離開,卻聽門口傳來響動。

宋奕昕還以為歐陽正雄來了,卻見進門來的是一個窈窕女子,傾城之貌。不是歐陽珊珊又是誰?

宋奕昕、許嘉言都不禁怔了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但見歐陽珊珊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是那樣和善美好,說:“我從爸爸那裏聽到,奕昕要來取叔叔的遺物,我就來幫個忙。”

宋奕昕哦了一聲,露出一個尬笑,說:“那是不是耽誤你了?”

歐陽珊珊過來挽住她的胳膊:“我反正也沒有事,能耽誤什麽?”

但想歐陽珊珊先天患著機會得救機會渺茫的病也是可憐,她只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千金大小姐,若非萬不得已,宋奕昕的不會當面為難她。

不過,面對歐陽珊珊的親昵,宋奕昕有點不自在。

歐陽珊珊倒先感慨起來:“我不久前才知道你居然是我叔叔的女兒,難怪我們長得這麽像,我長得像我爸爸些,你也像叔叔一些。”

宋奕昕說:“可惜爸爸死得早,我從未見過他,若非如此,我也不會當了孤兒。我小時候也想過,如果我有爸爸,他會有多疼我。”

宋奕昕這話本是意有所指,不過歐陽珊珊只知道歐陽正雄曾想為她謀宋奕昕的心,她並不知道他殺了宋奕昕的父親。

歐陽珊珊和煦一笑:“我爸爸和叔叔是雙胞胎,他們長得像極了,我把爸爸分你一半,讓他也多疼你一些。”

宋奕昕臉上掛著尬笑,暗道:這樣的狼父,我可要不起。

歐陽珊珊拉著她去堆放東西的房間,拿出鑰匙打開了門,解釋道:“叔叔去世後,爺爺奶奶把他留下的部分東西都收起來了,也不多了,我記得有一個箱子。”

許嘉言跟在她們身後,總覺得歐陽珊珊哪裏不一樣了,但是一時說不上來是什麽,直到宋奕陽輕聲道:“哥,這位姐姐當作沒有看到你……”

許嘉言才恍然大悟,從小到大,歐陽珊珊什麽時候會在看到他的時候當作沒有看到?

房間堆著好幾個箱子,歐陽珊珊找到一個舊的行禮箱,說:“這就是叔叔的箱子,還是當年奶奶收起來的。”

許嘉言過去幫忙拎出來,倒是沒有多少灰塵,暗想:看來歐陽正雄也是翻過弟弟的遺物的,不然也不會安心還給奕昕。

歐陽珊珊問道:“奕昕,你要打開看看嗎?”

宋奕昕道:“不用了,回家再看吧。”

歐陽珊珊這才細細打量了許嘉言一眼,說:“看到你們又和好了,我也安心了。上回嘉言哥說你們有了分歧,我還嚇了一跳。我想幫忙來著,可是這種事,我一個外人也幫不上忙,反惹嫌疑,倒是不好了。”

許嘉言面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容,宋奕昕也應付圓了兩句,幾人又出了房間。

歐陽珊珊又熱情地帶著宋奕昕去廳堂,裏面還放著一些從前的老照片,她一一為她介紹,宋奕昕才始知二老長什麽模樣。

還有歐陽正雄、歐陽正豪兄弟從小到大的模樣,小時候的歐陽正豪要比哥哥顯得壯一些,倒是他在長時間從事學習和研究後才更瘦更白凈了。

歐陽珊珊翻著一些黑白老照片,指著一個外國女子,說:“這是太奶奶蘇珊-弗朗索瓦,是不是很漂亮?”

宋奕昕細細看這個女子長得有點像蘇菲-瑪索,年輕時傾國傾城。但是太爺爺長得也是東方的風度翩翩,眉目如畫。

歐陽珊珊道:“太爺爺在歐洲留學的時候認識了太奶奶,兩人結婚回了中國,後來太爺爺來京城教書。”

宋奕昕細細打量著老照片,歐陽珊珊又介紹道:“你看,爺爺年輕時長得是不是像爸爸一樣帥?他叫歐陽建國,那時候生的孩子都取些這樣的名字,他是石油工程師。奶奶李青蘋,奶奶的父親也是部級退休的。”

宋奕昕說:“難怪了,跟我媽確實一個天,一個地。你媽媽的家世應該跟你奶奶的家世也差不多吧?”

歐陽珊珊眼波流轉,終於還是有幾分得意的。宋奕昕雖然有健康的身體,又搶走了許嘉言,但是她身上還是流著卑賤的血。

歐陽珊珊道:“重要的不是你自己嗎?為什麽要看重父母輩的出身呢?”

宋奕昕自也沒有放在心上,她知道這個家的長輩當年不歡迎她的出世,所以除了爸爸之外,她對他們只有一點好奇心而已。她委實就是蘇靜的親生女兒,跟她一樣冷情,蘇靜不想再與當年迫她輟學嫁給不愛的人的原生家庭多有往來,她也不想執著於自己父親一系祖上有多輝煌。

宋奕昕微笑道:“好吧,還是你看得透。這樣,我們就先把爸爸的東西帶走了,伯父不會有意見吧。”

歐陽珊珊道:“本來就應該是你的東西,我們能有什麽意見呢?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晚上一起吃飯吧。”

宋奕昕說:“抱歉,本來你抽時間幫忙,我應該請你吃飯的,但是我們今天說好了,我親自下廚的。”

歐陽珊珊輕嘆:“既然如此,那就改天吧。你是我妹妹,我們合該多多親近,我從小到大只有一個人,多一個妹妹,我不知道有多高興。”

宋奕昕臉上的笑也絕難讓人看出一分不對,就像真是久別重逢的親人,把自己都感動了。

可是宋奕昕心中卻想著之前景曜來找她的事,原因就是讓她不要回歐陽家“搶珊珊的家和父母”。

看著歐陽珊珊先上了車離開後,宋奕陽還好奇地想問話,宋奕昕朝擺了擺手,指了指許嘉言手上的箱子。

許嘉言的保鏢阿信走了過來,接過箱子,打開檢查,最後朝他們搖了搖頭。

宋奕昕喃喃:“我想多了。”

香港電影中的竊聽元素多了去了,她拍的這一部也有。涉及歐陽正雄的可是關系性命的事,她不敢大意。

許嘉言接過她的手提包,引她上車去,宋奕昕想起歐陽珊珊今天的親昵,奪過包,將包仔細翻遍。

許嘉言說:“算了,不會有的。”

宋奕昕笑道:“之前去香港拍了電影,有類似情節。想想又不通,這不是短時可以完成的事,現在給我裝東西,沒過多久就沒電了,也幫不上他們的忙。”

許嘉言道:“即便是這樣,你也小心一些。我看珊珊已經不像從前了。”

宋奕昕說:“你放心,我絕不會聖母到為了她的感受拿自己的安危去賭。”

作者有話要說:只要不損害自己的利害時,歐陽珊珊是向善的,但死亡威脅又受了情傷時,才會扭曲。只可惜遇上了重生的女主,女配很可憐,也難以做成什麽。

珊珊不是天生惡人,也不是假大空的善人。

違背人性的堅持只有極少數人才能辦到,就連女主都坦言過好累,不想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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