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怎麽能夠容忍這個純真的大男孩繼續傷得更深，做好的方法便是狠狠的決斷。

長痛不如短痛。

心中雖是這般想著，但當她看見周炎宸端坐在大廳，一身緊繃，滿臉陰郁讓人心疼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有些放柔了態度。

“炎宸哥，我剛剛聽聞府裏的人說，你今兒個來這裏呆了許久，難不成一直坐在這裏不成？”她盡量以輕松愉悅的態度同周炎宸對話。

可周炎宸卻不似往常的爽快的反應，他望著謹言走來的身影，眉頭深鎖，俊朗的五官都快糾成一團了。

謹言都看在眼裏，卻斂著情緒，微笑著問道：“怎麽了？今日看你倒像是十分不開心似的，難道丞相大人又罰你了不成？還是說在這裏等太久了等得生了悶氣？我可沒想到你今兒個會來。”

“言兒你今日去哪裏了，怎麽這麽長時間都不在府裏，一個女兒家的，怎麽能這般好動，你這般出行，若是遇到危險該如何是好？”周炎宸沒有回應她的話，低沈著聲音中帶著焦灼。

“這……不會的……我不過是出去一趟罷了。”

“出去一趟？”周炎宸的手指戛然緊握，黑眸望向謹言的時候充滿了失望，“言兒，你為什麽對我有這麽多秘密，修亦已經告訴我了，城東那家美味酒樓，還有孫家布行，你都是掌事的，你經常出去，是為了這些事情奔波吧。”

謹言微微別開了視線，“我並非是要刻意瞞著你，只不過是覺得還沒有到說的時機罷了，何況這些也不算什麽大事，何必要一一同你說起呢。”

謹言的這番話令他沈默了片刻，而後卻是自嘲一笑，“你說的對，我又是什麽人，需要你將事情一一同我說。”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周炎宸臉上的神色讓她心中十分難受。

周炎宸微微閉了閉眼睛，似乎是收起了剛剛的那些情緒，努力朝她展露了一個勉強的笑容，他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認真地看著謹言，“言兒，如今你我已經到了年紀，若是我讓爹爹請媒人來將軍府向你提親，你可願意考慮？”

雙目相視，他的眼神太過誠懇太過真心，不過數秒間，謹言倏爾躲開了他的眼神，但她確實已經無路可躲。

“炎宸哥，我不願意。”

她的語氣也太過誠懇認真，以至於讓周炎宸僵了許久。

像是終於緩過神來，他苦笑道：“我早就知道你會拒絕我，但是沒想到竟然會如此直白決絕，連一點點的想法都不給我留下。”

他望著她，眼眶慢慢紅起來，笑得卻比哭還難看，“言兒你可真狠心。”

見過周炎宸爽朗火爆的模樣，見過他嫉惡如仇的模樣，亦是見過他在她面前靦腆的模樣，但這樣讓人心疼地說不出話的模樣，謹言卻還是頭一次見。

但她不能心軟。

“炎宸哥，言兒對你一直是如同哥哥般敬重，你對妹妹的好，都會銘記在心中，但……你我之間也僅限於兄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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