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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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那四五個圖謀不軌之人, 秦沅順手將手中鞭子扔到一邊,轉身往巷口走。

看了看時辰,這個時候靈兒應該已經到侯府了吧, 運氣好的話, 路上應該能遇到靈兒請來的救兵了。

秦沅不禁腹誹, 孟憐這幅身子還真是嬌弱到不行,剛才勉強料理了那五個混混,現在雙腿發軟,渾身虛到不行,要是遇不到人,估計它會暈在半路上。

還沒走出多遠,她就隱約聽見寂靜的夜色中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接著,清冷的月光下, 一道熟悉的身影若隱若現。

分辨出來人,秦沅總算是放下心來, 不用露宿街頭了。

謝宴掩去眼中洶湧的情緒,目光緩緩落在秦沅身上, 神情依舊淡漠與從前並無不同:“側妃還真是叫本侯好找呢!”

本以為就算靈兒回去搬救兵,也不過是派幾個暗衛來找她,沒想到謝宴居然親自來了, 秦沅一時之間也不知該作何表情。

“侯......侯爺?”

見狀, 謝宴嘴角似笑而非, 淡淡道:“側妃好雅興,竟深夜還在外面晃蕩, 莫不是樂不思蜀了?”

聞言,秦沅腹誹,明明就知道她為什麽沒能按時回去, 還一副冷嘲熱諷風的樣子,本來還以為今日謝宴終於做一回人了,現在一看,原是她想太多。

想到這,秦沅憤憤地瞪了謝宴一眼,要不是剛剛在巷子裏她就把手上的鞭子隨手扔了,她非拼了老命抽謝宴一鞭子解解恨不可。

秦沅別過頭去,冷哼:“勞侯爺惦記了!”

謝宴勾了勾嘴角,脾氣還挺大。

接著,謝宴伸出手臂:“上來。”

秦沅回過頭瞥了謝宴一眼,隨即扭過頭當做沒聽見。

見狀,謝宴皺了皺眉,底笑了聲:“莫不是在等本侯抱你?”

沒等秦沅緩過神來,腰身就被一條強有力的手臂禁錮,輕輕一帶,便被帶上了馬,接著,整個人被謝宴死死禁錮於方寸之間。

身後,謝宴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後頸上,秦沅柳眉微蹙,心中不自覺地蕩起一陣漣漪,不安分的動了動。

“別動。”

謝宴嗓音低沈,不容置喙。

秦沅剛剛體力消耗太大,現在整個人虛得很,是在沒力氣再去跟謝宴較勁了,索性老老實實待在馬上。

她現在總算是懂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許是她真的累得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見懷中秦沅昏昏欲睡,謝宴逐漸放慢了速度。

謝宴緩緩垂下眸子,月光下,少女睡顏乖巧,微微蹙著的眉頭讓人忍不住憐惜。

感受到懷中溫度,謝宴才確定了,他不是做夢,他的沅沅真的回來了。

秦沅一覺一直睡到了的二日正午,醒過來以後氣色明顯比昨日好了很多。

秦沅迷迷糊糊醒過來,嘟囔了一聲:“靈兒,什麽時辰了。”

“午時。”

聽見耳邊低沈的男聲,秦沅倏然睜眼,腦子“轟”的一聲,瞬間清醒。

他怎麽在這?

沒等秦沅緩過神來,謝宴淡淡道:“醒了?”

想起昨天夜裏自己做的事秦沅有些慌:“醒......醒了。侯爺怎麽在這?”

謝宴淡淡收回目光,挑了挑眉,漫不經心道:“整個定北侯府都是本侯的,想去哪還需要征得側妃的同意?”

秦沅默默翻了個白眼,輕哼:“侯爺說的是。”

“側妃可有什麽話想與本侯說?”說著,謝宴緩緩擡頭,目光若有似無掃在秦沅臉上。

秦沅:“???”說啥?

見狀,謝宴勾了勾嘴角,一雙精致的桃花眼閃著光芒,緩緩湊近秦沅:“做過的事側妃這麽快就不記得了?”

秦沅懵了,她幹啥了?

她擡眼看了一眼謝宴的表情,他該不會那麽小氣吧,昨天不過是瞪了他一眼他居然記到現在

想到這,秦沅不禁腹誹:古人說的還真沒錯,還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半晌,秦沅發覺,這話好像也不太對,謝宴是那個小人沒錯了,但是她好像,一不小心把自己也帶進去了。

見秦沅這一會兒表情千變萬化,謝宴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存著嚇唬她的心思,緩緩擡手湊近她的臉。

感受到謝宴的溫度,秦沅才緩過神來,本能的向後躲。

謝宴想幹什麽?

見狀,謝宴擡手替秦沅挽了挽耳邊的碎發,目光堂而皇之落在秦沅臉上,嘴角帶著些許笑意,拖腔帶調:“沒看出來側妃膽子竟如此小,怕本侯對你做什麽?”

秦沅強忍住想要一腳踹開謝宴的沖動,扯了扯嘴角:“沒。”

謝宴挑眉:“沒有嗎?”說著又湊近了些。

此時,秦沅為了躲避謝宴,半個身子都快倒在床上了,偏偏謝宴還有意無意往下壓,兩人現在的姿勢......實在是......引人遐想......

好巧不巧,淩風推門進來找謝宴,剛好看到這一幕,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咳咳,打擾了,侯爺屬下什麽都沒看見。”

見狀,秦沅趕緊推開謝宴,這一幕正巧被剛進屋的靈兒看見。

秦沅擡頭,瞬間對上靈兒目瞪口呆的臉。

“......”這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看見靈兒也來了,淩風邊推著靈兒往門外走,邊道:“我們什麽都沒看見,侯爺側妃你們繼續。”

謝宴站直了身子,臉上表情也恢覆了一如既往地淡漠,冷聲道:“回來!”

淩風表情瞬間凝固:“怎麽了侯爺?”

“來幹什麽的?”

“沒……沒什麽,侯爺我這就滾。”

沒等淩風邁開步子,謝宴一記刀眼冷冷瞥過去,淩風瞬間改口。

“回侯爺,是徐公子來了。”

謝宴輕瞥了他一眼,這才收回目光。

“安排他去正廳等著吧,我稍後就到。”

“是。”說完,淩風片刻都沒敢再耽擱,趕緊出了房間,順手把靈兒也帶了出去。

兩人走了以後,謝宴緩緩轉過身:“側妃可想起來昨夜做過什麽了?”

沒等秦沅說話謝宴接著道:“現在想不起來沒關系,本侯有的是時間,可以等著側妃慢慢想。眼下還有要事在身,本侯晚上得了空再來陪側妃慢慢想。”

謝宴此話說得極為暧昧,還特意咬重了“晚上”兩個字,聽起來有幾分暗示的意味。

說完謝宴便轉身離開秦沅的房間。

原地,秦沅一臉茫然,她昨天是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

謝宴前腳剛出去沒多久,靈兒就進來了。

見秦沅一臉苦惱,靈兒忍不住問:“小姐,你怎麽了?”

見到靈兒,秦沅仿佛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靈兒,昨天晚上發生什麽大事了嗎?”

“啊?”靈兒不解。

秦沅皺眉,一字不落的把謝宴剛剛說的重覆給了靈兒。

靈兒聽完這才恍然大悟一般:“啊!小姐,侯爺說的應該是……”

話說到一半,靈兒欲言又止。

見靈兒話說到一半,秦沅有些不耐煩:“是什麽?”

想到昨天夜裏的畫面。靈兒吞了吞口水,試探著問:“小姐真的不記得了?”

“……我要是記得還用得著問你?”

“昨天,小姐在睡夢中……”

聽到這,秦沅心中閃過一絲慌亂,難道她說錯了什麽?

“踢了侯爺一腳……”

“?”她剛說什麽?

踢了,侯爺,一腳。

消化了一句話以後,秦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原來她昨天晚上不是在做夢,她是真的狠狠踹了謝宴一腳,怪不得她當時就覺得能得如此真實……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哪一腳她用了十成的力氣,雖然孟憐的身子不怎麽好,她用的力氣也會折半,但在謝宴沒有防備下,那一腳也夠謝宴受的,怪不得他今天這個表情。

“小姐你笑什麽?”

秦沅緩過神來,調整了下表情,搖了搖頭:“沒,沒什麽,對了,昨天我是怎麽踹謝宴的?”昨天在夢裏她還真沒怎麽記清,現在多少想重溫一下。

“……小姐,昨天你可是當著滿院子的人踢了侯爺,當時侯爺想把你從馬上抱下來,剛碰到你,你就……你就踢了侯爺一腳。”

沒等秦沅說話,靈兒接著道:“當時侯爺臉色瞬間就變了,奴婢和院子裏的暗衛都嚇壞了。”

秦沅抿了抿唇:“然後呢?”

“但是沒想到,侯爺只是輕掃了掃身上了的灰,就再次把小姐從馬上抱下來了,一路送回了寒光苑。”

說到這,靈兒輕嘆:“侯爺對小姐平時雖然不太關註,但是到了緊要關頭還是真是極好的。”

“……”這就被策反了?

想想謝宴剛剛的樣子,秦沅腹誹,什麽極好,謝宴怕是等著跟她算總賬呢。

接著,靈兒像突然想起什麽一樣:“小姐,明日宮宴小姐打算穿那套衣裳?奴婢提前去幫小姐準備。”

“什麽宮宴?”

“侯爺剛剛沒跟小姐說嗎?”靈兒不解,接著道:“剛剛侯爺就是來通知小姐明日一同隨他去宮中赴宴,好像是突厥使臣來朝賀。”

聞言,秦沅不禁皺眉,心中生疑如今又不是年關,怎麽會這個時候來朝賀?

如果沒記錯的話,十年前謝宴掛帥平定的那場北疆判亂好像就是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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