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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鬧了虛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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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夫人和文大人一直在外間等著,看孝嚴和岳九面色疑惑的回來了,就知道可能也是一無所獲。

文夫人是有眼色的,覺得舍不得閨女套不著狼:“岳大人,可能你只聽我們描述,也不對癥,小女已經醒了,我把小女叫過來,你是否方便看一眼小女的癥狀,之後也好有一個判斷?”

岳九心下雀躍,聽說文小姐可是京城一枝花,還沒等孝嚴說話,他已經馬上皺著眉頭故作為難的答應了:“文大人,確實中毒癥狀在面上會有一些表現,可太醫都看不出來,估計我們更難有所區別。”

謙虛歸謙虛,文小姐被丫鬟扶著輕移蓮步的走出來,孝嚴只遠遠的看了兩眼她走路便覺得她身上有邪物,等到走近了,認真觀看了一會,只見文小姐看起來十七八歲,果然名不虛傳,一對水汪汪的眸,嬌花照水一般,面色看似白皙,實則有些發青,外人看起來,覺得是因病臉色不好,孝嚴是內行,一眼看到眉眼間籠罩著一團青光,映照著整個人臉色怪怪的。

隔著紗布試了試額頭,有些低燒。

確實不是實病,是虛病。

再細細問文小姐的病癥:“文姑娘,你最近經常瞌睡?困倦的不正常?”

文小姐說話聲音柔弱:“是的,特別倦怠,看書和女紅針線也覺得很累,整日裏難以清醒。”

孝嚴和文小姐全坐下,隔著桌子說話:“那睡著的時候可否有做夢?如果有,夢到些什麽?”

文小姐大家閨秀,最近已經莫名的越來越怕,她四顧看了一眼,文夫人會意,讓下人們全退下了,只剩下文夫人、文小姐和小哥倆。

文小姐嬌軟的聲音:“我剛開始發低燒的時候,就開始做夢,不過初始做夢的場景還算熟悉,比如在夢中出自己家的院子什麽的,也算正常。”

文小姐撫著心口,看似心有餘悸,靠在母親的懷裏泫然欲泣:“可是後來,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便覺得在夢中走出去的越來越遠了,最開始是在京中的一個人沒有的道路上,還覺得有些熟悉,之後就出了城了,天色越來越暗,四處看蒼蒼茫茫的全是群山,有時候還有一些面無表情的小孩和年輕人在身邊飄過,我經常在夢中嚇醒,可過於困倦,醒過來就越來越什麽也不記得了,只有心中的恐怖留了下來。”

孝嚴常年受此困擾,知道那種被人牽了魂似的恐懼,他看了岳九幾眼,覺得文小姐有些像是被施了勾魂法術:“文姑娘,既然醒過來不記得了,為什麽又能覆述呢?”

文小姐答道:“我每次,全會被嚇醒,可是又會馬上睡著,只是覺得可怕,從幾日前,在枕邊備下了紙筆,只要被嚇醒,就把夢中的情況畫下來或者寫下來,防止自己忘記了。”

孝嚴點頭,覺得這在小姑娘中已經算是能應變的了,他擰眉沈思半晌,想到勾魂法術的施法:“冒昧問一句,可以進內室檢查一下,文小姐的手臂上,是不是有一條紅線?”

文小姐當即面色變得更蒼白,杏眼瞪圓了:“岳大人真是神人,我的確手臂上日前出現了一條紅線,而且是越長越長的態勢,我還以為是夏日之際,可能是昏睡時間太長,不小心被蚊蟲叮咬到了,所以只是塗了一些膏藥,未做理會。”

孝嚴追問:“紅線出現多少天了?”

文小姐掐著手腕思索了一下:“有七八天了吧?”

岳九知道自家少爺在問什麽,他覺得很奇怪,一般的勾魂法術,施術到勾魂,三天至七天足矣,可是現在已經七八天了,文小姐還能坐在這裏和他們好好說話,有些不正常。

孝嚴五指不自覺的輕敲了敲桌子,不用說了,勾魂法術無疑了,他怕嚇到女孩,說了幾句只是小病,但也無妨的話。

文大人又轉了回來,和文夫人問到底是什麽情況,孝嚴思索再三,覺得還是不能說得太輕,否則他看過現場,女孩再出了意外,可能會壞了自己的名聲。

名聲嘛,吃飯的本事,還是要愛惜羽毛的。

察覺到岳九也捏了他衣袖一下,估計岳九也是一樣的意思。

想明白了之後,又理了理思路,如果想要實施勾魂法術,至少是要引子的,要不是姑娘貼身的衣服,要不是就是曾經直接接觸過姑娘。

大戶人家的女孩,見一面都難,何況是貼身的衣服和直接接觸呢,孝嚴又開始問道:“文姑娘在生病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情,或者去過哪裏?”

文夫人恍然大悟,插話道:“其實小女病了很多天了,之前一直沒有太重視,就是因為有一天去寺裏禮佛,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大雨,在一個橋洞下躲了半天雨,自家的一只貓好像突然間發了瘋,直接沖撞了小姐,我還以為是女兒被嚇了一跳而已,所以女兒剛開始發燒的時候,就沒太當回事,說來也怪,那只淺白色的貓名字叫做文球,從小就是女兒養大的,素來乖巧的很,總是帶在身邊,哪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上來撲咬女兒,害女兒受了驚嚇。”

只要有不符合常理,全都應該聽一聽,孝嚴示意文小姐自己說,文小姐娓娓道來——

文球是文小姐養了多年的大貓,她對貓的秉性全熟悉,當天文文夫人帶著文小姐禮佛回來的路上,母女二人一直在車上說說笑笑。

文夫人伸手理了理女兒的鬢角頭發,見女兒花容月貌,非常歡喜:“雨嫣,我剛才給你外祖許了願,讓你外祖的身體越來越好,還給你許了個願,願你以後和夫婿琴瑟和鳴,一輩子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雨嫣剛訂了親,聽到娘這麽說臉一下子就紅了:“娘,女兒不嫁人,就陪著娘親。”

文夫人笑得慈祥:“瞎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後要學著打理家事,你看你,出門還帶著貓,妥妥的還是小孩子。”

雨嫣身邊養了的淺白色貓,有四五年了,眼睛水亮,目光靈動,很通人性,雨嫣喜歡,起個名字叫做文球,走到哪裏全帶在身邊,不用抱貓丫頭,就自己親自抱著,她剛想和母親撒嬌,卻覺得天突然黑了似的,接著黃豆大的雨點砸下來了:“娘,好像下大雨了。”

正好此時走到京郊的雲夢大橋下,突然天就下了滂沱大雨,直接下冒煙了,有些像對面不見人了似的。

文夫人見沒有辦法再走路,就向車外吩咐趕車的小廝,將馬車趕到了大橋之下避雨。

此次下雨,大風也不小,文夫人和雨嫣下了馬車覺得靠外側太冷了,雨嫣就抱著貓,往橋洞一側離風口遠的地方走了一走。

雨嫣絕少到家之外的地方去,突然發現橋洞一側是靠著山的,一個橋墩拐彎的地方,開了好漂亮的一簇水藍色的花。她平時最喜歡花,看到就心生歡喜,一時就想走近了去看看什麽品種。

可是此時,她抱著的文球不幹了,好像非常害怕似的,一個勁的掙紮,往她懷裏鉆,她伸手輕敲了文球腦袋一下:“小球球,別怕,我們就是去看看花。”

她步履輕盈的走過去,見果然一棵花樹,上邊幾朵蘭花,花朵邊緣近乎透明,非常漂亮,她見之動心,忍不住伸手,剛捏住了一朵,想摘一朵回家插在花瓶裏。

懷裏的文球卻掙紮的愈加用力了,雨嫣一個抱不住,貓已經“喵”的一聲從懷裏飛了出來,緊接著脖頸上的毛發紮煞起來,瞳孔變成了和鋼針一樣,如臨大敵一般嗖的一下子,直接撲到了花樹上,將花撲倒了。

雨嫣嚇了一跳,文球從來溫順,沒有炸毛的時候,此時卻是為何?文球落地之後姿勢不停,嘴裏發出“呼嚕呼嚕”示威的叫聲,肩膀壓低,腰線擡高,繞地轉圈,像是和什麽東西打鬥似的。

氣溫很低,雨嫣覺得有些害怕,她喊道:“文球,文球,快和我回去吧。”

卻見文球直接撲向她,咬住了她裙角,喵喵大聲叫著,向外拉她,她受驚非小,不自覺的被帶著走:“文球,你這麽是做什麽啊?別叫了,快和我家裏去。”

她不知道為什麽,腳下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也不知道外邊的風是怎麽刮到橋下靠山壁這一邊來的,心裏無來由本能的害怕。

文球又向反方向惡狠狠的撲出去了,像是嘴裏突然咬住了什麽東西的樣子,狠命的往反方向扯,雨嫣越來越怕,她本能的一步步後退,回頭看了文球一眼,文球好像也是在瑟瑟發抖的擡頭看她,狠命的不松口,眼睛裏水汽氤氳,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流。

此時文夫人和小廝覺得這邊動靜太大,已經沖過來了,文夫人一伸手就拉住了女兒左右檢查:“雨嫣,我剛才看到貓撲你了?它沒撓傷你吧。”

雨嫣受驚非小:“娘,文球剛才不對頭,它嚇得發抖了,快點把它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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