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曙光（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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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赤裸著滾在一起，在對方身上撕咬，愛/撫。
對方的身體刺激著他們的神經，看不見的血緣關系讓他們罪惡，卻上癮。
當周澄緩緩進入周澈的身體，周澈不住地喘息，艱難地說：“這次算你贏，下次我要幹到你哭著求我……”
周澄笑瞇瞇地親了親弟弟，說：“好好鍛煉，下次再說吧。”
周澄狠狠一頂，周澈叫出聲來，“太，太快了……”
周澄快速地抽/插，周澈承受著他的撞擊，他的意識一下下被周澄撞散，“是哥哥在上他”的想法讓他更加熱血沸騰，後邊不由得縮緊。
周澄悶哼一聲，更加用力地幹心愛的弟弟。
等到兩人都繳械，周澄趴在周澈身上，抱住他，兩個人都呼吸淩亂。
周澈扣著哥哥的頭，跟他接吻，畢竟剛剛射*，這個吻綿長而溫柔，不摻情/欲，只是純粹感情的訴求。
周澈說：“哥。”
“嗯。”
“真的不管周啟輝了嗎？”
“他現在有權有勢，我們是沒法跟他對著幹……但多行不義必自斃，我相信缺德事做多了，老天爺看不下去。”
周澈說：“我感覺狗仔最近變少了。”
周澄說：“我也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難道他們拍夠了？”
周澄享受漫無目的地聊天，前提是對象是周澈。雖然長期被周澈取笑，說他是老年人興趣。
周澄說：“我們的進展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周澈很想奈何踹他一腳，奈何下/身略疼，擡不起腳：“快個屁啊！我們都在一起十九年了，算上懷孕的話都二十年了！培養感情都培養了二十年，你還想怎麽樣？從我身上滾下去！”
周澄忍不住笑了。
“澈……”
“嗯？”
周澄只是靜靜地看著周澈的眼睛。
周澈想要號兩聲，為什麽他哥條件這麽好，還能擁有一雙能倒映星星的眼睛。他暗戳戳地想，也不知道他們倆在眼睛上到底有幾分相像？
周澄說：“你說，社會上是不是每個人，都會說親兄弟相愛，世俗不容，不得善終？”
“我不知道，也許有瘋子會例外，他們一定是在追逐月亮倒影的時候跳進水裏，腦子進水了。”周澈說。
“古代的時候，兄弟相戀是不是要浸豬籠，或者更嚴重？因為兄弟相愛，悖逆人倫，會下地獄的。”
周澈吻在周澄的鎖骨上，說：“對我來說，那不是地獄，是天堂。”
周澄溫柔地用手捋著弟弟的頭發，“果然沒長大，說的話還是孩子氣，不過……好吧，不管有多少人想要拉開我們的手，哥都要陪你去最像天堂的地獄。”
隔了一兩月，新聞上傳來周啟輝被查處的消息。受賄，重婚，周啟輝對頭的動作更快，揭發了周啟輝隱藏了多年的面目。
周啟輝接受調查，當時周澈正躺在周澄懷裏刷新聞。
周澄和周澈對那個人沒有過多其他的感情，周啟輝對他們來說，相當於一個陌生人。
“哥，周啟祥給周啟輝惹禍了。”
“此話怎講？”
“周啟祥用周啟輝給他的錢去賭，那個錢來歷不明，周啟祥欠債欠得滿天飛，他們兩個人都要遭殃，而且是重判。”
周澄正在看書，眼睛都沒有離開過書：“這個消息比周啟輝完蛋讓人振奮多了。”
周澈嘿嘿笑道：“我也這麽覺得。”
周澄說：“快起來，別躺著看，傷眼睛。”
周澈說：“不要。”說罷還在周澄的身上蹭來蹭去。
忽然，周澈感覺到一個硬的，熱的東西頂到了他的頭。
周澈擡頭看著周澄，周澄把書放在一旁，慢條斯理地說：“我看你是欠操。”
周澈爬起來扒周澄的衣服，說：“看來你也不是陽痿嘛。這種時候不應該打幾炮慶祝他們落網？”
周澄眸色一暗：“陽、痿？”
第二天早上，電話響了，彭澤在電話裏說：“周澈，今天老地點，打球。”
周澈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說：“沒空，沒力，去不了，拜拜。”
彭澤納悶，果然是個大忙人。
周澄再一次發揮了丟手機的天賦，從周澈手裏把手機拿出來，關機，甩幾米。
周澈瘋狂想要吐槽，他是不是專門練過？為什麽可以丟的這麽熟練還這麽帥？
周澈摟住周澄的脖子，極盡討好地求饒：“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周澄吻了吻周澈，慢慢地說：“弟弟哪裏錯了，當然沒錯。我只是覺得，周啟輝他們倒黴應該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第二天當然也要接著慶祝了。”
***
周澄站在中心廣場的噴泉旁邊，看了看手表。
電話響了，是彭澤。
“周澄，跟你說件事情，我正好撞見，我的天，你弟他……”彭澤一邊打電話，一邊看著眼前幾十米左右發生的事情。
天色已暗，周澈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心想，也不知道哥哥等了多久了。
“周澈，我……我喜歡你……”一個滿臉通紅的女生在校門口攔住周澈。
周澈有些驚訝。
“我喜歡你很久了。”女生羞澀地低下頭。
今天是聖誕節，傍晚，校門口旁邊的林蔭小道上沒有人。
女孩很害羞，都不敢擡眼看他。
“告白？”周澄問。
“對啊對啊，那個女孩超級可愛的，臉小小的，眼睛又大，成績也很好。”彭澤說。
“……”
彭澤興奮地說：“周澈會答應她的吧，好配！郎才女貌簡直。”
“……”
彭澤說：“你也這麽覺得吧，嘿嘿，啊他們對視了對視了~”
“……”
“不好意思。”周澈認真地說
那個女生聞言擡起頭。
周澈說：“我已經有對象了。”
“什麽？”
周澈說：“他說話不太客氣，也很喜歡踹我，還喜歡看我在他面前難堪，裝得很溫柔，實際上很粗暴。”
女孩不禁問：“那你喜歡她什麽？”
周澈說：“我不是喜歡他，是愛他。你這麽漂亮，一定會有更好的男孩喜歡你的。”
女生的眼睛紅了，輕輕地抽泣。
“哭花了就不美了，”周澈安慰她，“今天是聖誕節，祝你節日快樂。”
周澈送給她一朵鮮艷的玫瑰，女孩破涕為笑。
“周澄，我覺得他們要成了。”彭澤激動地說。
“不會的。”周澄沈默地說。
“真的，你沒看見，周澈送了一朵玫瑰給那個女孩！”
嘟嘟——
周澄把電話掛了。
彭澤專註地偷看周澈的八卦現場，根本沒發現電話斷了。
周澄坐在噴泉池旁邊的長椅上，看著手裏的玫瑰花。
廣場上巨大的聖誕樹從雪白變成金黃，夜色暗了下來，廣場上的情侶和游客越來越多。
周澈往這邊趕，一定會來不及吃飯，去給他買點吃的，周澄雖然這樣想，卻沒有動。
說不定……他不來了呢？周澄把玫瑰握得越來越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煙火照亮了夜空。雖然現在禁放煙花，但是今天卻有統一的表演，雖然時間很短，但也吸引了大量游客和情侶。
絢爛多姿的夜空在他的頭頂，他只想看著地板。
忽然，他看到一雙鞋停在他的面前。
他往上看，是被脫下的外套，滿是汗的脖子，氣喘籲籲的周澈。
“呼——哥哥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周澄微微一楞，繼而笑了，幫他擦汗。
周澈抱著周澄的一只手臂，幽怨地說：“哥你居然沒給我買東西吃，好過分，我要餓死了。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周澄靜靜地看著他。
周澈意識到氣氛不對，不敢再撒潑了，想到周澄等了這麽久，一定生氣了，氣勢瞬間短了一截，怯怯地說：“哥，對不起啊，讓你等了這麽久，我有點事情給耽擱了，我這麽晚才來，你一定等得不耐煩了……我錯了。”
最後的一朵盛大的煙花開在他們的頭頂，照著周澄溫柔的眉眼。
“我沒生氣，我永遠會等你。”
周澈的臉微微一紅，他慶幸火紅的煙火照在他們的臉上，他不想讓周澄看到他害羞了。
大家的視線都被天空的斑斕所吸引，無人註意他們，周澈把臉埋進周澄的上身柔軟的衣服，他們就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依偎在一起。
他們確實只是一對普通的情侶，雖然他們的結合也許驚世駭俗。
周澄微微低頭，鼻尖蹭到弟弟的鬢邊。
周澈含糊不清地說：“你是不是有東西要送給我。”
周澄說：“沒有，都送給別的女生了。”
周澈氣哼哼地說：“騙人。”那一束玫瑰分明放在他身後。
周澈忽然反應過來哥哥在說什麽，後背一冷，“你，你怎麽知道——”哥哥怎麽知道他把花送給別人了？還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不妙！
周澄輕輕嘆了口氣：“等了這麽久，連一束花都收不到。你就買了一朵玫瑰啊，還要送給別人，看來我在你心中，唉，不提也罷。”
周澈慌了神，急忙辯解：“不是的，那個女孩真的很難過，那個，那個，我就……”
周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周澈尷尬地說：“我出來的晚，誰想到門口那個小販都要收攤了，就剩一朵玫瑰，我只能，就、就……”
周澄用手捂住周澈的嘴，眼裏都是笑意，還忍不住笑出聲來，“你真可愛。”
周澈：“……”
“是你太惡劣，”周澈狠狠瞪著他。
煙花表演僅有短短的一段時間就結束了，明月終於清晰，靜美如玉，溫婉自持。
巨大的聖誕樹上的燈光全變成銀白，宛如初雪覆蓋，晶瑩剔透。
周澄把花束舉到他的面前，眼裏全是笑：“聖誕快樂，我的天使。”
錯落有致的精致花朵，裏面包含著路易十四，還有粉玫瑰與白玫瑰交相輝映，典雅，溫潤。
周澈的臉一下子紅透了，他唯一的想法是，完了，沒有煙花了，周澄一定會嘲笑他，臉紅得像猴屁股。
他一邊接過去一邊故意皺著眉，嫌棄地說，“這是什麽搭配，亂亂的。”
不過他不相信周澄是隨便亂買的，肯定有什麽別的意思，他明天就偷偷溜到花店去問，哦不，他今晚就上網查，不行就打電話問！
周澄笑而不語。
草，他最受不了周澄這樣的笑，心跳都超過了閾值，簡直就像跌進了酒缸裏，會醉上一天一夜。
周澄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說：“那你要送什麽給我呢？看你兩手空空……”
“唔。”周澈歪著腦袋想來想去。
“把手攤開。”
周澄聽話地攤開手掌，周澈細細摩挲著，與他十指相扣，朝他眨眨眼。
“哥哥好貪心，我已經把自己都送給給了哥哥，哥哥還想要什麽。”
他們買了聖誕帽，買了小吃，坐在小丘的草地上看夜景，看星星。
周澄說：“餵我。”
周澈用細竹簽插了一個章魚丸，遞到周澄嘴邊。
周澈說：“我警告你哦，不要吃得太色/情。”
“怎麽會。”周澄就著他的手，舔了舔丸子，慢慢地含進去，還迷離地望著他。
周澈渾身起雞皮疙瘩，一時呼吸都粗重了些許。
“你為什麽要吃得這麽兒童不宜？”
周澄說：“是你自己思想齷齪，還賴別人。要不然等會回家吃你的丸……”
“閉嘴！！”
在聖誕樹的旁邊，他們帶上帽子，周澈說要自拍，“聖誕節約會總要應景啊。”
周澄被周澈套上紅帽子，周澈自己也帶上，把頭歪向周澄，燦爛地笑著，按下了手機。
周澈手裏是玫瑰，周澄握住周澈的手，讓花舉到他們面前，微微擋住臉。
藏在玫瑰之後，周澄輕輕吻了周澈的臉，按下快門。
周澈睜大眼睛，完全沒料到周澄搞這一出，嚇了一跳：“這可是在外面——”
他不怕別人的眼光，卻也不想引起什麽轟動，所幸周澄很有分寸，選擇的時間當口很合適，廣場上聖誕樹周圍的人已經不算多，都在聊天拍照，專註自己的事情。
周澄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願你永遠單純、天真，我的初戀，我只鐘情你一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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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身體刺激著他們的神經，看不見的血緣關系讓他們罪惡，卻上癮。
當周澄緩緩進入周澈的身體，周澈不住地喘息，艱難地說：“這次算你贏，下次我要幹到你哭著求我……”
周澄笑瞇瞇地親了親弟弟，說：“好好鍛煉，下次再說吧。”
周澄狠狠一頂，周澈叫出聲來，“太，太快了……”
周澄快速地抽/插，周澈承受著他的撞擊，他的意識一下下被周澄撞散，“是哥哥在上他”的想法讓他更加熱血沸騰，後邊不由得縮緊。
周澄悶哼一聲，更加用力地幹心愛的弟弟。
等到兩人都繳械，周澄趴在周澈身上，抱住他，兩個人都呼吸淩亂。
周澈扣著哥哥的頭，跟他接吻，畢竟剛剛射*，這個吻綿長而溫柔，不摻情/欲，只是純粹感情的訴求。
周澈說：“哥。”
“嗯。”
“真的不管周啟輝了嗎？”
“他現在有權有勢，我們是沒法跟他對著幹……但多行不義必自斃，我相信缺德事做多了，老天爺看不下去。”
周澈說：“我感覺狗仔最近變少了。”
周澄說：“我也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難道他們拍夠了？”
周澄享受漫無目的地聊天，前提是對象是周澈。雖然長期被周澈取笑，說他是老年人興趣。
周澄說：“我們的進展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周澈很想奈何踹他一腳，奈何下/身略疼，擡不起腳：“快個屁啊！我們都在一起十九年了，算上懷孕的話都二十年了！培養感情都培養了二十年，你還想怎麽樣？從我身上滾下去！”
周澄忍不住笑了。
“澈……”
“嗯？”
周澄只是靜靜地看著周澈的眼睛。
周澈想要號兩聲，為什麽他哥條件這麽好，還能擁有一雙能倒映星星的眼睛。他暗戳戳地想，也不知道他們倆在眼睛上到底有幾分相像？
周澄說：“你說，社會上是不是每個人，都會說親兄弟相愛，世俗不容，不得善終？”
“我不知道，也許有瘋子會例外，他們一定是在追逐月亮倒影的時候跳進水裏，腦子進水了。”周澈說。
“古代的時候，兄弟相戀是不是要浸豬籠，或者更嚴重？因為兄弟相愛，悖逆人倫，會下地獄的。”
周澈吻在周澄的鎖骨上，說：“對我來說，那不是地獄，是天堂。”
周澄溫柔地用手捋著弟弟的頭發，“果然沒長大，說的話還是孩子氣，不過……好吧，不管有多少人想要拉開我們的手，哥都要陪你去最像天堂的地獄。”
隔了一兩月，新聞上傳來周啟輝被查處的消息。受賄，重婚，周啟輝對頭的動作更快，揭發了周啟輝隱藏了多年的面目。
周啟輝接受調查，當時周澈正躺在周澄懷裏刷新聞。
周澄和周澈對那個人沒有過多其他的感情，周啟輝對他們來說，相當於一個陌生人。
“哥，周啟祥給周啟輝惹禍了。”
“此話怎講？”
“周啟祥用周啟輝給他的錢去賭，那個錢來歷不明，周啟祥欠債欠得滿天飛，他們兩個人都要遭殃，而且是重判。”
周澄正在看書，眼睛都沒有離開過書：“這個消息比周啟輝完蛋讓人振奮多了。”
周澈嘿嘿笑道：“我也這麽覺得。”
周澄說：“快起來，別躺著看，傷眼睛。”
周澈說：“不要。”說罷還在周澄的身上蹭來蹭去。
忽然，周澈感覺到一個硬的，熱的東西頂到了他的頭。
周澈擡頭看著周澄，周澄把書放在一旁，慢條斯理地說：“我看你是欠操。”
周澈爬起來扒周澄的衣服，說：“看來你也不是陽痿嘛。這種時候不應該打幾炮慶祝他們落網？”
周澄眸色一暗：“陽、痿？”
第二天早上，電話響了，彭澤在電話裏說：“周澈，今天老地點，打球。”
周澈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說：“沒空，沒力，去不了，拜拜。”
彭澤納悶，果然是個大忙人。
周澄再一次發揮了丟手機的天賦，從周澈手裏把手機拿出來，關機，甩幾米。
周澈瘋狂想要吐槽，他是不是專門練過？為什麽可以丟的這麽熟練還這麽帥？
周澈摟住周澄的脖子，極盡討好地求饒：“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周澄吻了吻周澈，慢慢地說：“弟弟哪裏錯了，當然沒錯。我只是覺得，周啟輝他們倒黴應該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第二天當然也要接著慶祝了。”
***
周澄站在中心廣場的噴泉旁邊，看了看手表。
電話響了，是彭澤。
“周澄，跟你說件事情，我正好撞見，我的天，你弟他……”彭澤一邊打電話，一邊看著眼前幾十米左右發生的事情。
天色已暗，周澈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心想，也不知道哥哥等了多久了。
“周澈，我……我喜歡你……”一個滿臉通紅的女生在校門口攔住周澈。
周澈有些驚訝。
“我喜歡你很久了。”女生羞澀地低下頭。
今天是聖誕節，傍晚，校門口旁邊的林蔭小道上沒有人。
女孩很害羞，都不敢擡眼看他。
“告白？”周澄問。
“對啊對啊，那個女孩超級可愛的，臉小小的，眼睛又大，成績也很好。”彭澤說。
“……”
彭澤興奮地說：“周澈會答應她的吧，好配！郎才女貌簡直。”
“……”
彭澤說：“你也這麽覺得吧，嘿嘿，啊他們對視了對視了~”
“……”
“不好意思。”周澈認真地說
那個女生聞言擡起頭。
周澈說：“我已經有對象了。”
“什麽？”
周澈說：“他說話不太客氣，也很喜歡踹我，還喜歡看我在他面前難堪，裝得很溫柔，實際上很粗暴。”
女孩不禁問：“那你喜歡她什麽？”
周澈說：“我不是喜歡他，是愛他。你這麽漂亮，一定會有更好的男孩喜歡你的。”
女生的眼睛紅了，輕輕地抽泣。
“哭花了就不美了，”周澈安慰她，“今天是聖誕節，祝你節日快樂。”
周澈送給她一朵鮮艷的玫瑰，女孩破涕為笑。
“周澄，我覺得他們要成了。”彭澤激動地說。
“不會的。”周澄沈默地說。
“真的，你沒看見，周澈送了一朵玫瑰給那個女孩！”
嘟嘟——
周澄把電話掛了。
彭澤專註地偷看周澈的八卦現場，根本沒發現電話斷了。
周澄坐在噴泉池旁邊的長椅上，看著手裏的玫瑰花。
廣場上巨大的聖誕樹從雪白變成金黃，夜色暗了下來，廣場上的情侶和游客越來越多。
周澈往這邊趕，一定會來不及吃飯，去給他買點吃的，周澄雖然這樣想，卻沒有動。
說不定……他不來了呢？周澄把玫瑰握得越來越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煙火照亮了夜空。雖然現在禁放煙花，但是今天卻有統一的表演，雖然時間很短，但也吸引了大量游客和情侶。
絢爛多姿的夜空在他的頭頂，他只想看著地板。
忽然，他看到一雙鞋停在他的面前。
他往上看，是被脫下的外套，滿是汗的脖子，氣喘籲籲的周澈。
“呼——哥哥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周澄微微一楞，繼而笑了，幫他擦汗。
周澈抱著周澄的一只手臂，幽怨地說：“哥你居然沒給我買東西吃，好過分，我要餓死了。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周澄靜靜地看著他。
周澈意識到氣氛不對，不敢再撒潑了，想到周澄等了這麽久，一定生氣了，氣勢瞬間短了一截，怯怯地說：“哥，對不起啊，讓你等了這麽久，我有點事情給耽擱了，我這麽晚才來，你一定等得不耐煩了……我錯了。”
最後的一朵盛大的煙花開在他們的頭頂，照著周澄溫柔的眉眼。
“我沒生氣，我永遠會等你。”
周澈的臉微微一紅，他慶幸火紅的煙火照在他們的臉上，他不想讓周澄看到他害羞了。
大家的視線都被天空的斑斕所吸引，無人註意他們，周澈把臉埋進周澄的上身柔軟的衣服，他們就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依偎在一起。
他們確實只是一對普通的情侶，雖然他們的結合也許驚世駭俗。
周澄微微低頭，鼻尖蹭到弟弟的鬢邊。
周澈含糊不清地說：“你是不是有東西要送給我。”
周澄說：“沒有，都送給別的女生了。”
周澈氣哼哼地說：“騙人。”那一束玫瑰分明放在他身後。
周澈忽然反應過來哥哥在說什麽，後背一冷，“你，你怎麽知道——”哥哥怎麽知道他把花送給別人了？還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不妙！
周澄輕輕嘆了口氣：“等了這麽久，連一束花都收不到。你就買了一朵玫瑰啊，還要送給別人，看來我在你心中，唉，不提也罷。”
周澈慌了神，急忙辯解：“不是的，那個女孩真的很難過，那個，那個，我就……”
周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周澈尷尬地說：“我出來的晚，誰想到門口那個小販都要收攤了，就剩一朵玫瑰，我只能，就、就……”
周澄用手捂住周澈的嘴，眼裏都是笑意，還忍不住笑出聲來，“你真可愛。”
周澈：“……”
“是你太惡劣，”周澈狠狠瞪著他。
煙花表演僅有短短的一段時間就結束了，明月終於清晰，靜美如玉，溫婉自持。
巨大的聖誕樹上的燈光全變成銀白，宛如初雪覆蓋，晶瑩剔透。
周澄把花束舉到他的面前，眼裏全是笑：“聖誕快樂，我的天使。”
錯落有致的精致花朵，裏面包含著路易十四，還有粉玫瑰與白玫瑰交相輝映，典雅，溫潤。
周澈的臉一下子紅透了，他唯一的想法是，完了，沒有煙花了，周澄一定會嘲笑他，臉紅得像猴屁股。
他一邊接過去一邊故意皺著眉，嫌棄地說，“這是什麽搭配，亂亂的。”
不過他不相信周澄是隨便亂買的，肯定有什麽別的意思，他明天就偷偷溜到花店去問，哦不，他今晚就上網查，不行就打電話問！
周澄笑而不語。
草，他最受不了周澄這樣的笑，心跳都超過了閾值，簡直就像跌進了酒缸裏，會醉上一天一夜。
周澄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說：“那你要送什麽給我呢？看你兩手空空……”
“唔。”周澈歪著腦袋想來想去。
“把手攤開。”
周澄聽話地攤開手掌，周澈細細摩挲著，與他十指相扣，朝他眨眨眼。
“哥哥好貪心，我已經把自己都送給給了哥哥，哥哥還想要什麽。”
他們買了聖誕帽，買了小吃，坐在小丘的草地上看夜景，看星星。
周澄說：“餵我。”
周澈用細竹簽插了一個章魚丸，遞到周澄嘴邊。
周澈說：“我警告你哦，不要吃得太色/情。”
“怎麽會。”周澄就著他的手，舔了舔丸子，慢慢地含進去，還迷離地望著他。
周澈渾身起雞皮疙瘩，一時呼吸都粗重了些許。
“你為什麽要吃得這麽兒童不宜？”
周澄說：“是你自己思想齷齪，還賴別人。要不然等會回家吃你的丸……”
“閉嘴！！”
在聖誕樹的旁邊，他們帶上帽子，周澈說要自拍，“聖誕節約會總要應景啊。”
周澄被周澈套上紅帽子，周澈自己也帶上，把頭歪向周澄，燦爛地笑著，按下了手機。
周澈手裏是玫瑰，周澄握住周澈的手，讓花舉到他們面前，微微擋住臉。
藏在玫瑰之後，周澄輕輕吻了周澈的臉，按下快門。
周澈睜大眼睛，完全沒料到周澄搞這一出，嚇了一跳：“這可是在外面——”
他不怕別人的眼光，卻也不想引起什麽轟動，所幸周澄很有分寸，選擇的時間當口很合適，廣場上聖誕樹周圍的人已經不算多，都在聊天拍照，專註自己的事情。
周澄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願你永遠單純、天真，我的初戀，我只鐘情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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