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無盡的黑暗……

無數的夢境交疊重覆在天宇，華麗的，哀婉的，模糊的，柔軟的……

露琪亞以一個站在夢境下，仿佛看著自己至此的一生被一只無形的手打破成無數夢境的碎片，霧氣般浮在半空，只是她無力的雙手再也無法拼貼……

霎時，仿佛那些夢境突然以一個奇異的角度向她壓來，胸口刺痛，滿目空虛，她想逃卻不是哪裏是她最終的宿命……

似乎身體內被灌入溫暖的光芒……

在意識恢覆的一瞬間，露琪亞訝然叫出那個名字，

“井上！”

橙色光芒消失，露琪亞看到了面前的井上織姬，著一身白色的破面服，熟悉的橙色長發……

“你……”有太多的擔心和困惑，但是都生生噎在了喉間，因為，她看見了井上的眼淚……

“……朽木同學，為什麽要來……還有黑崎君，我已經，已經不值得你們這樣了……”

不值得……露琪亞苦笑……

某年某月的一天，雙極下的自己又何嘗不是在心裏瘋狂的重覆……

不值得，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自己是誰？是那個流魂街的落魄小鬼，還是被貴族收養的朽木家養女，是那個殺死海燕大人的兇手，還是現世代理死神口中的同伴……無論是誰，都不值得他們為她這樣。

盡管如此，她還是沒辦法忽略掉得知他們趕來時擔心焦慮外的情緒——感動，是證明自己存在意義的感動……

輕嘆，露琪亞支撐著坐起身，直視井上的眼睛，柔聲道：“沒有什麽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所以不要說了，就這樣吧。”

井上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外表纖細柔弱內心卻堅強倔強的女孩，她以前究竟經歷過什麽？讓她對一切看的那麽淡，甚至堅強淡漠到讓人心疼的地步……而自己，對她過去知之甚少的自己，又有什麽理由以眼淚為借口，軟弱下去……

她撫了撫臉頰，露出一個微笑，繼續替露琪亞治療……

良久，井上小心翼翼的開口：“朽木同學，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把你帶到這來的嗎？”

楞了楞，說實話，對她來說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自己帶到井上這，並且目前為止還沒有傷害她……

“是市丸銀……很奇怪對不對……當時你的血把他衣服浸透了，都嚇壞我了，我還以為你已經……”

仿佛驟然失聰，自從那個名字落入耳中，後面井上說了什麽都被自動屏蔽……

市丸……銀，怎麽可能？

身體下意識的僵硬，不，那個男人，從第一眼見到她就把她的防備，盡數打破……

唇角那莫明的笑意，仿佛終年不散的冰雪，在她看來，那個被許多人認為平易近人的笑容一如他魅紅的眼珠幾乎透著屬於某種金屬的冰冷質感，看清一切，又拒絕一切，似乎要將周身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統統排斥掉，或者說是將自己看中的東西全部納入掌心……

這點上，他的凜冽感和獨占欲與朽木白哉相比，甚至有過而無不及……

當兄長大人與她一前一後在護庭十三番隊間交錯的走廊上經過時，當那個男人理所當然的以各種理由制造無數不期而遇時，當一臉笑意的他與朽木白哉的對視同時吐出諷刺話語時，當他無視朽木白哉釋放的大量靈壓而帶著滿臉不明的情緒輕佻湊近她時……她就更確定了這點……

這一認知讓她不由自主的逃離，逃離他的氣息，逃離有關他的一切……

而這次，居然是他……怎麽可以？怎麽可能？

光潔的額頭有薄汗滲出，手無意識的攥緊……

…… ……

“朽木同學，朽木同學……”入眼是井上擔心的神情。

迅速找回游離的思緒，擡頭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露琪亞剛想開口，卻見井上前一秒還清晰的眼瞳此時已渙散，在她癱軟於地前，露琪亞輕呼出聲。

隨即，來不及反應，下一秒，露琪亞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瞳孔驟然放大，身子輕顫，她強迫自己在原地不回身去，但這危險而熟悉的氣息已如此分明……

這是……

……鏡花水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