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經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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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這麽慢,我都快餓死…”

門口站的並不是那位貼身小跑腿,這就尷尬了,如果現在默默關上門,重新打開,是不是能假裝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呢,還好這人沒見過,估計也不會認識自…

“您好,淩先生。”門口的人看上去四十出頭,頭發梳得服帖,一身看起來就很昂貴的西裝,看上去像那種最常見的成功人士,他一只手臂上掛著大衣,另一只手上拎著一個大大的袋子,對著淩藏情微微點頭招呼。

操。

“我們認識?”淩藏情依舊想不起來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人,像眼前這樣的人雖然卻是常見也確實容易很快遺忘,但是眼前這位的眼神裏有著不屬於生意人的銳氣,不是那種會輕易被忘記的人。

“我想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叫經衛。”男人禮貌地介紹自己。

“填海的那位?”

男人舒展著眉眼愉悅地笑了起來,男人有雙好看的桃花眼,笑的時候銳氣被藏起到眼睛深處,那眼角的細紋都恰到好處,好看得過分:“淩先生果真是個妙人。”

“經爺也如聽聞一般。”淩藏情扯起嘴角,雖然沒見過,但是這個人的名字確實經常聽說。

“淩先生客氣了,您同二爺一般叫我一聲阿經就行了。”經衛這應該算是有禮有節了。

“可不敢。”淩藏情瞇起眼皺起眉,“我和那位,不熟。”

經衛不置可否。

“經爺,可有事?”淩藏情問得卻完全不客氣。

“淩先生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好了。二爺讓我問一句,您打算怎麽處理那位章先生,要留著嗎?”經衛輕描淡寫問著淩藏情另一個人的生死。

淩藏情低頭沈思了半刻,有些茫然擡頭:“我有說過不要留?”

“那是我記錯了,真是抱歉。”經衛笑容中帶著歉意。

“經爺說笑了,這點小事還勞您親自過問,真是麻煩了。”冷漠的語調裏的敬語聽上去過於虛假刻意。

“沒有的事情,淩先生的事情沒有小事。”經衛保持著微笑,“那是我先替您留著人?還是您想……”

“還得麻煩您先留著,我要用的時候再找您提。”

“明白。”經衛點頭,“對了,有件事情我思量著還是要報告給您一聲。”

“請講。”

“這位章先生是什麽人,不是我們這些下人該問的,不過,似乎大爺也卷進來了,我想您可能會想知道。”

淩藏情盯著經衛深深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是嗎。”

經衛笑意不減:“自然不敢騙您。”

“這種事情,你和你家二爺說就行了,沒必要告訴我。”冷下臉,假意客氣的敬語也徹底拋棄。

“是,是我逾越了。”經衛收起笑,恭敬低頭。

“還有其他事情?”淩藏情一手扶著門,一副隨時都有可能關上門的架勢。

“哦,對了。”經衛擡手,袋子舉到面前遞向淩藏情,“二爺說您應該餓了,這是特地囑咐給您帶的,也不知道您愛吃什麽,我就見樣給您帶了一些。”

看了眼經衛手裏的袋子,伸手接過來,淩藏情退了一步反手就去關門,不過在快要關上的瞬間,又重新打開了,門口站著的人還是原來的姿勢站著,淩藏情提著袋子,盯著經衛看了許久:“出了多大的亂子?”

經衛被問得一楞,很快堆上笑:“還好,不算很麻煩,二爺擔心您所以讓我來看看。”

“不用說得這麽好聽,跟蹤我就跟蹤我,你有幾個人安在我身邊我心裏有數,我如果介意我自己會和他談,我問的是章照。”

“損了幾個兄弟。”經衛壓低了聲音,“這些事情,二爺不讓同您說,我……”

“我知道了。”淩藏情搶過話頭,“這事情算我賬上。”

“淩先生,這恐怕不能,我們和您不能扯上半點關系,何況大家都是歃血盟誓的兄弟,這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二爺的事情,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辭。”

“哼,都什麽年代了。”

嘭一聲,門被狠狠關上了。

“剛才是誰?”

擺放食盤的人手一頓:“送外賣的啊。”

“是嗎,那你是沒錢付錢?”

“啊?”

“不是討債的,你說了這麽久?”

淩藏情飛快轉著腦子想找個合適的說法:“那個,就是,那個,我自己家的小弟,第一次見到我,太激動了,我怎麽都轟不走。”

“哦。”

淩藏情悄悄擦了擦汗,蒙混過關了。

“不想說沒關系。”

沒蒙混得過去。

“你只要不要麻煩纏身擺脫不了就行。”

猛然撲過去用力摟住床上坐著的人,哭喪著臉哀嚎:“還是小七你知道心疼哥哥啊!”

“松手。”李孝炎想推開狗皮膏藥一般粘著自己的人,只可惜身上力氣還沒有恢覆。

蹭著李孝炎往他身上擦拭著假裝存在的眼淚鼻涕,哼哼唧唧半天不松手。

“我快餓死了。”

淩藏情松開手。

淩藏情回到沈家已經是傍晚,剛推門進去就看到坐在客廳裏的沈放川坐著嗑瓜子,一見到淩藏情進門立馬放開手裏的瓜子,蹭一下瞬移一般出現在了淩藏情面前:“你回來了!”

“幹嘛?”淩藏情被他嚇了一跳,“一驚一乍的。”

“你這一夜幹嘛去了!”沈放川刻意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樣子淩藏情看得摸不著頭腦。

“關你屁事。”翻了個白眼。

“你……”沈放川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審視般把個淩藏情恨不得解剖開來研究一下,眉頭緊皺,“不會吧。”

“什麽啊?”

“你把李家哥哥,怎麽了?”沈放川忽然一把揪住淩藏情的衣領,瞪大了眼睛。

“問的都是什麽啊,你給我放手,小心我揍你啊。”淩藏情抓住揪著自己衣領的手惡狠狠瞪回去。

“你,你這個乘人之危的小人!”沈放川嘴上吼著,手上拳頭已經問候過來了,得虧淩藏情反應快躲了過去,只見他抓住揪著衣領的手,只是一個轉身,沈放川已經被他放倒,松開手,快速站起來,離開沈放川遠遠的!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淩藏情心裏清楚得很,這個弟弟雖然自稱向往李孝炎的淡泊明志、寧靜致遠,但是事實上卻不知道為什麽實實在在把個陸玖的暴力學了個足,典型的睚眥必報,而且比陸玖要沖動得多,從來不想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早上被人絆了一跤絕對熬不到吃午飯就要報覆回去,好在他長了張純良無害的臉而且聰明機靈反應快所以還沒被人抓過包。果然,淩藏情剛躲開,沈放川已經就地翻身一個掃堂腿踢了過來,虧淩藏情跑得快,一腳沒挨中,沈放川迅速起身,人還沒站穩拳頭已經到淩藏情面前了,淩藏情恨得直想扇自己一耳光,當初要是自己沒有故意想讓這弟弟不好過,借著沈放川身體弱為理由,忽悠沈家老爺子把這個長孫送去習武,這孩子能這麽難纏?

淩藏情已經挨了七八下拳腳了,正常來說,是個人被沈放川打這麽多下都應該躺下了,但是淩藏情還腳步輕松,不是他不想倒下落得輕松,只是從小到大他淩藏情和沈放川打架可是從來沒輸過,要是就這麽躺下就算是沈放川這種憑直覺行事的人也會知道他是在裝死。

“阿川!你夠了啊!你再來我喊人了啊!”淩藏情能想到的最下三濫的手段了。

沈放川果然停住了。

很好,這孩子還很註意自己的形象!

淩藏情站定,沈放川飛起一腳踢在了他的膝蓋窩,淩藏情一個踉蹌差點沒跪到地上去,沈放川這才真正收起手,站好。

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默默在心裏念了三遍,淩藏情深吸一口氣,重新站好:“能好好說話了吧?”

淩藏情剛說完,沈放川忽然全身的毛又炸開了,淩藏情一頭霧水,到底哪一句說錯了!

“你等等。”淩藏情擡起手,示意休戰,重覆著,“你等等,我真的要喘口氣了。”

沈放川虎著臉,清秀的臉上五官都扭曲了。

“阿川啊,你到底想怎樣啊。”實在是無力,淩藏情幹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是不是把李家哥哥給上了。”

“咳咳咳!”一口口水沒咽下,淩藏情連著咳了好幾聲,好容易喘口氣,又給掐住了,他扶著地板大口喘了好久口氣,擡起頭,“你沒事吧。”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沈放川想到什麽一樣搖頭,“我一直以為你是下面那個。”

“操!”淩藏情要不是氣還沒理順肯定已經跳起來了,“你小子欠修理是吧!”

“但是我看你身強體壯的,不像是被壓了一夜,或者,你已經習慣了。”

“沈放川,你給我站著別動,等我休息好了站起來,絕對打得我大舅媽都不認識你!”

“那就是說,你沒做?”沈放川不知何時舒展開的五官,現在滿是冷漠,“垃圾。”

“你!”

“我看著那人往李家哥哥酒裏放東西,以為你能做回漁翁,我沒想到你竟然連這點膽子都沒有,我看不起你。”沈放川冷哼了聲。

淩藏情怔了怔,點頭:“嗯,我也看不起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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