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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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坐著一大半姓淩的人，何嫻獨自站著，看了眼坐在最重要位置上的頭頂冰袋看著昏昏欲睡的淩藏情，何嫻笑著說：“各位董事早上好，這次緊急會議由淩藏情副董事長組織召開，商討關於近期的公司部分人員變動事宜，由我代為主持。”
會議少了前半部分正常的例行匯報直接進入了重點，幾句簡單的介紹以後何嫻直接進入主題：“近三個季度，分處不同地段的三家天辰酒店同時出現了大規模投訴現象，客源大量流失，經營虧損高達九個百分點，由此引起的資金滯留導致財務虧損近三年來第一次出現，經由董事會商量，今日起將免去淩存志先生天辰酒店總經理的職務，即日生效。”
何嫻停下等待著回應，現場人顯然還沒從她的話中回過神來，她只好把目光轉向雙眼緊閉的淩藏情，這是真睡著了？
“你說什麽！”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當事人淩存志猛地站了起來，雙手重重拍向桌子，“你再說一遍！”
何嫻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出來，威脅人能有點新意嗎？
“想轟我走？”淩存志吼道，“你淩藏情真把自己當老大了，我在天辰做事的時候你淩藏情還在尿床呢！董事會商量，你跟誰商量了！你有膽子當著我面跟我商量啊！”
托著頭上的冰袋，淩藏情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一下子讓人吃不準他是不是還清醒著，還是早就昏睡過去了。
現場沈靜了足足有三分鐘，就在淩存志以為淩藏情膽怯不敢正面回應氣勢正要高漲的時候，淩藏情松開了扶著腦袋的手，拿下冰袋，擡起一直低垂著的頭：“存志堂叔，您問我和誰商量了？”他聲音低沈說得緩慢，說著說著臉上揚起一絲輕笑來。
“你笑什麽！”淩存志被他笑得全無底氣。
“我當然是和大家商量了，沒有邀請您那是因為您有利益沖突，當然得避嫌了，至於您為什麽不知道，這就是您自身的問題了，您說對吧？”
“你！”淩存志結舌，漲紅了臉說不出話。
“至於頂替您的人，我還沒選好。”淩藏情翻了翻手裏的文件，“就先由原副總經理唐平來暫時代理。”
“是你，原來是你在我背後使絆子！”淩存志突然想通，“我就說這幾個季度來，為什麽投訴總是不斷銷售額會這麽差，原來是你！你為了奪木又，竟然這般不擇手段！”
聽著淩存志的指控，淩藏情合上手裏文件笑了：“首先，您在天辰做了這麽多年，按照您的話來說，至少有二十年了吧，二十年幾件投訴您處理不了，我不禁得懷疑，這之前您是怎麽管理天辰的。其次，問題出現您不先想想自身問題，先想到的是有人給你使絆，就算真有人這麽做，我剛出獄五天，請問我是怎麽做到的？最後我要說一句，我想要動什麽人是絕對不會蠢到要去傷害我淩家產業的利益，畢竟到最後，叔叔您要知道，不管您在不在這個位置上坐著，您都是靠著淩家在吃飯。”
淩存志臉氣得一陣青一陣白，半天沒說得出一句話來，他瞪了一眼坐在淩藏情身邊的自己的父親淩教地，甩頭就要走。
“叔叔等等。”淩藏情忽然喊住他。
淩存志回頭：“你還想怎麽樣！”
“會議還有一項議程，能請您再等幾分鐘嗎？”淩藏情轉頭對何嫻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何嫻看著淩存志希望他能坐下，可是他站著不動，何嫻只好低頭看文件：“由淩藏情副董事長提議，免去淩存端的執行總裁職務，同時任命原執行副總裁隨白為新任執行總裁，下面進行這兩項決議的投票。”何嫻合上文件，以示意她已經說完，她拿著文件站到淩藏情身後。
現場依舊沈默，剛要沖出會議室的淩存志一臉震驚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各位有什麽意見需要現在提出的盡管提。”淩藏情倚著椅子精神看起來比剛才好了點，“如果需要討論，可以給大家幾分鐘時間。”
“阿情，這個事情你和三叔說過嗎？”坐在淩藏情右手第三位的淩藏風問。
“這幾年淩存端先生一直工作在一線，年紀一天天大了，也是該退居休息的時候了，我向董事長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董事長提到了隨白，說雖然他不姓淩，但是在淩氏工作了也有快十年了，業績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委任他為執行總裁定能游刃有餘駕輕就熟，帶著淩氏攀上新的高峰。”淩藏情說著掃視了一圈，“各位叔伯兄長，還請體諒我為人子女的孝心。”
淩氏大樓最高層董事長辦公室裏，淩藏情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頂著冰袋吊著鹽水，身邊站著何嫻和一排五個抱著文件的秘書匯報工作，沒人管他到底聽不聽得進去，畢竟是他自己要求所有人來匯報工作的。
第三個人已經講了一大半了，手中文件也快翻到頭了，淩藏情忽然睜開眼睛，轉頭看何嫻。
“您有什麽問題嗎？”何嫻正聽得有些厭倦發起了呆，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忙彎腰替他扶住差點滑落的冰袋。
淩藏情擡手看看手表：“已經這個點了，今天就先到這兒吧，何秘書長，這沙發，太硬，明天換一個。”
這沙發硬？何嫻瞪著眼，老爺子坐了這麽多年沒嫌過硬您這也太嬌氣了，何嫻當然沒敢說出口，只好點頭：“您想換個什麽樣子的？”
“換個白色的。”淩藏情說。
何嫻這眼睛瞪得更圓了，您這不嫌棄沙發硬呢，怎麽說到顏色上去了。
“黑色顯得硬。”淩藏情解釋說。
何嫻嚇了一跳，難道自己不小心說出了心聲？
“還有這窗簾。”淩藏情沒停繼續指著窗簾說，“黑漆漆的，換了，那桌子，那麽大，換了，地毯，看上起太貴，換了。”看著地毯，淩藏情頓住了，似乎在研究什麽。
何嫻示意下屬記下淩藏情的要求並等著淩藏情的下文，淩藏情卻停了下來，她只好試探地問：“要不幹脆重新裝修？”
“不用了，別壞了原本的好風水。”淩藏情很是體貼說，“大概換一換就差不多了。”
您這哪裏是大概換一換了，您再多一點就能徹底翻新了，何嫻當然沒說出來，只是默默點頭。
淩藏情扯下手背上的針頭，扔到一邊：“行了，都下班吧，我也困了。”
您這不剛睡醒嗎？何嫻腹誹了句，伸手幫淩藏情按好針後貼。
“多謝。”淩藏情沖何嫻說了句感謝，擡頭對面前站著的五位秘書說，“今天的報告，回去重新整理，明天重來一遍。”
五位秘書本來剛放松下來的臉全都緊張起來。
“問題在哪裏，我想你們都比我清楚。”淩藏情微微一笑，“那些個總，那些個經理們，我不管他們跟你們說了些什麽，你們最好弄清楚，管事的人到底是誰，小小的秘書也能在我眼皮底下動手腳，不管是誰借你們的膽子，我勸你們最好送回去。”
兩句短短的話，五位秘書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還有你，何嫻。”淩藏情轉頭看身旁站著的何嫻，被點到名的何嫻一震，頭趕緊低了下來，“就這麽幾個人都管不好了，你是不是也想換個崗做做了？”
“是我大意了。”何嫻忙回答，“這幾天事情有些多，他們的報告書我還沒來得及看，臟了您的眼睛，我馬上讓他們重寫。”
“嗯，好。”淩藏情沒有糾纏，點頭，“明天早上九點半，沒重新寫好的就可以不用來了。”說完站起來，何嫻緊忙給他遞上手杖，淩藏情接過手杖，環顧了遍房間四周，所有人全都噤聲等他的命令。
“明天我就不過來了，你聽完給我做個簡單的綜述。”淩藏情對何嫻說，“有什麽問題給我打電話。”
“是，淩總，周三的大會，照樣進行嗎？需要有什麽調整嗎？”
“照舊，會議請隨白總經理主持，有什麽問題讓他直接跟我提。”淩藏情用手杖輕敲了敲地面，“記住，這個位置是誰在坐是淩家的家事，你們要做的那是公事，切忌混為一談。”說完淩藏情提著手杖，步伐輕盈走出了辦公室，看得何嫻心中一驚，濕了後背。
淩藏情一出辦公室，裏面的人把何嫻團團圍住：“何姐，這報告真的要重寫啊？”
何嫻面無表情掃了一圈圍著她站著的人：“你們自己覺得呢？”
“這人拿著雞毛當什麽令箭啊，一上來就要給我們下馬威，威風個什麽勁，還不知道能坐多久呢。”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滿臉鄙夷說。
“這話我就當沒聽見，還想繼續做下去你管好你們的嘴，做好你們的工作！”何嫻冷聲呵斥道，“別忘了自己的本分，你們的職位是總裁秘書，能做到這一職位我以為你們都有點腦子，看來是我高估你們了。”
“何姐。”小姑娘本以為會得到何嫻的認同卻沒想到被當頭訓斥，整個人都懵人，“您這是什麽意思啊？”
“自己回去想。”何嫻看著其他沈默的四個人，“明天早上九點我在辦公室等你們。”
“是。”幾人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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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少了前半部分正常的例行匯報直接進入了重點，幾句簡單的介紹以後何嫻直接進入主題：“近三個季度，分處不同地段的三家天辰酒店同時出現了大規模投訴現象，客源大量流失，經營虧損高達九個百分點，由此引起的資金滯留導致財務虧損近三年來第一次出現，經由董事會商量，今日起將免去淩存志先生天辰酒店總經理的職務，即日生效。”
何嫻停下等待著回應，現場人顯然還沒從她的話中回過神來，她只好把目光轉向雙眼緊閉的淩藏情，這是真睡著了？
“你說什麽！”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當事人淩存志猛地站了起來，雙手重重拍向桌子，“你再說一遍！”
何嫻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出來，威脅人能有點新意嗎？
“想轟我走？”淩存志吼道，“你淩藏情真把自己當老大了，我在天辰做事的時候你淩藏情還在尿床呢！董事會商量，你跟誰商量了！你有膽子當著我面跟我商量啊！”
托著頭上的冰袋，淩藏情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一下子讓人吃不準他是不是還清醒著，還是早就昏睡過去了。
現場沈靜了足足有三分鐘，就在淩存志以為淩藏情膽怯不敢正面回應氣勢正要高漲的時候，淩藏情松開了扶著腦袋的手，拿下冰袋，擡起一直低垂著的頭：“存志堂叔，您問我和誰商量了？”他聲音低沈說得緩慢，說著說著臉上揚起一絲輕笑來。
“你笑什麽！”淩存志被他笑得全無底氣。
“我當然是和大家商量了，沒有邀請您那是因為您有利益沖突，當然得避嫌了，至於您為什麽不知道，這就是您自身的問題了，您說對吧？”
“你！”淩存志結舌，漲紅了臉說不出話。
“至於頂替您的人，我還沒選好。”淩藏情翻了翻手裏的文件，“就先由原副總經理唐平來暫時代理。”
“是你，原來是你在我背後使絆子！”淩存志突然想通，“我就說這幾個季度來，為什麽投訴總是不斷銷售額會這麽差，原來是你！你為了奪木又，竟然這般不擇手段！”
聽著淩存志的指控，淩藏情合上手裏文件笑了：“首先，您在天辰做了這麽多年，按照您的話來說，至少有二十年了吧，二十年幾件投訴您處理不了，我不禁得懷疑，這之前您是怎麽管理天辰的。其次，問題出現您不先想想自身問題，先想到的是有人給你使絆，就算真有人這麽做，我剛出獄五天，請問我是怎麽做到的？最後我要說一句，我想要動什麽人是絕對不會蠢到要去傷害我淩家產業的利益，畢竟到最後，叔叔您要知道，不管您在不在這個位置上坐著，您都是靠著淩家在吃飯。”
淩存志臉氣得一陣青一陣白，半天沒說得出一句話來，他瞪了一眼坐在淩藏情身邊的自己的父親淩教地，甩頭就要走。
“叔叔等等。”淩藏情忽然喊住他。
淩存志回頭：“你還想怎麽樣！”
“會議還有一項議程，能請您再等幾分鐘嗎？”淩藏情轉頭對何嫻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何嫻看著淩存志希望他能坐下，可是他站著不動，何嫻只好低頭看文件：“由淩藏情副董事長提議，免去淩存端的執行總裁職務，同時任命原執行副總裁隨白為新任執行總裁，下面進行這兩項決議的投票。”何嫻合上文件，以示意她已經說完，她拿著文件站到淩藏情身後。
現場依舊沈默，剛要沖出會議室的淩存志一臉震驚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各位有什麽意見需要現在提出的盡管提。”淩藏情倚著椅子精神看起來比剛才好了點，“如果需要討論，可以給大家幾分鐘時間。”
“阿情，這個事情你和三叔說過嗎？”坐在淩藏情右手第三位的淩藏風問。
“這幾年淩存端先生一直工作在一線，年紀一天天大了，也是該退居休息的時候了，我向董事長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董事長提到了隨白，說雖然他不姓淩，但是在淩氏工作了也有快十年了，業績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委任他為執行總裁定能游刃有餘駕輕就熟，帶著淩氏攀上新的高峰。”淩藏情說著掃視了一圈，“各位叔伯兄長，還請體諒我為人子女的孝心。”
淩氏大樓最高層董事長辦公室裏，淩藏情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頂著冰袋吊著鹽水，身邊站著何嫻和一排五個抱著文件的秘書匯報工作，沒人管他到底聽不聽得進去，畢竟是他自己要求所有人來匯報工作的。
第三個人已經講了一大半了，手中文件也快翻到頭了，淩藏情忽然睜開眼睛，轉頭看何嫻。
“您有什麽問題嗎？”何嫻正聽得有些厭倦發起了呆，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忙彎腰替他扶住差點滑落的冰袋。
淩藏情擡手看看手表：“已經這個點了，今天就先到這兒吧，何秘書長，這沙發，太硬，明天換一個。”
這沙發硬？何嫻瞪著眼，老爺子坐了這麽多年沒嫌過硬您這也太嬌氣了，何嫻當然沒敢說出口，只好點頭：“您想換個什麽樣子的？”
“換個白色的。”淩藏情說。
何嫻這眼睛瞪得更圓了，您這不嫌棄沙發硬呢，怎麽說到顏色上去了。
“黑色顯得硬。”淩藏情解釋說。
何嫻嚇了一跳，難道自己不小心說出了心聲？
“還有這窗簾。”淩藏情沒停繼續指著窗簾說，“黑漆漆的，換了，那桌子，那麽大，換了，地毯，看上起太貴，換了。”看著地毯，淩藏情頓住了，似乎在研究什麽。
何嫻示意下屬記下淩藏情的要求並等著淩藏情的下文，淩藏情卻停了下來，她只好試探地問：“要不幹脆重新裝修？”
“不用了，別壞了原本的好風水。”淩藏情很是體貼說，“大概換一換就差不多了。”
您這哪裏是大概換一換了，您再多一點就能徹底翻新了，何嫻當然沒說出來，只是默默點頭。
淩藏情扯下手背上的針頭，扔到一邊：“行了，都下班吧，我也困了。”
您這不剛睡醒嗎？何嫻腹誹了句，伸手幫淩藏情按好針後貼。
“多謝。”淩藏情沖何嫻說了句感謝，擡頭對面前站著的五位秘書說，“今天的報告，回去重新整理，明天重來一遍。”
五位秘書本來剛放松下來的臉全都緊張起來。
“問題在哪裏，我想你們都比我清楚。”淩藏情微微一笑，“那些個總，那些個經理們，我不管他們跟你們說了些什麽，你們最好弄清楚，管事的人到底是誰，小小的秘書也能在我眼皮底下動手腳，不管是誰借你們的膽子，我勸你們最好送回去。”
兩句短短的話，五位秘書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還有你，何嫻。”淩藏情轉頭看身旁站著的何嫻，被點到名的何嫻一震，頭趕緊低了下來，“就這麽幾個人都管不好了，你是不是也想換個崗做做了？”
“是我大意了。”何嫻忙回答，“這幾天事情有些多，他們的報告書我還沒來得及看，臟了您的眼睛，我馬上讓他們重寫。”
“嗯，好。”淩藏情沒有糾纏，點頭，“明天早上九點半，沒重新寫好的就可以不用來了。”說完站起來，何嫻緊忙給他遞上手杖，淩藏情接過手杖，環顧了遍房間四周，所有人全都噤聲等他的命令。
“明天我就不過來了，你聽完給我做個簡單的綜述。”淩藏情對何嫻說，“有什麽問題給我打電話。”
“是，淩總，周三的大會，照樣進行嗎？需要有什麽調整嗎？”
“照舊，會議請隨白總經理主持，有什麽問題讓他直接跟我提。”淩藏情用手杖輕敲了敲地面，“記住，這個位置是誰在坐是淩家的家事，你們要做的那是公事，切忌混為一談。”說完淩藏情提著手杖，步伐輕盈走出了辦公室，看得何嫻心中一驚，濕了後背。
淩藏情一出辦公室，裏面的人把何嫻團團圍住：“何姐，這報告真的要重寫啊？”
何嫻面無表情掃了一圈圍著她站著的人：“你們自己覺得呢？”
“這人拿著雞毛當什麽令箭啊，一上來就要給我們下馬威，威風個什麽勁，還不知道能坐多久呢。”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滿臉鄙夷說。
“這話我就當沒聽見，還想繼續做下去你管好你們的嘴，做好你們的工作！”何嫻冷聲呵斥道，“別忘了自己的本分，你們的職位是總裁秘書，能做到這一職位我以為你們都有點腦子，看來是我高估你們了。”
“何姐。”小姑娘本以為會得到何嫻的認同卻沒想到被當頭訓斥，整個人都懵人，“您這是什麽意思啊？”
“自己回去想。”何嫻看著其他沈默的四個人，“明天早上九點我在辦公室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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