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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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的淩藏情覺得母親是個十分嚴厲的人，家中的兄弟姐妹從來不願意到自己的房間裏來玩耍，更不用說自己的玩伴了；而父親常年在外交際應酬，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就算見面了只是沈默也不會和自己交流的人。
十歲的淩藏情覺得母親是個不通人情的人，對自己不冷不熱，而在自己犯錯的時候從不手軟，總是上來就是一通責罵有時候還會鞭打；父親則還是那般見不到人，只忙著自己的工作，明明和同事朋友母親都可以談笑風生，卻對自己從來只有沈默。
十五歲的淩藏情覺得母親煩悶苛刻，總是強迫自己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沒有褒獎只有不滿；父親，父親還是那個父親。
二十歲的淩藏情，站在鐵皮門前透過那玻璃小窗，望著站得筆直兩鬢微白的父親，眼眶微紅卻同樣直立的母親，忽然間好像明白了些什麽，收起那玩世不恭的假笑，走出門坐到父母面前，記憶中的第一次正經和父母對話，小聲安慰母親，應允父親的囑咐，保證些很容易做到但是他卻從來沒做到過的事情，而以後也再沒可能做到的事情。
二十五歲的淩藏情，退去了少年的稚氣，五年的時間把他打磨得沈穩內斂，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
站在大門前倚著車等他的人低著頭在玩手機，看不清表情，聽到鐵門打開的聲音的時候擡起了頭，望向走過來的淩藏情，冷淡著一張臉收起手機，拉開後座車門。
“小七！”不同於來人的冷淡，淩藏情很是興奮，完全沒了剛才往外走的那副穩重，雙眼放光腳步飛快，手上的袋子早被丟到了一邊，一把摟住扶著車門的人，“還是你知道疼哥哥，我都想死你了！”
被抱著的人也不推開淩藏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走吧。”
“行了行了，快點吧，我定了桌子，再不去沒飯吃了。”駕駛座裏做的人拍拍車門，“我都餓死了。”
淩藏情聽到說話人的聲音，低頭看過去，裏面坐著的人一臉不耐煩，他放開手裏的人，探進車窗，摟著裏面人的脖子：“你陸少爺的酒席，就算是到半夜三點大廚也得乖乖候著不是？小九啊小九，不給哥哥一個愛的抱抱？”
“滾。”一個白眼，“走不走，不走我走了，你倆在這兒吹風吧。”說著就發動起了車。
淩藏情也不惱，彎腰撿起袋子，笑嘻嘻跟著人坐進了車裏。剛一坐下，整個人就軟了下來，狗皮膏藥一樣粘著身邊人倚著他的肩膀：“給我靠靠。”
“哼。”開車的人冷哼一聲一腳油門，速度頓時蹭得上去了。
“小九啊，你悠著點，哥哥剛出來小命就交你手裏那也太不劃算了。”
“閉嘴。”開車的人絲毫不給面子，速度也完全沒有降下來的意思，“你等會兒去哪兒？”
“吃飯啊。”淩藏情看著身邊人的手機界面，“這是什麽游戲？”問那人。
“新研發的，我替他們試玩一下。”手上動作飛快，一直抵著的頭忽然擡起，看向淩藏情，“你不睡會兒？”
“不睡不睡，這大好世界，我都五年沒見過了，都恨不得能多長幾雙眼睛。”
“以後有的是時間。”重新垂下頭，手上動作不停。
“是啊，這話我愛聽。”淩藏情笑著摟住身邊人的腰，“幾年不見，小七你怎麽光長個不長肉的，這一把骨頭真硌人。”
“總比你個都不長的好。”開車的人說。
頂得淩藏情梗著頭半天沒想到回答的話，只能手上用力去捏旁邊人的腰：“李小七，你看看這陸小九，就知道欺負我！”
“該。”被人捏著腰身的人空開一只手啪一下打在淩藏情的手上。
乖乖收起手的淩藏情一臉委屈：“你們也不問問我這幾年過得好不好，你們這些小沒良心的，我這剛出來你們就凈欺負我。”
一個大大的白眼，加上一個急拐彎，前面駕駛上坐著的人給足了回應，卻好像還不解氣：“有本事你再進去啊，你再關十年也沒人去看你！作死你活……”
“陸玖！”一直在玩手機的人聲音突然揚起，呵斥般打斷了後面的話。
開車的人似乎也發現自己說過了，閉上了嘴，洩憤般一腳油門踩到底。
“開慢點。”
車速又一點點降了下來。
“你倆感情這麽好，不結婚浪費了。”淩藏情捂住腮幫子說，“酸得我牙疼。”
“吃完送你回家？”收起手機問。
“不回去。”淩藏情搖搖頭，“我去酒店湊合一晚上。”
“不行。”一口拒絕。
“為什麽呀！”淩藏情不幹了，直起身子瞪身邊表情依舊冷淡的人。
“你家擺了流水宴迎接你，你主人公不回去算什麽？”
“我回去又算什麽？”淩藏情問，問得人楞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臉上有些愧色，摩挲著手機考慮著應該怎麽回答，淩藏情看著眼前人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開玩笑的，回去當然要回去的，這明天才是正席，我今天回去了也徒添亂，倒不如明天回去吃個現成的好。”說完自己笑得更開心了。
“聽說你爺爺請了位德高望重的法師開壇，說是要給你去去晦氣。”開著車的陸玖聽著淩藏情笑完說。
淩藏情這邊剛笑完聽到陸玖的話忍不住又笑了出來：“噗哈哈哈，老人家真是，哈哈哈哈哈，那我還是等他們擺完酒席再回去吧。”邊說邊笑，擡手擦拭了下眼角笑出的眼淚，直搖頭。
“別鬧了，吃完就趕緊回去，法師還等著給你剃頭呢。”
“幹嘛？我可不出家！”淩藏情捂著自己的板寸說，“都這麽短了，還剃，再剃我回家都不用開燈了。”
“這是規矩。”收起手機，瞥了淩藏情一眼，“你這發型，紮眼。”
淩藏情摸摸自己的板寸，嘿嘿笑著：“是嗎？我覺得挺好看的呀，看起來人精神。”
“這麽喜歡那你可以以後再留。”不跟著淩藏情貧，湊到前面陸玖說，“在前面轉彎，下個路口把我放下。”
“等等等等。”淩藏情一把抓住說話的人，“李孝炎，你幹嘛！放你下哪兒？”
叫“笑顏”，卻一直冷著臉的李孝炎坐回去：“我女朋友病了，我去醫院。”
“你誰？”淩藏情似乎沒聽清問。
“女朋友。”李孝炎說。
“哥哥我可沒聽說過！”淩藏情一把抓緊李孝炎的手臂，“你竟然偷偷交了女朋友！”
“你當然沒聽過，你讓我們去看過你嗎？”一直冷淡臉的李孝炎忽然聲音揚起，一把甩開淩藏情，“五年，除了你爸你媽見過你一次以外，你所以人一概不見，你怪我不跟你說，你給我機會跟你說了嗎？我有女朋友了怎麽了，我就算結婚了，又和你有什麽關系？停車！”車剛停下，李孝炎也不管淩藏情還楞著，推開車門就下了車，猛地甩上車門，頭也不回走了。
車就這麽停著，車裏兩個人就這麽沈默著，後面的車猛按喇叭也全當聽不見，後面的車只好繞到他們旁邊，裏面的人罵罵咧咧一連串臟話，淩藏情擡頭看了過去，裏面的人楞是被他那眼神嚇得沒再憋出更多的臟話，踩著油門過去了。
“小九……”
“閉嘴。”陸玖毫不客氣打斷了淩藏情想說的話，“吃完早點滾蛋。”
“我想……”
“不行。”一口拒絕。
“我還沒說我想幹嘛呢！”
“我知道你想幹嘛。”陸玖重新發動起車，“不行。”
“我就看一眼。”
“不行。”
“那半眼？”
“不行。”陸玖調轉車頭，“吃完滾回家，洗澡剃頭，該幹嘛幹嘛。”
“你們一個個跟我這發型到底哪裏過不去了？一個個想著剃我頭。”
“看不順眼。”
“那光頭你們就順眼了？”
“帶假發。”
淩藏情一口氣哽在喉嚨裏，差點沒厥過去。
“小九……”
“不行。”
“我還沒說要幹嘛呢！”
“幹嘛都不行。”
“一群白眼狼！我也要下車！”
“不行。”
“你這是綁架！”
“所以你乖乖閉嘴，不然我撕票。”
……
淩藏情被憋得徹底說不出更多反駁的話來了，怒喘了兩口大氣：“我要吃川菜！”
“我定的粵菜館子。”
“我不管，我要吃川菜。”
“不會做。”
“那我不管，反正我要吃川菜。”
“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嗎？”
“我要吃川菜。”
陸玖被耍無賴的淩藏情氣得，一腳油門又踩到了底，這回沒人攔住他了，不過還好也沒幾分鐘兩個人就到了飯店，倒是一路平安，站在門口，這淩藏情卻死活不肯進去。
“你到底想怎樣！”陸玖氣得恨不得用手裏的鑰匙砸戳死他。
“我想吃川菜。”淩藏情還是這一句。
“好，好好好。”陸玖怒極反笑，“我找人給你做。”說著還真就拿起手機來了。
電話沒撥出去就被淩藏情按掉了，他摟住陸玖的脖子：“哥哥這一身晦氣，你就不知道躲遠點啊。”
陸玖擡腳就踹淩藏情的小腿：“滾。”
“我想吃翅。”
陸玖又是一腳：“撐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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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的淩藏情覺得母親是個不通人情的人，對自己不冷不熱，而在自己犯錯的時候從不手軟，總是上來就是一通責罵有時候還會鞭打；父親則還是那般見不到人，只忙著自己的工作，明明和同事朋友母親都可以談笑風生，卻對自己從來只有沈默。
十五歲的淩藏情覺得母親煩悶苛刻，總是強迫自己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沒有褒獎只有不滿；父親，父親還是那個父親。
二十歲的淩藏情，站在鐵皮門前透過那玻璃小窗，望著站得筆直兩鬢微白的父親，眼眶微紅卻同樣直立的母親，忽然間好像明白了些什麽，收起那玩世不恭的假笑，走出門坐到父母面前，記憶中的第一次正經和父母對話，小聲安慰母親，應允父親的囑咐，保證些很容易做到但是他卻從來沒做到過的事情，而以後也再沒可能做到的事情。
二十五歲的淩藏情，退去了少年的稚氣，五年的時間把他打磨得沈穩內斂，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
站在大門前倚著車等他的人低著頭在玩手機，看不清表情，聽到鐵門打開的聲音的時候擡起了頭，望向走過來的淩藏情，冷淡著一張臉收起手機，拉開後座車門。
“小七！”不同於來人的冷淡，淩藏情很是興奮，完全沒了剛才往外走的那副穩重，雙眼放光腳步飛快，手上的袋子早被丟到了一邊，一把摟住扶著車門的人，“還是你知道疼哥哥，我都想死你了！”
被抱著的人也不推開淩藏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走吧。”
“行了行了，快點吧，我定了桌子，再不去沒飯吃了。”駕駛座裏做的人拍拍車門，“我都餓死了。”
淩藏情聽到說話人的聲音，低頭看過去，裏面坐著的人一臉不耐煩，他放開手裏的人，探進車窗，摟著裏面人的脖子：“你陸少爺的酒席，就算是到半夜三點大廚也得乖乖候著不是？小九啊小九，不給哥哥一個愛的抱抱？”
“滾。”一個白眼，“走不走，不走我走了，你倆在這兒吹風吧。”說著就發動起了車。
淩藏情也不惱，彎腰撿起袋子，笑嘻嘻跟著人坐進了車裏。剛一坐下，整個人就軟了下來，狗皮膏藥一樣粘著身邊人倚著他的肩膀：“給我靠靠。”
“哼。”開車的人冷哼一聲一腳油門，速度頓時蹭得上去了。
“小九啊，你悠著點，哥哥剛出來小命就交你手裏那也太不劃算了。”
“閉嘴。”開車的人絲毫不給面子，速度也完全沒有降下來的意思，“你等會兒去哪兒？”
“吃飯啊。”淩藏情看著身邊人的手機界面，“這是什麽游戲？”問那人。
“新研發的，我替他們試玩一下。”手上動作飛快，一直抵著的頭忽然擡起，看向淩藏情，“你不睡會兒？”
“不睡不睡，這大好世界，我都五年沒見過了，都恨不得能多長幾雙眼睛。”
“以後有的是時間。”重新垂下頭，手上動作不停。
“是啊，這話我愛聽。”淩藏情笑著摟住身邊人的腰，“幾年不見，小七你怎麽光長個不長肉的，這一把骨頭真硌人。”
“總比你個都不長的好。”開車的人說。
頂得淩藏情梗著頭半天沒想到回答的話，只能手上用力去捏旁邊人的腰：“李小七，你看看這陸小九，就知道欺負我！”
“該。”被人捏著腰身的人空開一只手啪一下打在淩藏情的手上。
乖乖收起手的淩藏情一臉委屈：“你們也不問問我這幾年過得好不好，你們這些小沒良心的，我這剛出來你們就凈欺負我。”
一個大大的白眼，加上一個急拐彎，前面駕駛上坐著的人給足了回應，卻好像還不解氣：“有本事你再進去啊，你再關十年也沒人去看你！作死你活……”
“陸玖！”一直在玩手機的人聲音突然揚起，呵斥般打斷了後面的話。
開車的人似乎也發現自己說過了，閉上了嘴，洩憤般一腳油門踩到底。
“開慢點。”
車速又一點點降了下來。
“你倆感情這麽好，不結婚浪費了。”淩藏情捂住腮幫子說，“酸得我牙疼。”
“吃完送你回家？”收起手機問。
“不回去。”淩藏情搖搖頭，“我去酒店湊合一晚上。”
“不行。”一口拒絕。
“為什麽呀！”淩藏情不幹了，直起身子瞪身邊表情依舊冷淡的人。
“你家擺了流水宴迎接你，你主人公不回去算什麽？”
“我回去又算什麽？”淩藏情問，問得人楞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臉上有些愧色，摩挲著手機考慮著應該怎麽回答，淩藏情看著眼前人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開玩笑的，回去當然要回去的，這明天才是正席，我今天回去了也徒添亂，倒不如明天回去吃個現成的好。”說完自己笑得更開心了。
“聽說你爺爺請了位德高望重的法師開壇，說是要給你去去晦氣。”開著車的陸玖聽著淩藏情笑完說。
淩藏情這邊剛笑完聽到陸玖的話忍不住又笑了出來：“噗哈哈哈，老人家真是，哈哈哈哈哈，那我還是等他們擺完酒席再回去吧。”邊說邊笑，擡手擦拭了下眼角笑出的眼淚，直搖頭。
“別鬧了，吃完就趕緊回去，法師還等著給你剃頭呢。”
“幹嘛？我可不出家！”淩藏情捂著自己的板寸說，“都這麽短了，還剃，再剃我回家都不用開燈了。”
“這是規矩。”收起手機，瞥了淩藏情一眼，“你這發型，紮眼。”
淩藏情摸摸自己的板寸，嘿嘿笑著：“是嗎？我覺得挺好看的呀，看起來人精神。”
“這麽喜歡那你可以以後再留。”不跟著淩藏情貧，湊到前面陸玖說，“在前面轉彎，下個路口把我放下。”
“等等等等。”淩藏情一把抓住說話的人，“李孝炎，你幹嘛！放你下哪兒？”
叫“笑顏”，卻一直冷著臉的李孝炎坐回去：“我女朋友病了，我去醫院。”
“你誰？”淩藏情似乎沒聽清問。
“女朋友。”李孝炎說。
“哥哥我可沒聽說過！”淩藏情一把抓緊李孝炎的手臂，“你竟然偷偷交了女朋友！”
“你當然沒聽過，你讓我們去看過你嗎？”一直冷淡臉的李孝炎忽然聲音揚起，一把甩開淩藏情，“五年，除了你爸你媽見過你一次以外，你所以人一概不見，你怪我不跟你說，你給我機會跟你說了嗎？我有女朋友了怎麽了，我就算結婚了，又和你有什麽關系？停車！”車剛停下，李孝炎也不管淩藏情還楞著，推開車門就下了車，猛地甩上車門，頭也不回走了。
車就這麽停著，車裏兩個人就這麽沈默著，後面的車猛按喇叭也全當聽不見，後面的車只好繞到他們旁邊，裏面的人罵罵咧咧一連串臟話，淩藏情擡頭看了過去，裏面的人楞是被他那眼神嚇得沒再憋出更多的臟話，踩著油門過去了。
“小九……”
“閉嘴。”陸玖毫不客氣打斷了淩藏情想說的話，“吃完早點滾蛋。”
“我想……”
“不行。”一口拒絕。
“我還沒說我想幹嘛呢！”
“我知道你想幹嘛。”陸玖重新發動起車，“不行。”
“我就看一眼。”
“不行。”
“那半眼？”
“不行。”陸玖調轉車頭，“吃完滾回家，洗澡剃頭，該幹嘛幹嘛。”
“你們一個個跟我這發型到底哪裏過不去了？一個個想著剃我頭。”
“看不順眼。”
“那光頭你們就順眼了？”
“帶假發。”
淩藏情一口氣哽在喉嚨裏，差點沒厥過去。
“小九……”
“不行。”
“我還沒說要幹嘛呢！”
“幹嘛都不行。”
“一群白眼狼！我也要下車！”
“不行。”
“你這是綁架！”
“所以你乖乖閉嘴，不然我撕票。”
……
淩藏情被憋得徹底說不出更多反駁的話來了，怒喘了兩口大氣：“我要吃川菜！”
“我定的粵菜館子。”
“我不管，我要吃川菜。”
“不會做。”
“那我不管，反正我要吃川菜。”
“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嗎？”
“我要吃川菜。”
陸玖被耍無賴的淩藏情氣得，一腳油門又踩到了底，這回沒人攔住他了，不過還好也沒幾分鐘兩個人就到了飯店，倒是一路平安，站在門口，這淩藏情卻死活不肯進去。
“你到底想怎樣！”陸玖氣得恨不得用手裏的鑰匙砸戳死他。
“我想吃川菜。”淩藏情還是這一句。
“好，好好好。”陸玖怒極反笑，“我找人給你做。”說著還真就拿起手機來了。
電話沒撥出去就被淩藏情按掉了，他摟住陸玖的脖子：“哥哥這一身晦氣，你就不知道躲遠點啊。”
陸玖擡腳就踹淩藏情的小腿：“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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