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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查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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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夾著尾巴從倉房溜了出來。沙叔累得一屁股坐在馬車上,手還不忘一下下地安撫著受驚的馬,“你倆,給我滾進去!”

兄弟倆滾了進去。

沙叔坐在馬車上喘勻了氣,才慢悠悠往屋裏走,臨進門還把立在墻根的掃帚拎了進去。

他面上仍有慍色,但看著倆倒黴兒子全須全尾的,沒被馬蜂蟄到,心裏禁不住慶幸。他粗略問了一下情況,得知原委之後又好氣又好笑,但還是沒忍住把兄弟倆揍了一頓,畢竟如果被馬蜂蟄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甚至有可能會喪命。

大夏天吃了拉面烤串,而且剛吃完飯就一路狂奔,跑得岑安胃難受。倆人躲進倉房裏,確認安全了之後,這股難受勁兒就上來了。

岑安幹嘔了好幾聲,但什麽都沒吐出來。夏□□服薄,呼哧呼哧跑了一路,更是全都貼在了身上。不過就算是難受,也擋不住岑安的好奇心。

倉房的門上有扇玻璃,平時都是有簾子遮住的,這會兒岑安半側身靠在緊閉的門旁邊,一手撩開簾子,正往門外張望著。只見沙叔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手裏拿著一大把冒煙的艾草,正轟著烏泱泱往馬身上招呼的馬蜂。

岑安緊張地看著,她怕馬蜂蟄了沙叔,不由得身體也跟著神經越繃越緊。

赫定坐在靠裏的凳子上,耳朵聽著動靜,眼睛盯著門,也盯著他姐。

岑安很瘦,但並不是弱不禁風的幹瘦,從小吃牛羊肉再加上長期的跑步鍛煉,造就了岑安雖瘦卻有著流暢肌肉線條的身體。女孩的身體已經開始發育,這樣半側著身看上去就尤其明顯。

肩平背直胸挺腰盈,還有一雙細直的長腿。

赫定看著,感嘆以前怎麽沒發現他姐這麽好看呢。

看到沙叔把馬蜂趕走,又聲勢浩大地一腳踹開倉房門,岑安就趕緊招手叫了叫赫定,邀請他一起看兩兄弟的熱鬧。

赫定聽到他姐叫他,也顧不得正跟火燒一樣的喉嚨了,趕緊來看這不看白不看的好戲。

倆人看到兄弟倆夾著尾巴進了屋,又看到沙叔在門口順便拿了“武器”——於是,便決定去聽墻根兒。

沙叔的怒罵,兄弟倆的慘叫,嘰裏呱啦灌了一耳朵。

沙家兩兄弟像小時候無數次一樣,被罰睡了倉房。然而他們兩個也同樣像之前無數次一樣,偷偷溜到了岑家,去找岑安和赫定了。

“他爸,你說咱家這倆崽子咋這麽大膽兒,馬蜂窩也敢捅。”沙嬸坐在小板凳上給倆兒子刷著書包,快開學了,很多東西也該準備了。

“誰知道這兩個小犢子了,狗膽包天。”沙叔盤腿坐在床上,一口一口抽著卷煙,“你說咱要是有個姑娘就好了,天天拿那甜甜的小聲兒叫著爸爸媽媽,不比那兩個玩意兒強?成天把自己造得跟灰驢子一樣。”

沙叔說完還“哼”了一聲,“你看看安安,多好的孩子,學習好性格又好,長得還漂亮,真是咋看咋比那倆臭小子順眼。”說著沙叔跳下床,掐了煙,走到自己媳婦跟前兒蹲下,“媳婦,要個閨女不?”

“要個屁!如果再來倆兒子你是要我命是吧?!”沙嬸嗔怪著彈了沙叔一臉的水。沙叔卻沒惱,笑嘻嘻把沙嬸拽了起來,打開水龍頭沖了手,從後面環住沙嬸的腰,說:“不能,放心吧媳婦。”

夜色掩蓋下,兩個高大卻佝僂得蝦米一樣的身影閃進了岑家。

輕輕的踢門聲傳來。

“安安,赫老二,開門!”沙松浪壓低了聲音叫著。過了一會兒都沒有人開門,沙松浪又叫:“安安,赫老……”他的“二”字還沒說出來,就被門板拍了鼻子。

“下次再叫我赫老二,我就把你爸喊過來。”赫定打開了門,在沙松浪後背摑了一巴掌。沙家兄弟倆進了門,把身子站了站直,終於覺得舒服了。

“嘩啦”一下,倆人把從自家倉房拿的口糧一股腦扔在了桌子上——這是他們的保留節目,倆兄弟受罰之後,一定會帶上一堆吃的喝的,偷偷來岑家避難,也就是聊天,然後一起擠在沙發上睡覺。

與此同時,南市一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內。

“夫人,這是您要的東西。”說話的人是個穿著簡單卻很考究的管家,他身後跟著個一身黑衣黑帽低頭不語的男子。隨後管家接過黑衣人手中的資料袋放在了桌子上。

桌前坐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一身高定配一套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翡翠珠飾,整個人本該是低調且華貴的,卻偏偏塗了個艷紅的大嘴唇,跟脖子上的翡翠珠子相呼應,顯得十分熱鬧。

“嗯,”女人慵懶略尖的聲音響起,“說說吧,都查到什麽了。”

四個人圍坐到桌前,每次兄弟倆挨揍都會被罰睡倉房,而岑安和赫定這裏就是他們的避風港。岑安看著掛彩的倆人,臉上的笑總是忍不住。

“哎呀,笑吧笑吧,別憋壞了。”沙松濤自暴自棄地說。

話音剛落,岑安“撲哧”一聲樂了出來,赫定更是直接捂著肚子拍桌大笑。

“不是,你倆有沒有同情心啊?”沙松浪眼角瞥了一眼姐弟倆,把四個杯子一字排開,開始倒飲料,“笑這麽開心有沒有必要,嗯?”說完洩憤一樣把飲料墩到二人面前。

“我看啊,沙叔這次還手下留情了呢!”岑安笑得累,仰起脖子幹了一杯飲料,把空杯子放到沙松浪面前,“滿上!”

“是——安姐——”沙松浪拉著長聲。他被人看了笑話,卻不敢炸毛,誰讓他還要睡人家沙發呢,所謂拿人手短就是他了。

赫定正笑得前仰後合,突然“臥槽”一聲,差點從椅子上栽下來。幾個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有一團東西蹲在窗根,正擡了手準備敲窗。

來人並沒註意到幾個人的反應,只是往後張望著,像是怕被人發現一樣,只留給了幾個人一個黑乎乎的後腦勺。

篤篤篤——

那截雪白的胳膊節奏均勻地敲著窗戶。

忽然窗戶被從裏面拉開,外面的人差點掉了進來。

“馬老/二你怎麽從這進來了?!”赫定攔了一下差點滾下來的馬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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