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學院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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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左煜嗎?想不到你玩得這麽開啊哈哈。”許軒就站在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那裏有棵枝葉茂密的大榕樹,一轉彎就可以另外一邊的場景,所以當許軒只瞥見把陳知遮擋完的左煜背影時,他的表情很暧昧。

然而。

“……”左煜直起腰,轉過了頭。

這一轉,被擋住的陳知就出現在了許軒的視野裏。

“……陳知?”光從短暫僵住的表情上來看,許軒顯然沒想到和左煜親吻的人會是自己的竹馬。

陳知擡頭看過去,正好看見許軒緩緩瞇起眼睛,然後微笑著朝自己招手的模樣,“過來。”

陳知站在原地沒動,盡管他平時神經大條,但也感受得出那笑容之下隱藏著的暗潮恐怖。

更何況他早就知道許軒的鬼畜屬性。

“不過來嗎?”許軒露出困惑的神色,而後微微一頓,“那我過去吧。”

打算靠近的腳步堪堪擡起,那邊的陳知已經不由自主往後退開了半步,這個小小的動作映在眼裏,自己的心被狠狠刺痛著,許軒面上卻還是很無辜的天真神情,“別動呀,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他指著旁邊的左煜,眼裏逐漸泛冷,“回答我,是不是這個人強迫你的?”

陳知皺起的眉就沒有松過,“許軒,你冷靜一點。”

為什麽要露出一副被人戴了綠帽的怒火中燒的樣子?陳知很困惑。

“冷靜?我現在很冷靜啊。”許軒說,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跳動的位置,“只是叫你過來而已,就那麽難嗎?陳知。”

“這個地方很痛的啊。”

陳知順著手指看過去,他很快就移開了視線,“我現在不想說其他的,讓我靜靜。”

話落,他重新望向許軒,說:“你別過來。”

許軒的身體驀地一僵,正要撇開陳知的要求繼續朝前走時,他看見陳知轉過頭,對向了旁邊的左煜,“你也是。”

“……”

陳知快速轉身,沒去看聽完他的話後左煜是什麽表情,總之目前先離開這個令人感到窒息的地方,他怕再待下去,事情會越跑越偏。

沒過多久,陳知找了個草坪躺下,陽光沐浴在身上,他卻沒有多少溫暖的感覺。

【陳知,我喜歡你。】

之前和左煜相處的時候,一些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兩個人也沒有互相說過這句話,陳知也忽略這些細節,放縱甚至寵溺著靠近的天使。

可是,此刻回蕩在耳邊的簡單幾個字,陳知無法平靜下來,吊在嗓子眼兒的心跳再被突然冒出來的許軒一嚇,快要停止了。

被當頭一棒的陳知忽然清醒了一些。

胳膊慢慢擋住自己的雙眼,陳知聽見了系統響起來的多條成就提示。

“咚咚!恭喜玩家達成‘傲嬌暴走大事件’成就徽章!”

“咚咚!恭喜玩家達成‘不聽不聽,竹馬念經’成就徽章!”

“咚咚!恭喜玩家達成‘驚!某無知人類竟拒絕了天使!’成就徽章!”

“咚咚!恭喜玩家達成‘這誰頂得住啊,快逃!’成就徽章!”

“……”

陳知一下從草坪上驚坐起。

此時陽光刺眼,晃眼一看,前方有個模糊的人影似乎正在朝他走來。

陳知眨眨眼,周修越已經蹲下身看著他了。

“陳知。”

“你怎麽在這裏?”陳知問。

校園王子輕輕笑了笑,“這是我想問你的問題。”他偏頭看了看周圍,“左煜呢?”

“沒跟來。”陳知說。

周修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看陳知沒有問另外一個人,他慢慢側過身坐在了陳知的左邊,“今天陽光真好。”

陳知覺得周修越貌似有話要說,“是啊。”

“我想你現在的心情很糟糕。”周修越稍稍頓了頓,“要去聽鋼琴嗎?”

陳知搖搖頭。

周修越嘆了一聲:“看來無法實現只要你做我唯一觀眾的願望了啊。”

“那原本就無法實現。”陳知緩緩道,“閃亮的王子無論走到哪裏都會吸引無數人的目光,沒有唯一的觀眾,但在那些觀眾的眼裏,王子是唯一的吧。”

“……”周修越怔住。

這時陳知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瞅了瞅四周,“雖然宮無鳴好像不在,不過我也不能和你再待下去了,要是又被認成我是在勾三搭四,我怕我會再給他兩拳。”

他轉身就走。

坐在原地的周修越望著陳知略微單薄的背影,神色仿佛放空了,他久久沒有說話。

等陳知的身影徹底走出了視野,校園王子的瞳孔陡然一縮,驚醒似的從草坪上站了起來。

“幹嘛?見鬼了?”下一秒,宮無鳴插兜出現了。

周修越皺起眉,不得不說陳知有時候的直覺很準,不用他說出來,自己就能猜到宮無鳴也許會立即出現。

去放了個水的宮無鳴瞧著眼前不太對勁的周修越,擡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修越,你不會真見——”

“……來晚了。”周修越突然開口。

宮無鳴一頓,還以為好友是在說他上廁所時間太久,導致自己等得太久了,“下次我快點行吧。”

然而周修越沒再表明態度。

正在行走的陳知背後忽然一個激靈,總覺得又惹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正想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從旁邊陡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詢問。

“請問……是公主大人嗎?”

“?”陳知回過頭去,只見面前站了一個瘦弱的男生,模樣唯唯諾諾,似乎在害羞。

“有事?”陳知反問,雖然知道他男扮女裝的消息已經被很多人知道了,除開那些看他的各種目光,這樣湊上來問的還是頭一個。

“能和我握握手嗎?我非常喜歡你演的公主大人!”那人說。

陳知盯著眼前伸出來的手,那只手比他的還要細,於是沒什麽防備,只是握手而已。

當手掌相觸時,陳知猛然感覺到有什麽尖銳的東西紮了他的手心一下!

緊接著他的視野開始扭曲旋轉,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陳知看清楚了男生一改害羞模樣,扯著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陳知一天沒來上課了。

說是逃課也沒那麽嚴重,一問才知道是請假了。

“誰和陳知關系好?回頭讓他及時補交假條過來,光拿手機發條陌生短信請假是怎麽回事?”

說到跟陳知關系好的話題,班上同學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前排左煜的身上。

左煜握著筆,目光呆滯地移向身邊空蕩蕩的位置。

以往他這裏都會坐著一個人。

然而……

“你還真敢來找我。”許軒的臉上裹著嘲諷,“上次讓你逃掉了,這次我可不會放過你,敢擅自動我的陳知,你就要做好心理準備——”

“陳知呢?”左煜問。

許軒:“你問我?不是在你家嗎?你這家夥是不是故意來刺激我的?”

“沒有。”左煜說,“陳知沒在我那裏。”

許軒一楞。

左煜:“我已經一天沒見過他了。”

許軒很快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哈哈哈哈,被拋棄了嗎?我就說我們家陳知怎麽會看上你——”

左煜的身體微微晃了晃,他極力維持著冷靜,“他住哪兒?”

很明顯這個問題不會得到許軒的老實答案,“既然被甩了,就別問那麽多了吧?好歹有點自覺啊。”

“……”

“一天了,他睡得可真久。”

“沒關系,我喜歡吻醒睡美人。”

“李信你真變態,對著男人也能——”

“噓,別說男人,我喜歡的而是公主大人的臉。”

陳知睜開眼睛,刺眼的燈光照著他,也照亮了周圍的人。

“喲,公主醒了。”有人說。

躺在床上的陳知看過去,眼前又是一個陌生面孔,旁邊唯一熟悉一點的之前那個瘦弱男生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你先出去。”李信開始趕走自己的朋友。

那人沒說什麽,只是走之前提醒了一句,“信,悠著點兒,別被你哥哥發現了。”

陳知發現自己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裏,這個感覺就像最初他睜開眼醒來時發現進了游戲一樣覆雜。

而且更令他恐懼的是,他看見自己居然穿著裙子被人綁在了床上。

什麽鬼?他又女裝了???

不不不不……為什麽被綁著了?!

“咚咚!觸發隱藏角色——李信:點擊查看資料。”

“……”

片刻,查看完信息的陳知猛然瞪大了眼睛。

李信,男,19歲。

愛好:美麗的事物。

身份:富二代,有錢人,非常有錢。

這形容他媽的到底是多有錢?!

陳知不知道,但他能感受得出來李信抓他來的目的讓人頭皮發麻。

“別害怕,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玩玩。”李信說。

陳知木著臉:“我對換裝play沒有任何興趣,混蛋你這是在犯法啊!”

李信很困惑:“play?你原來有那樣的想法嗎?”

陳知:“?”

原本恐懼的心情頓時隨著對方這句話而消散了不少,陳知不知該做出什麽表情,難道還是被綁架的他把人的目的想邪惡了!?

李信慢慢靠近他,走到床邊坐著,目光落在陳知的臉上,片刻他說:“對著公主大人的臉我或許可以硬得起來,如果你真的想和我玩play的話。”

陳知震驚了:“你到底抓我來幹什麽?”

李信一楞,歪歪頭,臉上居然出現了害羞的神情,然而陳知已經吃過一次虧,不會相信了。

“想給你拍照。”

陳知抽著眼角:“拍人裸/照也不對吧!”

李信表現得完全像個孩子,甚至在認真思考:“你原來是想拍這個嗎?”

陳知:“……”

他又想錯了!?

當李信興趣滿滿地拉開櫃子,展現出裏面多種多樣的女裝時,陳知整個人都麻木了。

對方把他抓來就是想讓他女裝給他拍照?

如果真是這麽簡單的話,他迷迷糊糊時聽到的那些對話是怎麽回事?

陳知警惕道:“你對男人沒興趣吧?”

李信搖搖頭:“沒有。”

陳知:“只要我配合你這……趣味,你就會放我走?”

李信笑笑:“是的。”

“既然這麽簡單,你費那麽大力幹什麽?”陳知怒了,他現在手心還刺痛著,鬼知道李信拿的什麽紮的他。

“對你來說,簡單嗎?”李信似乎楞了一下。

陳知:“比起我的人身安全,我只是覺得女裝這件事變得簡單起來了而已。”

李信笑出聲:“意外的配合呢,就那麽擔心我會害你嗎?”

陳知沒說話,他現在被綁著,劣勢之下要是不表現得配合一點,這個隱藏角色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麽,這樣能暗算別人的人,可不是什麽天使。

事實上,陳知猜對了。

在李信給他解開捆綁後,陳知瞬間從床上彈起,然後一下被李信單手死死摁了回去。

那瘦瘦的胳膊竟意外的具有力量!

下一刻,一陣刺痛,李信給他註射了什麽東西。

“這樣也許會更聽話一點。”

宮無鳴回到家,別的沒看見,倒是在裏面瞅見了他弟弟的朋友。

“張鵠?”

“無、無鳴哥。”張鵠連忙打招呼。

宮無鳴慢慢取下耳機,朝周圍看了看,“既然你在,說明那小子也在了?”

李信和宮無鳴是異父同母的兄弟,兩個人的關系並不親近,甚至互相看不順眼,只不過較勁時大多數都是宮無鳴占上風。

畢竟比起力量,沒人打得過宮無鳴,加上對方本身的暴脾氣,更加沒有人敢湊上去惹他。

張鵠以前就被宮無鳴教訓過了很多次,現在從心底留下了陰影。

“阿信在房間裏正和女朋友玩呢。”

宮無鳴沒多少追問的意思,只是哦了一聲,說:“隨便,別吵到我了就行。”

——

“陳知,你真美麗。”李信笑著說。

陳知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別讓人犯惡心了,快點拍完!”

然而這時李信停下了拍照的動作,緩緩湊了過去,突然問:“你認識我哥對吧?”

“你哥哪位?”陳知語氣不佳,可他現在沒多少力氣,不知道李信給他註射的什麽,這樣任人擺布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了。

對於陳知的問題,李信只是一笑而過,他重新拾起相機,指導陳知:“麻煩擡一下腰吧。”

陳知煩躁著做了,“餵,這些照片你打算怎麽處理?”

李信:“對於自己的作品,當然是希望別人也能肯定啊。”

陳知面色僵住。

“不過對於美麗的公主大人,強烈的占有欲不讓我這麽做。”李信又說。

“……”沈默了片刻,陳知聚集力氣,豁然一腳踢了過去。

李信很輕松地拿捏住他的腳踝,相機冰涼的溫度靠在陳知身上,帶著李信的話飄入耳裏。

“它立起來了。”李信輕聲說,他盯著陳知身上的裙子,笑瞇瞇,“既然裝扮上了,那麽來play一下也沒有關系。”

陳知感覺這話不對勁,當他目光向下掃,瞥見李信部位的變化時,即使再沒力氣,他也當即掙紮了起來。

“滾!!!!!”

咚!哐!

門板被人從外大力踢了一腳,緊接著有人大聲說話,“李信,老子是不是提醒過聲音小點?”

李信動作一頓,他擡頭望了望,伸手抓過床單就往被牽制住的陳知嘴裏塞。

“不好意思啊哥哥,吵到你了,女朋友不太聽話呢。”

話落,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在陌生環境裏遇到熟悉的人是一件非常具有安全感的事情,那種感覺很奇妙,雖然對於宮無鳴沒有多少好感,但相比較與身上的李信,陳知更加希望尋求到宮無鳴的幫助。

剛剛說話的聲音無論是語氣還是音色,完全就是宮無鳴!

“那就是我哥哦。”李信說。

陳知瞪大雙眼,使勁屈起膝蓋往上一頂,李信吃痛,鉗制頓時松了不少,他顯然沒想到為了拼命保護自己的節操,陳知竟然還有多餘的力氣。

可是無力的反抗就是無力的反抗。

李信眼看著陳知踉踉蹌蹌跑到門那裏,他沒去追,只是悠閑地看著這一切。

陳知張張嘴,並不能發出多大的喊聲,他反手想要去撥開反鎖的門,可有錢人家的鎖就是不一樣,他擰半天沒動靜。

這時李信悠悠走過來了。

陳知握著把手,渾身難受,不僅僅是饑餓,還有藥效所致的乏力。

“是不是打不開?需要我幫忙嗎?”李信問。

陳知狠狠咬牙,忽然松開了手。

看見這一幕,李信以為他放棄了,正要發笑,突然——

“咚——咚!咚!”

不知是不是瘋了,陳知竟然開始用自己的頭撞擊起了門。

一聲又一聲,發出的悶響回蕩在房間裏,格外清晰,李信不懂陳知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

“陳知……”

李信蹲下身,探出手打算阻止陳知的行為,而就在這時,門外重新傳來了“嘭”的一聲。

去而覆返的宮無鳴忍無可忍:“有病嗎?滾出來受死!”

李信可不敢出去,他一把拉過陳知,把人往後推走,同時捂住陳知的嘴巴,“不好意思,我會叫他安靜一點的,哥哥。”

混亂之中,陳知光腳踹在了門上。

宮無鳴聽著那一聲,頓時臉色更黑,這是挑釁嗎。

下一刻,門外安靜了。

陳知聽著動靜,李信的臉忽然闖入他的視野,明顯是生氣了,“公主大人,能否安靜一點呢?”

……去你媽的——!!!

顧不上腦門兒上的劇烈疼痛,陳知頭往後一揚,打算給李信來一記頭槌。

“哐——”

這時從窗戶那邊玻璃碎裂的聲響。

宮無鳴扶著窗氣勢洶洶地跳了進來。

“我說,既然你女朋友反抗得那麽強烈,你就不要強迫別人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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