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三章 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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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露著鳥在眾人面前裸奔,酒醒之後的程煜徹底沒臉見人了,躲在屋子裏,到他拍戲的時候也不肯出來。汪寧才懶得去管程煜,他讓解風華準備一下,爭取今天就將剩下的鏡頭全部拍完。

張超的瓜子存糧嚴重告罄,令他整個人都喪失了工作的動力,一臉對人生都無望了的表情,像條鹹魚似地掛在一邊。汪寧搖搖頭,只好叫印楠來補位。

解風華的狀態很好,從清晨開始一直拍到午休,基本都是一條過,很少有需要汪寧操心的時候。

攝影是印楠的業餘愛好,汪寧偶爾會需要他來幫忙替補二號機位拍近景。而今天他要拍攝的是解風華,什麽時候推近景給特寫完全不用汪寧來提醒,印楠有他自己的想法。以至於午休時候,坐在監視器前的汪寧笑著罵他心機。

印楠倒不在意,他走過來看著監視器裏的圖像問道:“怎麽樣?”

“你拍的鏡頭還用得著我說?”

“不是問這個。”

汪寧知道印楠就是想聽他誇誇解風華,所以故意裝作沒聽懂先開了個玩笑。

“是個不錯的種子選手,好好培養的話能有大造化。感覺這部劇撥出去之後他經紀人的電話要被打爆了。”這麽一說汪寧才想起來,簽合同的時候解風華是以個人的名義,還不知道他有沒有經紀人呢。不過這件事或許印楠會幫他提提意見吧?

“打算簽哪家公司?”

“沒想好,再看。”印楠說道。

沒想好?汪寧可不信,以印楠那個性子來看,估計他早就有了打算,這是拿空話來糊弄人呢。

汪寧心裏明白,不過沒再繼續問下去。畢竟人家要簽哪個公司關他什麽事?汪寧只希望以後要是再有合適的角色與解風華合作的時候,他開出來的片酬還能像這次一樣地良心就行嘍。

看著監視器,印楠眼底蘊著深深的笑意。他清楚解風華有多優秀,但印楠並不打算讓解風華簽任何一家公司,這個人是他的,也只能屬於他。

……

一周之後,劇組成功殺青,團隊返回城市開始解風華的內景補拍。好在鏡頭比較少,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就成功搞定。終於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盤,被外景蹂躪得快不成人形的眾人滿血覆活。解風華也一樣,剛回到家就猛地撲上床,在軟軟的床墊上滾來滾去,舒服得小尾巴都直了。

印楠笑了笑,沒去管他,放任解風華在床上恣意地滾動。他將房間裏的窗戶都打開通通風,然後走進書房將電腦開機,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麽文件傳過來需要處理。等印楠處理完事務從書房裏出來的時候,解風華已經窩在床上困得昏昏欲睡。

印楠走過去到他身邊坐下,寵溺地揉了揉解風華的頭發,這陣子讓他受累,看著似乎瘦了點。“懶貓,洗不洗澡?”

聽到鏟屎官的話,解風華的小耳朵跟著豎起來。洗澡?當然洗!他都好久沒有感受過泡在熱水裏的舒爽了。

“洗……!”解風華翻身抻了個懶腰,攬住印楠的胳膊咂咂嘴。“洗不動了……”

正說著,印楠面前的這個人在眨眼間變成了一只貓。解小喵仿佛賴定了他似地,軟乎乎的小身子壓在印楠的手上,用頭蹭蹭他的胳膊咪嗚咪嗚地撒著嬌。

“叫你懶貓還真的沒叫錯,越來越懶了。”印楠用手指點點解小喵的粉鼻頭,抱著這只懶貓去了浴室。

本來想著用老方法給解風華洗澡,結果當印楠拿出他的紮啤杯子時這才發現,解小喵已經泡不進去了,玻璃杯只能裝進他的半個身子。

而解風華也有點尷尬,印楠把他和紮啤杯放在一起作對比,令解風華總有一種自己長胖了的錯覺,於是心虛地用尾巴把那紮啤杯推到一邊。

解風華的小動作被印楠盡收眼底,他抱起這只懶貓掂掂手感。“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大概是最近解風華保持人形的時間略長,印楠對解小喵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用口袋就可以裝下他的時候。

紮啤杯放不下,小祖宗就只能和印楠一起洗了。一人一貓共同泡在浴缸裏,印楠躺在裏面,水位剛好到他的胸前,而解風華則懶洋洋地趴在他胸口上,尾巴悠閑地打著水花,胡須上沾著晶瑩的水珠,耳朵不時地還會抖一抖。估計是熱水泡得舒服,解風華打著幸福的小呼嚕。

就算解小喵長大了,可對於印楠來說他還是挺小的,毛茸茸的身子貼在他身上,印楠隱約能感覺得到那小家夥撲通撲通的心跳。

養一只能聽懂話的貓咪,好處就在於給它洗澡的時候,喵主子會乖乖的坐在旁邊的洗手臺上,閉著眼等你給它打沐浴乳。既不叫也不撓,更不掙紮。印楠總覺得解風華在這一點上特別讓他省心。

洗完澡後清清爽爽,解小喵變回了人形枕在印楠的大腿上等著吹頭發。印楠趁這時候把放在床頭櫃上的項圈拿了過來,幫他的寵物戴上。不知不覺中,這已經成為了他們兩個之間的一種習慣。

洗完澡再幫他把頭發吹幹,歇息一會兒後轉眼就快到晚飯的點了。印楠想著家裏沒菜得出去買點才行,問解風華想吃點什麽。

“買什麽菜啊大兄弟!我們要去體驗城市的夜生活啊!”

好不容易從大山裏出來,要是還吃家常菜解風華覺得自己都快吃出內傷了。

想到那些在等著自己的各種小吃,解風華就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地穿起衣服,把頭上的兩只小耳朵收回去,說走就走。

二人來到一條距離他們最近小吃街,各種香香的味道成功地把解風華肚裏的饞蟲給勾了出來,他像只脫了韁的野馬一頭就鉆進人群裏,印楠費了好大勁才追上他。

解風華的鼻子靈,哪家的東西好吃他聞一聞就知道。小吃街的人有些多,為了防止解風華光顧著吃和他走散,印楠一直拉著他的手不放,結果被這家夥拽著從這家跑到下家,順著小吃街一路吃到尾。

“人生啊,就應該這樣……嗝!”手裏拿著半根還沒吃完的魷魚串,解風華趴在印楠的背上興奮地晃了晃腿。

他這一晃,使印楠背得不穩,懲罰般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老實點,你這饞貓。”

逛遍了小吃街還不夠,解風華連肯x基和必x客這些地方都沒有放過,以至於後來撐得癱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只能讓印楠背著。

“肚子這麽撐,晚上還睡得著麽。”印楠總覺得他這小肚鼓鼓的樣子好像在什麽時候見到過。

“當然,不消化的話玩一會兒毛線球就沒什麽大問題!”解風華驕傲道。

印楠記起來了,難怪覺得眼熟。剛給解小喵吃魚肉的時候,他就把自己吃成了一個球。

註意到印楠走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解風華有點納悶。

“去哪啊?”

“小貓太能吃養不起了,拿去賣掉。”印楠笑道。解風華還真是信任他,走了這麽久才發現路不對。

“那可得找個富有的買家,好讓我能吃得久一點。”

……

印楠帶著解風華來的地方,是一座充滿了現代化人文氣息的巨大廣場。大面積草坪鋪滿廣場外圍,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別種植了大量灌木、花卉。主路則由天然花崗石鋪砌,兩側設有數十盞水晶燈。

最吸引解風華的莫過於廣場中心的彩色噴泉,不少小孩子愛玩,他們趁著噴泉口那幾秒鐘的間歇時間,激動地跑過去再穿回來。摸不準時間的就會被噴泉澆成落湯雞,玩得十分刺激。

但印楠來這裏的目的並不是看風景,而是因為廣場的旁邊有一條長江,在長江的那邊,則是這座城市的商業區。

找了一處長椅,印楠把背上的解風華放了下來。晚風吹過江邊帶起微微涼意,五彩斑斕的城市倒映在水面上隨著風吹過的痕跡破碎又再次聚攏。

“前陣子和陸以松一起出資,在那裏收購到了一家小型企業。”印楠看著長江對面的那幾棟高樓大廈,慢慢說道。

拍電影並不是印楠真正想做的事。擁有自己的產業,坐上娛樂公司的龍頭才是他的目標。下午的時候他收到了陸以松的信息,收購的相關手續已經全部辦好。努力了這麽久,終於可以在那個地方打拼出一席之地,印楠心裏耐不住感慨良多。

解風華明白,想要在那個地區收購,哪怕只是個小公司,價格也不會低到哪裏去。印楠還這麽年輕就開始向這片商業區進軍,如果不是身後有人就是擠破了頭。

“你不容易……”

在以後,印楠收購的這家小公司會逐漸壯大起來,那棟大廈最後也成為了他娛樂集團的總部。解風華知道印楠以後會成為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對方打拼的過程有多辛苦,解風華卻不敢想。

印楠的心裏暖起來,長臂一伸把解風華抱在了懷裏。似乎這麽多年以來,他身邊缺的僅僅只是個能在他覺得累的時候,能說一句“你不容易”的人吧……

臨近夏季末,到了晚上夜風吹得多也會讓人覺得渾身發涼。在廣場上沒坐多久他們就打算回去了,只是臨走時解風華到底還是沒忍住他那顆玩心,跑過去跟一幫孩子跨噴泉,結果毫不出乎預料,沒跨幾次他被噴成一只落湯喵狼狽地溜了回來。

到家後,印楠不得不把這只濕噠噠的小祖宗重新洗一遍澡,吹幹了頭發把他塞進被子裏。

即使印楠到家就給他洗熱水澡,可解風華是穿著濕衣服一路頂著風回來的,到底有些著了涼。閉燈後印楠躺在床上,就聽旁邊不時傳來吸溜吸溜的聲音。

“都和你說不要去玩水,這回舒服了?”

印楠想去煮點姜湯來讓解風華暖一暖,但解風華表示自己已經飽到一口水都喝不下去的程度。無奈,印楠只能把他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為他驅寒。

清鼻涕流不停,解風華一會兒吸一下,過一會兒再吸一下,根本靜不下心睡覺。解風華被自己搞得煩,從床頭的紙巾盒裏抽出來張手紙,搓出來兩顆紙球,將鼻孔塞了個嚴實。

就在印楠即將睡過去的,趴在他胸膛上的解風華帶著濃濃的鼻音,吭哧吭哧地說話了:“我去幫你吧。雖然是收購來的公司,但挺多方面還是需要重新起步吧,反正我現在還沒簽過公司,剛好可以去幫你。”

“不用。”印楠彎起嘴角,低頭在小祖宗的頭頂發旋上輕輕吻了一吻。

聽到印楠的拒絕,解風華一下子支起了上半身,擡手就摁到了床頭的壁燈開關上。“不要和我客套。”

盡管壁燈開得是不怎麽太亮的暗光檔,但印楠的眼睛依舊需要幾秒鐘的明適應階段。等他緩過勁來,看到解風華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和鼻子裏塞著的兩枚紙團球,實在忍不住地笑起來。

“餵,講正經事呢,嚴肅點。”見印楠大笑,知道是因為自己現在的這副模樣太搞笑,解風華不爽地用尾巴在印楠的肚子上拍了拍。

“真的不用。”印楠看著爬起來騎在他腰上的解風華,眼底盡是溫柔。“你好不容易重新活一次的人生,不要再為了這些事情而去奔波。”

“……”解風華原本準備了一腔想要說服印楠的話,可印楠的回答卻讓他像被堵住了嘴一樣,心頭酸酸地軟了一大片,什麽都說不出來。

印楠不知道在未來的自己有沒有和解風華說過,他心中的另一個理想。那就是希望伴侶可以在他的保護下,和孩子們生活得無憂無慮。目前看來雖然未來伴侶的性別發生了些改變,但他堅持的理想不會隨之有任何的變動。

印楠和陸以松打算先從影視入手,之後再逐漸開始往唱片業和投資方面發展分支。

他們需要培養屬於自己的團隊和藝人,要是解風華能和他們公司簽約,應該能帶來很多幫助。畢竟演員這行業,如果做得好,那可是一本萬利。而且解風華有是有經驗不需要培訓的老手,更是能給他們省去不少麻煩事。

但印楠並不想解風華與任何一家公司簽約,印楠只希望他能隨心所欲地去做想做的事。對於解風華來說,演戲最好是一種愛好,而不是一項工作。

更何況他還是死過一遍的人,面對重新開始的人生,何必要把自己搞得那麽辛苦。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解風華俯下身子趴在印楠的胸膛上,側耳傾聽著對方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回憶起了往事。

“剛遇到你的時候,你就已經是這個圈子裏的大佬了。在一起後我也是受盡了保護,所以我並沒有真的吃過多少苦。你給了一切我想要的,名譽,金錢,和愛情。”

註意到解風華把名譽和金錢放到了愛情的前面,讓印楠有些疑惑。為什麽是先給名譽和金錢?難道他和解風華是從包養關系開始的?

“那我沒有給你另外一樣東西嗎?”

“嗯?什麽?”

“家庭。”

解風華不禁笑了笑,果然印楠就是印楠,無論是以後的他還是現在的他,本質上是不會改變的。

“關於孩子的問題你提起過,問我是想領養還是找代孕。可那時候的我忙著拍戲,後來又忙活著新開的公司,性子又愛玩,最後這個問題只能不了了之。”

“時間問題而已,以後會找到機會。”印楠安慰他道。

“你當時也是這麽說的。”

印楠不禁開始根據解風華的話,幻想起他們以後的日子。不過他哪裏是愛玩?某種程度上來講解風華就像個小孩,愛和他撒嬌,喜歡耍小性子,好奇心又極強。印楠實在無法想象當解風華照顧起孩子時,會是一番什麽樣的景象。

“那個時候,你的事業已經處於一個穩定狀態,也沒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當時的解風華完全可以讓印楠養著他,可他沒有那麽做,反而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公司。因為解風華覺得是男人就該有所作為,而且他會對那種不平等的關系感到不安。

“你希望我活得無憂無慮,我知道。可我不是貪圖享樂的人,我要幫你,是希望能和你一起打拼。這並不是什麽捆綁銷售,我也從來沒那麽想過。這麽說,懂了嗎?”

解風華看著印楠,眼中滿滿地盡是認真。印楠笑著把他抱在懷裏,如果忽略掉那兩枚紙團,倒真能讓他感動到不行。既然這是解風華所希望的,印楠也不會再繼續拒絕他的要求。

“懂了。”

“那還要不要我簽約?”

“要,最好還是直屬藝人。”

“這還差不多!”解風華滿意了,他低下頭,響亮地在印楠唇上親了一個吻。隨後伸手將壁燈關掉,讓臥室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睡覺~!”

“^_^遵命——”

……

印楠原本和陸以松約好在第二天去看看他們收購的那個公司與現在的一批員工。只是等到清晨的時候,解風華卻賴床了。他閉著眼哼唧,既不願意起來離開柔軟的大床,又要和印楠一起去看新公司。

“還要不要去公司看看了?”印楠坐在床邊,看著這只不願意起的懶貓,摸了摸解風華的臉。

“嗚嗚嗚嗚要……”

“那起來嗎?”

“不起……”

最後印楠還是一個人出的門,不過和他一起上車的,還有睡在他懷裏的一只小貍花貓。

不得不說,這是個十分好用的技能。解風華不想去旁邊副駕駛座位,印楠只好一手開車,一手抱著小祖宗,讓他待在自己懷裏睡了一路。

好在他的車是自動擋,單手就能打方向盤。不過鑒於解風華最近變成貓的次數頻率,印楠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買回來一件袋鼠育兒袋套頭衫,聽說可以把自家的貓主子裝在衣服前面的口袋裏,解放雙手。

等目的地到達,解風華也睡醒了,他懶洋洋地仰躺在印楠懷中,用自家的貓爪子勾著對方的衣服玩。

“不要鬧。”察覺到懷中解小喵的不老實,印楠一手就將他兩只附了白毛的小肉爪握在一起挾制住。

——爪子不能動了噫!

兩個前爪就像被牢牢地綁在了一起,印楠故意抓著他不放,解風華被摁著爪子收不回來也不能動,實在難受極了。最後,他伸出長著倒刺的小粉舌頭,在印楠手上討好地舔了舔,這才給兩只前爪換回了自由。

“老實一些,不能再撓了。”印楠刮了刮解小喵的鼻頭,走進電梯裏。

他有一段時間沒給解小喵剪過指甲,現在它的指甲可尖著呢,這一爪子下去就是一個道。要是換做平時印楠也就隨他去撓了,可等會兒還要見員工,初次見面怎麽說都要保持一下形象才行。

“咪——”

解風華抖了抖毛,使項圈跟著他一起動了動,激起一陣清脆的叮叮當當。他打起精神在印楠懷裏坐直了貓身子。雖然現在是只貓,可也不能丟了面子。

電梯停在第26層,印楠抱著小祖宗走出去。

解風華趁機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乖乖,看這情況他們不會是包下了一整個樓層吧?光是一個月的租用費用就得多少錢?他們管這叫小公司?!解風華覺得那個數字一定可以夠他吃好幾輩子的小魚幹。

樓層面積顯然不小,印楠差不多能拐了兩三個路口,終於推開了一間辦公室的門。裏面已經有人在等著了,一位是陸以松,另一位大概是該公司的原負責人。不過還有一只生物引起了解風華的註意,在陸以松的腳邊,正趴著一只藍眼睛的哈士奇?

在印楠推開門的瞬間,屋內的兩人就不約而同地向門口看了過來。

“我還以為你會帶著解風華過來,敢情這只貓才是你的真愛啊?”見印楠抱著小貍花貓,陸以松笑道。

“那你呢?”印楠的眉毛挑了挑,目光看向陸以松腳邊趴著的哈士奇,然後用一種我懂得的語氣說道:“找到真愛了?”

陸以松找不到話反駁,只好撓了撓頭。“……我覺得好像是從養貓開始,你這張嘴就變得毒起來了。”

……

把最後的幾項相關手續和文件處理好,印楠與陸以松在會議室見到了各部門的負責人。讓各部門分別上交一份員工資料,印楠簡單地講了講他們接任公司後的新要求,裁員和人員的編排,以及工資漲幅。希望各位負責人能和手下的員工提一提,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下周一的時候陸以松會給出裁員結果。

將要說的事情交代下去,沒用多少時間這個早會便開完了。臨近中午,印楠還在整理相關文件,陸以松不知道是幹什麽去了,剛開完早會就沒了影子。而解風華則沒什麽事可幹,索性從印楠的電腦旁邊跳到了地上,打算出去溜達溜達。

“不要貪玩到忘記回來,等下去吃飯。”知道解風華要出去,印楠放下了手裏的文件,幫他打開辦公室的門。

“咪——”

解小喵神氣地走出門去,他才不是去玩,他是要去替印楠探查民情的好吧?

同樣在辦公室裏老實趴著的哈士奇見解小喵出去,它也跟了上去,晃著尾巴追在解風華的後面。

當貓咪心情不錯,走路時候的尾巴是翹起來的。而陸以松的那只哈士奇則跟在他後面,低著頭湊在解風華小菊花上嗅來嗅去。

——犬類真的是好煩啊!

解風華怎麽都甩不掉身後這只狗,他用尾巴抽打走哈士奇又要聞向他小菊花的鼻子,可這蠢狗居然以為面前這只毛茸茸的生物是要和它玩,興致沖沖地就撲到了解小喵的身上。

同樣都是五個月左右的寵物,偏偏哈士奇的個頭就比解小喵要大了那麽兩三圈,小祖宗被壓在底下一動都不能動,氣得他伸出爪子在蠢狗頭上狠狠地拍了幾下。

“喵嗷!”解風華很氣憤地叫了一聲,警告著哈士奇:你再聞我菊花老子就對你不客氣了。

哈士奇吃痛,老實地趴在地上。它似乎明白了眼前的這只可愛生物不喜歡它打招呼的方式,失落得尾巴都耷拉下來。

解風華才懶得去理會這只蠢狗,他還有事情要做。可那二哈見解風華走遠,又追了上去。不過這回它學聰明了,和解小喵保持著半米的距離,他去哪二哈就跟著到哪。於是不少辦公室的員工,在今天迎來了兩名特殊的客人。

解風華的目的明確,先在各個辦公室裏轉了轉,然後就在茶水間的椅子上趴下來,閉上眼睛裝睡等著聽各種閑言閑語。見他休息,那只二哈也跟著找了個有陽光照進了的地方隨便一趟。不一會兒,茶水間裏就進來三名女性職員。其中一位還是有點眼熟的,解風華記得在早會上他還見過這位女性,好像是宣傳部的負責人來著……?

她們一進來就看到了趴在椅子上的解風華,大部分的女性都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

“這誰家的貓貓和狗狗?怎麽還帶到公司來了?”

“新老板的寵物,早上開會的時候這倆寵物就趴在桌子底下。”那位負責人給自己沖泡了一杯咖啡,把解風華從椅子上揮趕了下去,自己坐在上面。

“哎娜娜,我聽說你們早會的內容好像是要裁員?真的假的啊?”

“好像是真的。各部門的負責人正在整理員工資料了,似乎下周一就開始裁員。”

“也不知道我會不會被裁掉……”

“反正我不怕,他要裁就裁去,老娘我在哪都找得到工作。”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還沒開始燒呢你就慌起來了?”那位被人叫娜娜的負責人毫不在乎地嘁了一聲,她笑道:“就那兩個年紀看著跟我差不多的小老板?他們哪裏知道哪些人需要裁哪些人不能裁?最後還不是得根據我整理出來的資料再做決定?”

聽了娜娜的話,站在她旁邊的那位女性跟著會心一笑。“有娜娜在我就不怕啦。我看要不趁這個機會,把那個陶靜給搞下來?看她不爽好久了。”

“用得著你說?叫她平時總跟我牛逼沖天,連個方案都做不出來,這次第一個要裁的就是她!”

“……可那方案不是你負責的麽,要是換了我,我也不做。”另一位姑娘顯然有些心大,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不過娜娜只是白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

解風華把她們的談話內容聽得差不多,心裏也有了個底。記住了那位負責人的長相和名字,解風華悄悄走出了茶水間。

想起那名叫娜娜的人說的話,解風華心裏不由得想笑。

——誰說小老板不知道該裁誰?現在不就知道了?

……

帶著身後一只品種為哈士奇的小尾巴,解風華顛兒顛兒地回到印楠的辦公室,輕輕松松地就跳上了那張辦公桌。他餓的肚子都快扁了,為什麽印楠還在工作?

“咪——”

“去哪兒野了?”印楠把解風華抱到懷裏,不知道這小家夥都去過哪裏,沾了一身的香水味回來。“再等一會兒,馬上我們就去吃飯。”

解風華不依,叼著印楠的袖子把他的雙手從鍵盤上往外拖。文件過後還可以再處理,但是他餓了!要吃飯!

正好陸以松也在這時候回來了,見印楠還在工作,直接把他的筆記本電腦給合上了。

“這都幾點了還忙活著,走啊,我請你吃飯去。”

“咪——!”

印楠耐不住這一人一貓的拉扯,只好作罷。“有這閑工夫,你不回去打游戲反而請我吃飯?”

“唉,這不是有特殊情況嘛。”

陸以松在附近尋了一家不錯的飯店,早就定好了包間,他就是回來找印楠的。而到了包間,印楠才知道陸以松所說的特殊情況是什麽意思。

“你們來啦!”包間裏坐著一位長得十分漂亮的男生,見到印楠和陸以松的到來,顯得十分驚喜。

這人印楠認得,他是陸以松的表弟:柏斯明,國內的當紅小生。

——他不是一直在忙著拍戲麽?怎麽突然回來了?難道印楠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柏斯明是個gay,還是個已經出櫃的gay。前些年追求過印楠,被拒絕之後就跑到國外去散心。自己的表弟喜歡上了自己的直男兄弟,陸以松被夾在中間兩邊為難。可現在直男兄弟變彎了,身邊還有個小情人。他覺得自己表弟可能有點希望,所以索性找個機會讓這兩人聚一聚。

趁著柏斯明出去找服務員進來點餐的時候,印楠瞥了陸以松一眼,不太高興。“你這事辦得不地道,”

“剛回來的時候這小子給我打電話,結果我就把你和解風華的事給說漏嘴了,誰知道他第二天就趕了過來。”

陸以松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太地道。“圈子裏又沒什麽長久的感情,我看解風華那個人也不像是個能長情的,你既然能接受他,就也給斯明一個試試看的機會唄?這麽多年來,那小子一直對你不死心,時不時地就會問問我關於你的消息。”

印楠沒再說話,但臉色著實有些難看。

解風華就算再不明白剛才的那位是什麽人,此刻也能聽懂了。陸以松的話令解風華很生氣,什麽叫他看著不像是個能長情的?印楠又憑什麽要對一個人的單向感情負責?還要看著他這麽多年不死心的份上給個機會?誰規定的?

包間裏的是圓桌,三個人呈三角位各坐一處。柏斯明坐在印楠的左側,他看上去似乎有什麽話要說,但一直找不到機會。因為隨著點好的一道道菜被送上桌,陸以松的那只哈士奇聞到了香味,蹲在陸以松腳邊要好吃的,要是不給就叫。解風華今天終於發現了這只蠢哈的可愛之處,那就是破壞氣氛啊。

解風華坐在柏斯明和印楠之間的椅子上,一邊吃著印楠給他剝好的蝦仁,一邊打量著柏斯明。

從他們的談話中解風華知道柏斯明也是個演員,他看著那張臉,心裏讚嘆道:不愧是當紅小生,長得可真漂亮。

形容男性的詞語有很多,例如俊朗,英氣非凡,帥氣。可解風華卻以漂亮來形容柏斯明。其實他也沒說錯,因為柏斯明的長相更偏向於陰柔,典型的男生女相。

見自家表弟一直被狗叫給打擾,陸以松借著尿遁借口開溜,順便把蠢哈也牽了出去,好讓裏面那倆人能談一談。

“好久不見。”終於有可以和印楠好好說話的機會,柏斯明松了口氣。

——真是老套的開場白

解風華吧唧吧唧嘴,在心裏吐槽著。

見小祖宗似乎很愛吃這個水晶餃子,印楠又夾了幾個放在他的盤子裏。“嗯,大概有兩三年沒見了。”

見印楠那淡淡的表情,柏斯明就明白對方已經知道他這次回來的目的,於是他開門見山地和印楠說了自己一直以來都忘不了他,希望印楠能和他交往的告白。

不出預料,印楠很拒絕地很果斷。可柏斯明並不氣餒,反而輕松地開起玩笑:“你怎麽總是拒絕我?表哥明明說你現在喜歡的是男人來著。難道因為我長得太女性化,你不好這口?”他本來還以為今天可以見到陸以松口中的那個解風華,很可惜,撲了個空。不過以後會有見面的時候的。

“我也想問,拒絕了那麽多次,你怎麽還沒放棄?”印楠很無奈地笑笑。“我現在喜歡的人的確是個男的,但不代表我會對所有男性都有好感。我沒那麽博愛,希望你能明白。”

“我不明白!你分明就喜歡過我,為什麽不承認?為什麽要逃避?”

“嘖……”

柏斯明言語上有些隱隱的情緒激動,而印楠也懶得再去和他解釋什麽。柏斯明就像一顆甩不掉的牛皮糖,實在棘手。索性,印楠不再和他去講道理,只專註於給小祖宗加些可口菜肴,敷衍柏斯明的態度愈發明顯。

這頓飯吃的真是太尷尬,估計認真填飽了肚子的,就只有椅子上的小祖宗了吧。

柏斯明當真以為這屋裏就他們兩人,可他哪裏知道,從一開始,只要是他說過的話,都被坐在中間的這位正主聽得一清二楚。印楠多少了小祖宗的脾氣,別見他現在安安靜靜地吃著飯,回家之後免不了要有一頓審問。

解風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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