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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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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看向白雪梅的目光充滿崇拜又覺的她太另類,不像女人,在她們眼中,只有男人才能做這些事,她卻做了,幸好她沒男人,要不讓男人的面子放哪兒放?

帶著那些婦人參觀完繡坊,繡娘和蘭姐兒帶著她們參觀後園,白雪梅便進屋去休息,躺在床上不久,她便睡在著,這時她聽到那熟悉的咕咕聲。

她欣喜的翻身起床,便看到那只白鴿停在窗臺上,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她,她突然沒了走近它的勇氣,有多久沒有他的音信了?

那信鴿看她一動不動,撲棱著翅膀飛了進來,落在她的手臂上咕咕直叫,她正準備去順它的毛,卻發現她潔白 的羽毛漸漸變成紅色,身上不斷有鮮血留出,越來越多,那紅色漸漸占據了她的視線,她驚坐起身,卻發現自己做了夢,她下意識朝窗口看去,只有午後陽光下,風吹樹影在窗口慢慢晃動。

她慢慢平息自己狂跳的心,隨著心跳,肚子裏小家夥似乎不舒服,提出了抗議,肚隱隱有些疼,她心慢慢平靜下來,肚子似乎也不再疼痛。

為什麽突然會做這種夢?這又預示著什麽?她呆呆靠在軟靠上想著,就聽到臥房的門被敲響,外面是義哥兒的聲音。

“義哥兒進來。”

她的聲音落下,過了一會兒,只聽的門吱呀一聲,義哥門進來,她看到屏後小小的身影很小心的走進來。

“有事嗎?”她問。

“阿姐,剛才信差送了東西進來,我想可能很重要,便給你送來。”義哥兒恭敬的把東西雙手捧至她面前。

“有勞義哥兒!”她微微一笑,臉色有些蒼白。

“阿姐不舒服嗎?要不要徐醫女來給您瞧瞧。”他體貼的問。

“不用,我再躺會兒就沒事,你去忙,不用管我。”

“阿姐,您有事叫我。”義哥兒出去。

她好奇的打開包裹,誰會給她郵來東西?邊猜測邊打開一看,她怔在那裏,那是、那是她做給他的那件並蒂蓮內褲,那是他貼身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提起那內褲,發現下面還有有一封信,腦中閃過那信鴿身上的血,心又猛烈跳起來,她一時不敢打開,不知道面對她的是什麽。

考慮再三,她還是決定打開它,不管是什麽,好的壞的,她總是要面對,手隨著心跳抖的很厲害,終於打開那封信,她看完臉色慘白,隨著那信紙輕輕飄落在地,她暈了過去。

繡娘打發了那些婦人,看了看時間,她已睡了一個時辰,怎麽還沒有動靜?她午睡從來沒有這麽長時間,她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前去敲門。

敲了許久,卻不見裏面有聲音,她有些心急,她平時瞌睡很淺,稍有聲音就會醒來,為何這次遲遲沒有她的聲音?

繡娘越想越擔心,直接推門進去。

“姐、姐姐!”她輕輕叫了兩聲,都沒有她的聲音,她這才有些急了,匆匆繞過屏風,便看到她以一種極不舒服的姿勢側身倒在床上。

“姐姐!”她走至床邊,這才看到她的不是睡著的樣子,門等候的蘭姐兒聽到她的聲音不對,急急跑了進來。

“繡姐,阿姐她、她怎麽了?”

“快去叫徐醫女,快去!”

蘭姐聽後想也沒想直接沖到耳房去,看到榻上休息的她,拉起她就走:“快、阿姐她......”

徐露看著蘭姐兒的表情,再聽到是白雪梅,她什麽也沒問,跟著她就跑。

臥房中,繡娘嚇的直哭,只是一聲聲叫著她,徐露進來看到她的樣子,上前探探她的鼻息,稍稍放下心來,看著兩個已淚流滿面的兩人人安慰她們:

“你們不用擔心,她只是暈過去。”

她說完,讓蘭姐兒幫忙把她放平,讓氣息流動後,她狠狠掐她的人中,繡娘看著她用力的手指,不禁有些心疼:“您、能不能輕些。”

徐露輕輕一笑:“這樣好才能醒來。”

果然,她連著掐了幾次後,她慢慢睜開了眼睛。

“醒了!”繡娘高興的眼淚直流,蘭姐兒直接捂著嘴哭起來:“阿姐她,這是怎麽了?”

白雪梅看到眼前模糊的人影,聽到熟悉的聲音,眼淚模糊了她的眼睛。

從來沒見過她流淚,這段時日的相處,她信賴她依靠她,總感覺她無所不能又聰慧無畏,甚至有時候比她的父親還要強大,但她此刻卻落了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姐姐,發生了什麽事?”繡娘上前握住她的手哭著問。

“繡娘......”她哭著抱緊了她:“他、他沒了,他沒了......”

繡娘聽事呆了,她明白她說的誰沒了,怎麽能說沒就沒了?

“蘭姐兒,你先陪徐醫女去休息,我陪著姐姐。”繡娘忍著心疼,擦了擦眼淚吩咐她。

蘭姐兒明白她的意思,帶著徐露出去,兩人都頻頻回頭看著她,她依舊把臉埋在繡娘的懷肩窩低抵的啜泣。

徐露皺起眉頭,能讓她如此失態,那定是傷心至極。

“姐姐,想哭就放聲哭出來!”繡娘流著淚說,她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白雪梅聽後死死地拉著她的衣袖,低聲啜泣卻一聲不吭,繡娘靜靜陪著她默默流淚,不經意,便看到了落在鞋榻下的那頁紙,她想,所有的答案也許就在那張紙上,他沒了,他就是她的那個他?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繡娘,謝謝你,讓你擔心了。”

白雪梅從她懷裏擡起頭,通紅著一雙眼睛淡淡一笑:“今天外面就有勞你和周大哥操勞。”

“說什麽有勞,這本是我們共同的事,你好好休息。”繡娘擦去眼淚。

“我沒事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她坐起身來,看著她還帶著微笑,但那笑容及其淡,似乎風一吹,就會吹散她臉上的笑。

“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繡娘臨出去前,從地上撿起那頁紙放在床上,低頭拭了拭眼角的淚,然後出門,並輕輕關上了門。

白雪梅又拿起那張約,她準備狠狠把它撕成碎渣,但最後還是忍不住留了下來,再次看著那幾個她覺得最薄涼的字:林子賢為天下黎明百姓戰死沙場,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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