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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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觸手將解明姿的身影拍了個粉碎。
山谷地震中，靈胎抓著樹幹爬上來，好不容易才沒讓地上的裂縫把它吞沒，“嗯？”
蜥蜴高興地吼道：“我們沒死！他沒殺我們！”蜥蜴忙於找地方迎接新生，甩著剛長出來的尾巴就要走，“你不走我可走了！”
靈胎冷笑一聲，就算它讓蜥蜴走，只怕面前這個龐然大物也不答應，“嘶……”
虛空裏長出來的東西，吃著罡風長大，性格極端無常，下一刻又一只觸手猛然朝幾個靈胎拍了下來。
葉未方大喊道：“四哥！”
那四條觸手每只都有數十丈長，全身棕紅色，像巨大的蚯蚓一樣，還長有一層細密的絨毛。
葉未方叫不動它，巡視了一圈，竟然楞是沒有找到它的頭，“四哥！四哥！”
赤環蛇游上去看了一圈，“嘶嘶~”
聽不見，沒腦子。
葉未方擦了一把汗，林殷和解明姿都入道了，誰能止住這狂躁的怪物，一邊和它哐哐打架，一邊問道：“怎麽辦？！”
靈胎“呲”了一聲，五打一，不愁打不過。
骨竹從地下過去，猛地一冒頭，把筍撞得眼冒金星。
這四頭蚯蚓從小生長環境太糟糕，練得一副精鋼鐵骨，骨竹甚至破不了它的防。
蜥蜴一看，轉頭就要跑，“乖乖，哪兒是四弟，這是四爺！”
靈胎擡頭，忽然朝著蜥蜴就撲了過去，張嘴就在它背上撕下一塊肉來吞掉。
蜥蜴嗷嗷大叫，跟它掐得死去活來，“混蛋！你想吃我！虧我把你當兄弟！”
簡直跟林殷一脈相承的六親不認。
靈胎五指朝它眼珠子上一呼，連著蜥蜴眼皮扯下來一塊肉，隨即雙手合拳，朝著它腦袋上猛地砸了下來！
蜥蜴腦瓜子嗡鳴，背上殺氣肆意，靈胎是真想吃了它，“混蛋！救命！”
葉未方被蚯蚓一巴掌摔飛，石頭都快開裂了，捂著頭跌跌撞撞跑過來，這種關頭竟然還起內訌，“哥！”
兩個靈胎打得不可開交，濺得滿地是血。蜥蜴都快被抓禿了，鱗片焉了，“你這個混蛋！本蜥草你奶奶！”
靈胎仰起喉嚨“咕咚”一聲，又吞了一塊肉，眼神冰冷地看著它。
蜥蜴趁石頭攔著人，尾巴卷著受傷的軀體逃走，“草你十八輩祖宗！”
靈胎反手一巴掌把它打得七葷八素，身體不斷長大，直接現出了在靈心宗地底時的原型，隨即伸手一把抓向一條棕紅色的觸手，將天上的觸手怪狠狠拽了下來。
觸手怪滾落到地上，砸碎了半座山壁，煙塵四起，猙獰的觸手四處掃蕩，下一刻就被赤練蛇纏住了一條觸手。
葉未方也顧不上蜥蜴，忙跳上觸手怪身上找它的眼睛耳朵，“四哥！”
葉未方從觸手身上往裏滑，找到觸手怪身體最中心，四肢觸手交接的地方。
腳底下忽然一個凸起冒了出來，差點把葉未方絆了個狗吃屎。忙一回頭，只見一個骷髏頭轉了一下腦袋，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從兩個眼眶裏擠了出來，直勾勾盯著他。
葉未方撲上去道：“四哥！我是你六弟！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觸手終於停手了，看了葉未方好一會兒，忽然就開始縮小，從數十丈大的龐然大物變成一塊半人大的觸手怪，四條腿頂著骷髏頭爬到了靈胎腦袋上，四處張望。
靈胎把手舉到頭頂，要把它的骷髏頭拔下來。
觸手怪不給，把骷髏頭纏得死緊。
兩個靈物又打了起來。
葉未方跑去翻一片狼藉的山谷，從泥土裏找到了兩人離去後留下的東西，一些衣物和法寶。
葉未方鄭重地拿起遺骸劍，帶著兩人的東西跑回去見幾個哥，“娘親的遺骸找齊了。”
觸手怪一楞，看了遺骸劍好一會兒，伸出毛茸茸的觸手摸了摸，又楞了好一會兒，兩個觸手留戀地摸起了自己的骷髏頭。
觸手隨後把骷髏頭一拔，“啵”的一聲，兩個眼睛癟回了皮膚上，就把骷髏頭放到了遺骸劍上。
葉未方收了東西，有些面色帶愁地擡頭看天，隨即跪下身磕了個頭，悲泣道：“爹爹，娘親，孩兒辭別二老。”
從葉未方懷裏的遺物中滾出一個羅盤，掉到地上，只見面前的指針正在瘋轉，亮起一陣金色靈氣，最後顫抖著直指無極谷虛空。
葉未方眼裏滾出兩行淚，抱著羅盤和兩人的遺物痛哭，“孩兒隨爹娘去。”說罷就要拔劍自刎。
卻見懷中羅盤一陣顫抖，劍刃還沒磕到脖子，羅盤忽然就將遺骸劍吸了進去。
葉未方一楞，抱著羅盤詫異，“不好了！這東西把娘親吞了！”
靈胎眼睛一瞇，發現不對勁，一把將那羅盤從葉未方手中踢走。
羅盤被踢飛向虛空，其中吸力大漲，將離得最近的葉未方從地上卷起，顯然也要把靈物吃掉。
靈胎抓著葉未方的手臂，兩腳抓地，在地上陷出一個深坑，卻絲毫無法抵擋那個古怪羅盤。
兩個靈物滾了個跟頭，撞到一起，生生被羅盤吸了進去。
餘下幾個也不能幸免，從地上飛起，樹木連根拔斷，卷進了羅盤之中，“嗷！你們還是不放過本蜥！太可惡了！”
幾個靈物跌倒扭曲空間之中，天地本源為根，雖不至於受傷，可怕的是幾個靈物一時半刻竟然無法破局。
“嗷！是大道！一定是大道！”
這不是林殷和解明姿的法。
蜥蜴大吼道：“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我爹媽馬上就死了！別的關我們什麽事？！”
蜥蜴欠打。
葉未方心如刀絞地看著他，兩只眼眶通紅，“二哥，你怎麽可以這麽說！爹爹和娘親會多傷心！”
妄圖想要把它回爐重造的解明姿哪裏像是會傷心，天道不仁，道子也是一樣。蜥蜴擺了一下尾巴，也沒接葉未方的話。
不過半刻鐘後，空間通道裏越來越狹窄，將幾個靈物擠做一團。
“大道要殺了我們。”蜥蜴喋喋不休，“也是個混賬東西。”
幾個靈物已經無法成形，在不斷擠壓的過程中，本源力量散出，將身形徹底碾碎，全部擠回了遺骸劍裏。
重獲道法的遺骸劍撕破虛空，穿過澔渺天幕，遠隔數個世界，飛落到了路正雅面前。
罡風吹起灰衣道子的衣擺。
陸正雅看著天道中零星的光，盡顯雕零之勢，去日無多。而大道境內，數千顆剛出生的群星正在閃爍。
風迷了陸正雅的眼，微闔了一會兒，擡手握住劍，嘆道：“他還是這樣做了。”
兩次背叛大道，殉了天道。
這柄劍中留下天道大道的一千兩百道法，足以生出一個小新道。
陸正雅豎起劍，只要將劍擊碎，這一千兩百道都會進入大道之中，擁有三千六百道法的大道將是萬古第一道。
“爹爹慈悲。”陸正雅回過身。
罡風刮過，虛空之中出現一人，與林殷有四分相似，又賦予了陸正雅的溫儒。
大道生五十道子，個個像他。
若是夔玉山在此，只怕更要驚訝，大道分明是靈心宗內久不出山的三長老。
他一直都在。
大道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低頭慢慢擦著，眼角的餘光捎著那柄劍，勾唇道：“我慈悲個屁。”
陸正雅看了看劍，問道：“爹爹想怎麽處置？”
大道朝他走過來，擡手覆上劍，只要他輕輕一用力，這一千二百道法也要碎個幹凈，“助我道法，逆子可誅。”
劍身上忽然傳來聲音。
幾個靈物的意識還在，能通過觸碰傳達意念，“爺，遺骸在你手上，我們也在你手上了，帶我們去你的道裏過日子不就好了嗎，幹嘛打打殺殺的。”
蜥蜴勸道：“我媽馬上就死了，留個骨頭，也能當想念。呃……要不放著當出氣筒也行。”
大道詫異地看向劍，在天道的道法裏，他的□□也不能肆意妄為。靈心宗地底那個靈胎他倒是知道，這個蜥蜴是什麽東西，“他怎麽生了這樣一個傻逼玩意兒？”
蜥蜴：“祖父！”
陸正雅點頭，按輩分算，確確實實是大道一脈相承的外孫，“爹爹慈悲。”
大道拿起劍，見蜥蜴在劍裏叫得殷勤，伸手摸向劍刃，一把將蜥蜴從裏面抽了出來。
蜥蜴在虛空裏打了個滾，爬到他腳邊甩尾巴，舉著爪子道：“祖父好，舅舅好。”
為了攀關系，蜥蜴連個“外”字都省了，就是大道的親孫子！
大道瞇起眼，見它如此諂媚，頓時笑了，“好孩子，既然如此，就去我那兒吧。”
蜥蜴活命了！連連點頭，“多謝祖父。”
大道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劍，屈指一彈，將其中五子震得頭暈眼花，早該打碎林殷的反骨。
大道冷笑一聲，隨即將手一揚，就把遺骸劍丟回了天道境下，目光隨著劍下落，消失在天道內，“呵呵……叫公公。”
道法自然，大道也不例外。
道子兩次殉道，命定的姻緣道。
林殷站在小巷上，低頭看著修士群裏剛上線的熱門小道消息：“華北疑似出現神器！只要99，立即獲得2080p高清神器影像玉簡一份！”
紫霞仙子：“你這老道到底靠不靠譜，害我上次差點打下一架UFO，我還沒和你算賬！”
林殷：“給我來一份。”
轉賬990000。
群裏頓時叮咚叮咚開始有人冒泡，“嗯？林道友？！”
“還活著？！”
“嗷！我的大仙，你這兩年都去哪兒了？滿世界都找不到你的消息（痛哭流涕）。”
真·咬牙切齒咬帕子。
林殷：“找老婆。”
“嗯？林道友要結道侶了？”
“這麽早，我記得林道友還不到五十吧。”
“三十都不到好嗎？牛鼻子記性越來越差了。”
點開資料，3歲。
……
“這麽神神秘秘的，找了誰做道侶？”
“我覺得也就浠水仙子和林道友比較般配吧。”
“嗯，境界是差不多，雖然長了60歲，但也不是什麽大事，女大三抱金磚嘛，就是浠水仙子那脾氣得哄著點。”
浠水：“誰在背後八卦我？五雷符已經寄出，註意簽收。”
百事通：“林道友，考不考慮買斷消息！”
“只要20倍！神器蹤跡跳樓大甩賣！”
“有五霞極光現世，我敢保證這次真的是神器。”
林殷考慮：“兩千萬啊……”
百事通：“保證不虧！”
紫霞：“上次UFO還說有七彩祥雲。”
“上上次雲頂跳動閃光說是有小龍在上面跳芭蕾。”
林殷摸了摸下巴，“那不要了。”
百事通：“QAQ。”
“林道友的道侶什麽時候讓我們見見？”
“+1，出去這麽久，莫非是找了一個外國友人？還是外星友人？”
林殷擡起頭看天一眼，走出巷子，迅速打出幾個字發送：“絕世爐鼎。”
他笑了一聲，將手機揣進口袋，關掉了叮咚叮咚的消息提示聲，伸手往空中一攬，解明姿直接從空氣中被抱了出來。
林殷隨手將頭上的帽子一摘，“謝爹。”
道法自然，大道尊重道果，必不殺他。
遂將帽子往解明姿頭上一蓋，笑道：“天道乖，謝公公。”
解明姿楞楞，“啊？”
被占便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
無綱無人設無構思，導致寫到最後兩千字的時候我都以為我要圓不回來了QAQ，道爹真是太讓我驚喜了。
大道：一胎五十寶：腰好腿好活到老。
大道：一胎五十寶：私奔一個命半條。
大道：一胎五十寶：萬古道法心碎了。
真的是意外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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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胎冷笑一聲，就算它讓蜥蜴走，只怕面前這個龐然大物也不答應，“嘶……”
虛空裏長出來的東西，吃著罡風長大，性格極端無常，下一刻又一只觸手猛然朝幾個靈胎拍了下來。
葉未方大喊道：“四哥！”
那四條觸手每只都有數十丈長，全身棕紅色，像巨大的蚯蚓一樣，還長有一層細密的絨毛。
葉未方叫不動它，巡視了一圈，竟然楞是沒有找到它的頭，“四哥！四哥！”
赤環蛇游上去看了一圈，“嘶嘶~”
聽不見，沒腦子。
葉未方擦了一把汗，林殷和解明姿都入道了，誰能止住這狂躁的怪物，一邊和它哐哐打架，一邊問道：“怎麽辦？！”
靈胎“呲”了一聲，五打一，不愁打不過。
骨竹從地下過去，猛地一冒頭，把筍撞得眼冒金星。
這四頭蚯蚓從小生長環境太糟糕，練得一副精鋼鐵骨，骨竹甚至破不了它的防。
蜥蜴一看，轉頭就要跑，“乖乖，哪兒是四弟，這是四爺！”
靈胎擡頭，忽然朝著蜥蜴就撲了過去，張嘴就在它背上撕下一塊肉來吞掉。
蜥蜴嗷嗷大叫，跟它掐得死去活來，“混蛋！你想吃我！虧我把你當兄弟！”
簡直跟林殷一脈相承的六親不認。
靈胎五指朝它眼珠子上一呼，連著蜥蜴眼皮扯下來一塊肉，隨即雙手合拳，朝著它腦袋上猛地砸了下來！
蜥蜴腦瓜子嗡鳴，背上殺氣肆意，靈胎是真想吃了它，“混蛋！救命！”
葉未方被蚯蚓一巴掌摔飛，石頭都快開裂了，捂著頭跌跌撞撞跑過來，這種關頭竟然還起內訌，“哥！”
兩個靈胎打得不可開交，濺得滿地是血。蜥蜴都快被抓禿了，鱗片焉了，“你這個混蛋！本蜥草你奶奶！”
靈胎仰起喉嚨“咕咚”一聲，又吞了一塊肉，眼神冰冷地看著它。
蜥蜴趁石頭攔著人，尾巴卷著受傷的軀體逃走，“草你十八輩祖宗！”
靈胎反手一巴掌把它打得七葷八素，身體不斷長大，直接現出了在靈心宗地底時的原型，隨即伸手一把抓向一條棕紅色的觸手，將天上的觸手怪狠狠拽了下來。
觸手怪滾落到地上，砸碎了半座山壁，煙塵四起，猙獰的觸手四處掃蕩，下一刻就被赤練蛇纏住了一條觸手。
葉未方也顧不上蜥蜴，忙跳上觸手怪身上找它的眼睛耳朵，“四哥！”
葉未方從觸手身上往裏滑，找到觸手怪身體最中心，四肢觸手交接的地方。
腳底下忽然一個凸起冒了出來，差點把葉未方絆了個狗吃屎。忙一回頭，只見一個骷髏頭轉了一下腦袋，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從兩個眼眶裏擠了出來，直勾勾盯著他。
葉未方撲上去道：“四哥！我是你六弟！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觸手終於停手了，看了葉未方好一會兒，忽然就開始縮小，從數十丈大的龐然大物變成一塊半人大的觸手怪，四條腿頂著骷髏頭爬到了靈胎腦袋上，四處張望。
靈胎把手舉到頭頂，要把它的骷髏頭拔下來。
觸手怪不給，把骷髏頭纏得死緊。
兩個靈物又打了起來。
葉未方跑去翻一片狼藉的山谷，從泥土裏找到了兩人離去後留下的東西，一些衣物和法寶。
葉未方鄭重地拿起遺骸劍，帶著兩人的東西跑回去見幾個哥，“娘親的遺骸找齊了。”
觸手怪一楞，看了遺骸劍好一會兒，伸出毛茸茸的觸手摸了摸，又楞了好一會兒，兩個觸手留戀地摸起了自己的骷髏頭。
觸手隨後把骷髏頭一拔，“啵”的一聲，兩個眼睛癟回了皮膚上，就把骷髏頭放到了遺骸劍上。
葉未方收了東西，有些面色帶愁地擡頭看天，隨即跪下身磕了個頭，悲泣道：“爹爹，娘親，孩兒辭別二老。”
從葉未方懷裏的遺物中滾出一個羅盤，掉到地上，只見面前的指針正在瘋轉，亮起一陣金色靈氣，最後顫抖著直指無極谷虛空。
葉未方眼裏滾出兩行淚，抱著羅盤和兩人的遺物痛哭，“孩兒隨爹娘去。”說罷就要拔劍自刎。
卻見懷中羅盤一陣顫抖，劍刃還沒磕到脖子，羅盤忽然就將遺骸劍吸了進去。
葉未方一楞，抱著羅盤詫異，“不好了！這東西把娘親吞了！”
靈胎眼睛一瞇，發現不對勁，一把將那羅盤從葉未方手中踢走。
羅盤被踢飛向虛空，其中吸力大漲，將離得最近的葉未方從地上卷起，顯然也要把靈物吃掉。
靈胎抓著葉未方的手臂，兩腳抓地，在地上陷出一個深坑，卻絲毫無法抵擋那個古怪羅盤。
兩個靈物滾了個跟頭，撞到一起，生生被羅盤吸了進去。
餘下幾個也不能幸免，從地上飛起，樹木連根拔斷，卷進了羅盤之中，“嗷！你們還是不放過本蜥！太可惡了！”
幾個靈物跌倒扭曲空間之中，天地本源為根，雖不至於受傷，可怕的是幾個靈物一時半刻竟然無法破局。
“嗷！是大道！一定是大道！”
這不是林殷和解明姿的法。
蜥蜴大吼道：“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我爹媽馬上就死了！別的關我們什麽事？！”
蜥蜴欠打。
葉未方心如刀絞地看著他，兩只眼眶通紅，“二哥，你怎麽可以這麽說！爹爹和娘親會多傷心！”
妄圖想要把它回爐重造的解明姿哪裏像是會傷心，天道不仁，道子也是一樣。蜥蜴擺了一下尾巴，也沒接葉未方的話。
不過半刻鐘後，空間通道裏越來越狹窄，將幾個靈物擠做一團。
“大道要殺了我們。”蜥蜴喋喋不休，“也是個混賬東西。”
幾個靈物已經無法成形，在不斷擠壓的過程中，本源力量散出，將身形徹底碾碎，全部擠回了遺骸劍裏。
重獲道法的遺骸劍撕破虛空，穿過澔渺天幕，遠隔數個世界，飛落到了路正雅面前。
罡風吹起灰衣道子的衣擺。
陸正雅看著天道中零星的光，盡顯雕零之勢，去日無多。而大道境內，數千顆剛出生的群星正在閃爍。
風迷了陸正雅的眼，微闔了一會兒，擡手握住劍，嘆道：“他還是這樣做了。”
兩次背叛大道，殉了天道。
這柄劍中留下天道大道的一千兩百道法，足以生出一個小新道。
陸正雅豎起劍，只要將劍擊碎，這一千兩百道都會進入大道之中，擁有三千六百道法的大道將是萬古第一道。
“爹爹慈悲。”陸正雅回過身。
罡風刮過，虛空之中出現一人，與林殷有四分相似，又賦予了陸正雅的溫儒。
大道生五十道子，個個像他。
若是夔玉山在此，只怕更要驚訝，大道分明是靈心宗內久不出山的三長老。
他一直都在。
大道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低頭慢慢擦著，眼角的餘光捎著那柄劍，勾唇道：“我慈悲個屁。”
陸正雅看了看劍，問道：“爹爹想怎麽處置？”
大道朝他走過來，擡手覆上劍，只要他輕輕一用力，這一千二百道法也要碎個幹凈，“助我道法，逆子可誅。”
劍身上忽然傳來聲音。
幾個靈物的意識還在，能通過觸碰傳達意念，“爺，遺骸在你手上，我們也在你手上了，帶我們去你的道裏過日子不就好了嗎，幹嘛打打殺殺的。”
蜥蜴勸道：“我媽馬上就死了，留個骨頭，也能當想念。呃……要不放著當出氣筒也行。”
大道詫異地看向劍，在天道的道法裏，他的□□也不能肆意妄為。靈心宗地底那個靈胎他倒是知道，這個蜥蜴是什麽東西，“他怎麽生了這樣一個傻逼玩意兒？”
蜥蜴：“祖父！”
陸正雅點頭，按輩分算，確確實實是大道一脈相承的外孫，“爹爹慈悲。”
大道拿起劍，見蜥蜴在劍裏叫得殷勤，伸手摸向劍刃，一把將蜥蜴從裏面抽了出來。
蜥蜴在虛空裏打了個滾，爬到他腳邊甩尾巴，舉著爪子道：“祖父好，舅舅好。”
為了攀關系，蜥蜴連個“外”字都省了，就是大道的親孫子！
大道瞇起眼，見它如此諂媚，頓時笑了，“好孩子，既然如此，就去我那兒吧。”
蜥蜴活命了！連連點頭，“多謝祖父。”
大道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劍，屈指一彈，將其中五子震得頭暈眼花，早該打碎林殷的反骨。
大道冷笑一聲，隨即將手一揚，就把遺骸劍丟回了天道境下，目光隨著劍下落，消失在天道內，“呵呵……叫公公。”
道法自然，大道也不例外。
道子兩次殉道，命定的姻緣道。
林殷站在小巷上，低頭看著修士群裏剛上線的熱門小道消息：“華北疑似出現神器！只要99，立即獲得2080p高清神器影像玉簡一份！”
紫霞仙子：“你這老道到底靠不靠譜，害我上次差點打下一架UFO，我還沒和你算賬！”
林殷：“給我來一份。”
轉賬990000。
群裏頓時叮咚叮咚開始有人冒泡，“嗯？林道友？！”
“還活著？！”
“嗷！我的大仙，你這兩年都去哪兒了？滿世界都找不到你的消息（痛哭流涕）。”
真·咬牙切齒咬帕子。
林殷：“找老婆。”
“嗯？林道友要結道侶了？”
“這麽早，我記得林道友還不到五十吧。”
“三十都不到好嗎？牛鼻子記性越來越差了。”
點開資料，3歲。
……
“這麽神神秘秘的，找了誰做道侶？”
“我覺得也就浠水仙子和林道友比較般配吧。”
“嗯，境界是差不多，雖然長了60歲，但也不是什麽大事，女大三抱金磚嘛，就是浠水仙子那脾氣得哄著點。”
浠水：“誰在背後八卦我？五雷符已經寄出，註意簽收。”
百事通：“林道友，考不考慮買斷消息！”
“只要20倍！神器蹤跡跳樓大甩賣！”
“有五霞極光現世，我敢保證這次真的是神器。”
林殷考慮：“兩千萬啊……”
百事通：“保證不虧！”
紫霞：“上次UFO還說有七彩祥雲。”
“上上次雲頂跳動閃光說是有小龍在上面跳芭蕾。”
林殷摸了摸下巴，“那不要了。”
百事通：“QAQ。”
“林道友的道侶什麽時候讓我們見見？”
“+1，出去這麽久，莫非是找了一個外國友人？還是外星友人？”
林殷擡起頭看天一眼，走出巷子，迅速打出幾個字發送：“絕世爐鼎。”
他笑了一聲，將手機揣進口袋，關掉了叮咚叮咚的消息提示聲，伸手往空中一攬，解明姿直接從空氣中被抱了出來。
林殷隨手將頭上的帽子一摘，“謝爹。”
道法自然，大道尊重道果，必不殺他。
遂將帽子往解明姿頭上一蓋，笑道：“天道乖，謝公公。”
解明姿楞楞，“啊？”
被占便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
無綱無人設無構思，導致寫到最後兩千字的時候我都以為我要圓不回來了QAQ，道爹真是太讓我驚喜了。
大道：一胎五十寶：腰好腿好活到老。
大道：一胎五十寶：私奔一個命半條。
大道：一胎五十寶：萬古道法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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