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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藥路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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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無痕雙目瞠大,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剝蛇膽?!”

“試煉時追著你跑的蛇名喚赤目,通體發黑,雙目猩紅。還有印象吧。”不給雪無痕反應的機會,陰重華再次開口:“一個時辰內取回3顆赤目蛇膽,我給你一瓶雲牙的血液。”

雪無痕猶豫了,這是一個強烈的誘惑,拿到毒源,他此行的目的就等於成功了一半。加上那片藥田和一屋子的醫書,應該很快就能研制出解藥。可是蛇,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這些軟趴趴的條狀爬行生物,看見都怵,更別說解剖了。撇開這點不說,陰重華真的會給他毒源嗎?“此話當真?”

雪無痕目光掃過陰重華平靜的面龐,企圖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可是沒有。

陰重華但笑不語,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和一把小刀遞到雪無痕面前:“一瓶雄黃粉和一把刀,加上那包無痛草,算是我友情提供給你的道具。另外,林中的一切都可以作為你此次游戲的資源。祝你好運咯。”

雪無痕看了眼陰重華,又將目光轉向面前的瓷瓶和小刀,伸手接過揣入懷中。深吸一口氣,走進了血楓林。

此時天色尚早,林子邊緣紅霧不濃,雪無痕撕下一片衣擺掩住口鼻倒也沒什麽大礙。

對於血楓林和斷魂崖的交界,他其實沒有太多印象。試煉那回因為蛇群的緣故,他只顧得往前跑,後來中了無痛草的毒,意識不清,更顧不上觀察周邊環境。直到失去知覺被毒王帶回斷魂崖,也都是處於昏迷狀態的。別說是剝蛇膽,就是讓他在一個時辰內找赤目蛇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他別無選擇,這是獲得毒源最快的方法。

好在試煉沒過多久,近來也未有雨水,地上仍殘留著蛇群爬過的痕跡。雪無痕仔細研究著地上的爬痕,雜亂無章,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四處逃竄一般。擡眸環視四周,並未見到有任何大型生物遺留下的印記,也不曾有廝殺過的痕跡,心下疑惑,百思不得其解。雪無痕並沒有往下深究細想,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卻也絲毫不敢松懈,時刻保持著警惕。他的腿傷還沒好,若是再遇上大批蛇群或是什麽危險生物,可就不一定還有那麽好的運氣活下來了。出於安全考量,雪無痕沿著爬行痕跡較少較淺的方向尋找。蛇沒見著,反倒讓他在不遠處瞧見了一株奇怪的植物,通體發黑,大約二三十厘米高的樣子,在一片翠綠中格外顯眼。

植物顏色怪異,見所未見,雪無痕也不敢靠的太近,只得在遠處看著。由於距離較遠,他看得不太真切,只是隱約瞧了個大概。這株植物由一條柔韌的黑色枝莖支撐著,從兩邊綠色的草叢中竄出,枝莖由下至上逐步加粗,看著像是花托的地方足足有底端五倍那麽大,往上連結著五條柔軟的條狀物,每條邊緣稍稍往裏卷曲,在空中東搖西晃、搖擺不停,應該是花瓣類的東西,看著讓人產生一種頭重腳輕、隨時倒地的感覺,卻又頑強的挺立於一片青翠之中。

雪無痕心下好奇,環視四周,見沒有異樣,才放輕腳步緩緩向它靠近。剛挪出幾米距離,就生生止住腳步,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前方,雙手緊緊捂住嘴巴,硬生生將驚叫堵回肚子裏。遠處的奇異“植物”,猛地一看竟是一條“五頭蛇”!仔細一瞧,才發現原來是五條赤目蛇結合在了一起。露出草叢的黑色枝莖竟是一條赤目蛇的上半部分,外露的蛇身大約三分之二的地方,有一塊較大的向外翻著的鱗片,鱗片之下的穴口裏包裹著四條相差不多的赤目蛇,將外圍的蛇身撐的圓滾,足足有五倍的單蛇那麽大。穴口之上只剩下頭部和一小段蛇身四散開裸,露在外,蛇頭微微朝裏彎曲,穴口中的四條蛇借著彼此的身軀上下蠕動,連帶著外露的部分也不停的顫動起來。加上包裹著它們的那條,遠看儼然就是一株黑色花朵的五片花瓣,在風中搖曳生姿。

雪無痕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詭異場景,一股涼意由腳底升起,擴散至全身,不住地顫抖。光天化日的,這四條蛇也太流氓了!再猴急你也得找個臨時“酒店”不是,實在不行你也一個個來呀。

“原來是赤目蛇交,配啊。”

低沈的男音在耳畔想起,炙熱的氣息噴灑在雪無痕冰涼的耳廓上,燙的他心臟猛地一跳,身軀一震,迅速轉過頭,入目是一雙似笑非笑的淡紅色眼眸。雪無痕驚得往後一退,下意識就要叫出來,幸好雙手還捂在嘴上,這才掩住了叫聲。看著眼前熟悉的俊逸面容,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稍稍平覆了些,下意識放下雙手,嘴上忍不住抱怨:“你屬貓的啊!”走路也沒點聲,存心嚇唬誰啊。

話剛出口,隨即想到什麽,臉色微變,猛地回頭看向不遠處的五條赤目蛇,只見它們仍死死糾纏著不放,絲毫沒有註意到這邊的“不速之客”。

“放心,它們現在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雪無痕不解的看向陰重華:“為什麽?”

陰重華微微一笑,指著不遠處的青色植物:“因為它,纏綿草。”

順著陰重華的手指看去,雪無痕著實嚇了一跳。謔!這草長得!一根枝幹上分出好幾根堅硬的枝莖,每根枝莖都被外形酷似桃子的立體葉片包裹著。雪無痕嘴角忍不住抽搐,斜視著陰重華確認道:“就是那葉片長得跟個桃似的後邊還捅了根棍一樣的枝莖的草?”

似是被他的形容逗樂了,陰重華輕笑出聲,“對,那就是纏綿草。中了纏綿草,周圍的一切都會被淡化,眼裏、耳裏、心裏能看到、聽到、想到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歡愛。”

“......”雪無痕一邊癟嘴一邊翻著白眼。葉片長得邪惡就算了,效果還這麽猥瑣。餘光掃過不遠處忘我運動的當事蛇們,嘴裏禁不住發出兩聲“嘖嘖”聲,眼中滿是感嘆,喃喃自語道:“草本植物春,藥,純天然綠色無汙染,效果就是好。”

聞言,陰重華眉頭微挑,笑道:“纏綿草雖是草植,比起那些藥粉的效果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來它們真的是在交,配?!”雪無痕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這不科學!

“呵~~”

“你笑什麽?”看著眼前突然笑出聲的男人,雪無痕一臉不解。

陰重華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看了這麽久,剛剛才明白它們在做什麽?”那眼神仿佛嘲笑他是個不經人事的毛頭小子。

雪無痕瞬間炸毛,鄙視他人品沒關系,侮辱他智商問題就大了!回瞪了陰重華一眼,沒好氣道:“你還真以為我沒見過蛇類繁殖就什麽都不知道啊。蛇類又不是公公,人有專門的生殖器,沒寒磣到要拿尾巴充數。再說了現在蛇群都高端的很,走的都是國際路線,搞的外交!”真當他傻呀,沒見過真蛇大戰,還沒看過動物世界啊!

看著一臉炸毛狀的雪無痕,陰重華心下一樂,沒由來的心情大好,第一次覺得,這種千篇一律的行為似乎沒有那麽無聊。看著面前的人變臉,可比和雲牙打鬧有趣多了。

“你說的是普通蛇類。赤目蛇不同,雄蛇的器官就是它的尾巴,雌蛇的器官一般都隱藏在中部以下的一片較大的鱗片之下,鱗片堅硬異常,緊貼蛇身,只有在發情的時候才會自行打開。它們的交,配過程與人類無異,甚至,”陰重華故作神秘的停頓,猶如一只小手在癢處輕撫,不但瘙癢難舒,反而讓人更加心癢難耐。

不滿他故意吊胃口,雪無痕出聲催促:“甚至什麽啊?”

陰重華嘴角微揚,眼底劃過一絲不懷好意,猛地湊近雪無痕,直勾勾的盯著他:“甚至更為大膽、開放,且數量不限。”

聞言,雪無痕心臟一顫,臉部發熱,一抹不自然劃過眼底,猛地後退一步,拉開彼此的距離,撇過眼不再看陰重華那灼人的目光。用手遮住左半邊臉,雙眼上翻,嘴唇嘟起,小聲嘟囔道:“果然看到蛇交,配就會發生不好的事。”這回丟臉丟大發了。先是被嘲笑,又是被調戲,接下來不知道還有什麽呢。雪無痕哭喪著臉,懊悔的用手抵住額頭,早知道就不該好奇的。

“不好的事?”

耳邊傳來陰重華玩味的問句,雪無痕面帶尷尬,怎麽就忘了對方是個武功高強的人,他自以為的喃喃低語,落在人家耳裏和正常說話又有什麽區別?

“不!好的事。”雪無痕隨口瞎掰。

陰重華也不介意,反而來了興致,就著這個話題窮追不舍:“哦?會發生什麽好事?”

“逢賭必贏,心想事成。”雪無痕繼續瞎掰。

“呵呵~那就祝你好運了。”陰重華笑的一臉燦爛,隨後好似想起什麽一般提醒道:“不過你可得抓點緊了,時間可不多。”

雪無痕一楞,猛地想起自己還有任務,暗罵自己沒腦子。目光瞥向遠處依舊火辣的當事蛇,面露糾結,左手不自覺得輕蹭鼻尖,不好意思的看向陰重華。

“現在去,不好吧?!”換了他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被人打斷的,己所不欲勿施於蛇啊。

陰重華眉頭微挑,“你也可以等它們做完,就是不知道,半個時辰這藥效能不能過去了。”

雪無痕無比震驚:“這麽久?!”

“呵~對,這麽久。”

陰重華戲謔的眼神讓雪無痕臉頰一熱,不自在的撇過頭。心裏無比糾結,既不好意思打擾也不想白白放過這麽個機會。一番心理鬥爭之後,雪無痕雙拳緊握,深深地吸了一口,下定決心般掏出匕首,朝著糾纏的赤目蛇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上聯:變態,變態,還變態~~

下聯:邪惡,邪惡,再邪惡~~

橫批:禍害一個是一個。

哼哼~~☆⌒(*^-゜)v寶寶真是太邪惡了。

這章太難打了,用詞全是框框,還得一個個加逗號,鴨梨好大/(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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