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尋藥路上(五)(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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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雪無痕心下腹腓,眼神在他臉上來回打量。

陰重華嘴角輕揚,“盯著我瞧了半天,還沒看夠?”

低沈魅惑的嗓音猶如罌粟一般令人沈迷,卻又透著危險的氣息。雪無痕沒由來的一慌,驚覺自己竟赤條條的盯著對方許久,冷汗正準備往外冒,又被強行逼了回去,暗自鄙視自己,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個時候就應該拿出自己不畏強權的硬氣來,放倒對方,壓服對方。雪無痕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暗自點頭,擡頭挺胸道:“看你怎麽了,看你那是因為你好看!你要是長了一張麻子臉鬼才懶得理你呢。”

話剛出口,雪無痕就有點後悔了,狹路相逢勇者勝沒錯,可那是建立在雙方分量相當的基礎上。和陰重華做鬥爭,在窄小的懸崖邊上撕逼大戰,結果可想而知,最後還是他犧牲。為了避免悲劇的發生,雪無痕趕忙開口補救:“呃,我的意思是說,邪君清新俊雅、卓爾不凡,自然讓人忍不住多看上兩眼。”初次見面,講話是一門藝術,馬屁是必須要拍的。餘光偷偷瞄向陰重華,只見對方嘴角微微上揚,心情似乎不算太遭。雪無痕稍稍松了口氣,心下點頭,果然,是人都愛聽讚美的話。

陰重華一臉興味的看著他,薄唇微啟:“你可知這副俊逸面容上沾染了多少鮮血?”

雪無痕心下一楞,怎麽和預想的不一樣?他是真沒想到陰重華會把話說的如此直白,擺明了交代自己殺人不眨眼的事實。這算是馬屁拍在馬蹄上了?雪無痕不滿的撇了撇嘴,心下對陰重華一通鄙視,一看就是不會聊天的。初次見面,別人誇你長得好看,你怎麽也該意思意思誇回來呀!來而不往非禮也,光有出沒進,這以後還怎麽交朋友,還怎麽在一塊好好玩耍啊。

按照雪無痕的預想,在你來我往的深入恭維階段之後,他和陰重華就可以更近一步進行深刻而友好的交談了。誰曾想變量太多,對方根本不配合,一步走錯,整個套路就全給打亂了。好在雪無痕也不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馬屁一次拍不著還有下一次,自然是要順著陰重華的話往下說的,只是接下來要怎麽說才能在拍馬屁的同時又不至於不觸怒這位喜怒無常的大爺呢?他需要好好措辭一下。

“俗話說得好,鮮血是美麗最好的養分。越是美麗的東西越需要鮮血的點綴才能襯托出艷麗。”說完,雪無痕頓時都覺得雞皮疙瘩飛起,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哦?照你的說法,這副皮囊,想必也沒少沾染腥紅。”

感覺到對方指尖在臉頰上輕觸摩擦,雪無痕沒由來的一陣惡寒。心下腹誹:覺得他好看就直說啊,拐彎抹角的,誇得這麽含蓄差點都沒聽出來。

強壓下躲開的沖動,雪無痕努力維持鎮定,假意揚起嘴角,笑著看向陰重華:“呃,我這張臉吧它主要還是先天遺傳的好,後天加工的成分其實太多,呵呵,不多。”

這可不是他謙虛,雖說混跡商場的人手上沒幾個幹凈的,但雪無痕畢竟受過現代教育,是個愛好和平的人,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還他懂。一般在出手時,沒個深仇大恨是不會下死手的,旨在求財嘛。

聞言,陰重華笑意更深,臉上滿是戲虐:“不知這為數不多的‘染料’裏可算上了林中那些?”

雪無痕向上扯了扯嘴角:“瞧我這記性,倒是給忘了。”心下卻是一沈,陰重華問得如此直接,明擺著是知道了什麽,或是猜到了什麽,就是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了多少。暗暗告誡自己必須要保持冷靜,小心對答,絕不能再讓陰重華看出什麽。雪無痕稍稍收斂玩笑之意,端出幾分認真的架子來。

“你倒是答得坦白。”陰重華面色平靜,毫無波瀾。

雪無痕輕笑:“成王敗寇,優勝劣汰,再平常不過。若是我敗了,那今日曝屍荒野、淪為獸食的就是我,他們未必會有一絲憐憫。更何況,試煉並沒有規定不能下死手,我又何必隱瞞?”這話不假,雪無痕就是這麽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來犯自然要迎戰,他可不是那種悶聲吃啞巴虧的主。只是雪無痕這些個原則在碰上了鐘離皓之後,就全都打了折扣。兩人多年的情誼擺在那,凡事和她沾邊的人雪無痕多多少少都要顧慮著些,好比莫雲,要不是皓皓喜歡他,早八百年前一包耗子藥給他藥死了,哪還容他四處蹦跶惹禍。

“說的不錯。狠的下心自然是好,就怕一時心軟將自己至於險地。”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生死關頭自然生存為上,又豈會一時心軟給人可乘之機。”雪無痕面上笑容不減,心卻不由往下沈了幾許。不知怎麽,他覺得陰重華話中所指的是淩穆。若是這樣,陰重華十有□□是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了。既是如此,陰重華為什麽還留著他?雪無痕不禁有些糊塗了。莫非是在詐他?!這一想法令雪無痕心下一震,更加堅定了抵死不認的信念。

“對敵人自然不會,若是盟友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在雙方有共同利益的時候。你說對嗎?”

“生死尤關,有什麽利益能比得上自身性命重要。”

“很多啊,總有些要緊過自身安危的東西。權勢,地位,名聲,金錢,武學,或者,心中所系之人的安危。不知你是哪種呢?”

他知道!雪無痕渾身發寒,手腳冰涼,猶如跌落冰窖。看來從一開始他們的一舉一動就在陰重華的掌握之中。想想也是,主人家又怎麽會放心一群外人在自家院子裏隨處蹦噠。以陰重華的本領,若真想監視某個人,又豈是一個小小的王府暗衛能發現得了的。事已至此,他也不必再做掩飾,索性攤開了說:“邪君既已知曉,又何必再問。若非為了心系之人,又何必闖這龍潭虎穴、閻羅地獄?”

“哦,我只是想看看你要狡辯到何時。這麽大方的承認不怕我殺了你?還是你覺得,你的新師父能保得住你?”

雪無痕輕笑著搖頭:“天底下搶著做毒王徒弟的人多的是,我自認還沒這個影響力。只是你既有心救我,就不會這麽輕易的殺了我。”這也是他敢如此大膽的原因。

陰重華眉頭微挑:“我可沒救你。”

“我知道把我帶回來的是毒王,但若不是你開口,他也不會知道我的存在。在那個昏迷的情況下,我不可能活到第二天午時。你在明知我目的的情況下選擇開口,就意味著我還有活著的價值,在壓榨完這個價值之前,我相信你不會殺我。”雪無痕相信,陰重華若真想他死,大可直接殺了他或是閉口不言,沒必要等到現在。他既然開了口,就不會什麽都沒做就要了他的命。

“哦?你覺得自己有價值能讓我留你一命?”

“從常人的角度來說,我找不出自己對你的價值。但以邪君的角度來看,或許有。”

“哈哈,有趣!”陰重華連連點頭,連帶著看他的眼神也存了一絲笑意。

這眼神在雪無痕看來,是十足的不懷好意。不過那又如何,他為魚肉人為刀俎,決定權不在他。盡管如此,卻又抑制不住好奇心的泛濫。

“其實我很好奇原因。”

“很簡單,我缺一個玩伴。而你,很榮幸的符合了我的要求。”

“玩伴?”雪無痕反覆咀嚼,這若是放在現代,他一定會把陰重華這一舉動當做是“約炮”。可見對方答的理所當然,雪無痕不禁遲疑,這個“玩伴”,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可若說是常規的意思,打死他都不信,陰重華是想和他一起玩兒,他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魅力。可若不是,他又想不出第三種可能。擡眸望向陰重華,直截了當道:“我需要做什麽?”

“我?你倒是答應的爽快,早早的將自己帶入角色。”

“反正早晚都是要答應的,何必多費唇舌。”

“不錯。所謂玩伴,就是陪我解悶用的。”

“解悶?那你之前的玩伴?”既然是解悶用的,就說明以前也是有的。

“它受了點傷需要修養。說起我以前的玩伴,和你此行的目的還有點關系。”

雪無痕眉頭微皺,和他有關?受傷......瞳孔猛的睜大,難道是,“毒獸?!”莫雲府裏那幾個酒囊飯袋還有這本事,能傷的了毒獸?!

陰重華嘴角微揚,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你要給它報仇?”雪無痕滿臉警惕。

“哈哈~”陰重華突然笑了出來,眼神透著一絲好笑,道:“我們有仇麽?”

“你不打算追究它受傷的事?!”雪無痕被陰重華弄糊塗了,都說邪君性情古怪、睚眥必報,對於傷了自己毒獸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追究嘛。”故意拖長聲音,陰重華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隨即揚起惡作劇般的笑容,“連根拔起怎麽樣?”

雪無痕心跳頓時停了幾秒,陰重華的意思是要斬草除根,把所有人都一鍋端了?!身體止不住輕抖,“你......”聲音帶著明顯的輕顫。

似是在慶祝惡作劇成功一般,陰重華輕笑出聲,眼底的笑意透露了他對雪無痕反應的滿意。薄唇微張:“放心,會受傷只能說明雲牙不夠謹慎小心,我是不會遷怒的。再者說,它只是我的玩伴,出頭這種事還是由和它青梅竹馬的師父師母來做比較合適,我就不越袍代俎了。”

直接說你懶得動手不就完了嗎,還非給自己找那麽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也不嫌累的慌。雪無痕心下一通鄙視。隨即聳了聳肩,管他呢,不追究就行。

一番腹腓過後,雪無痕方才想起陰重華話中的不妥:“你說雲牙是和毒尊毒王一起長大的,它不是你養的毒獸嗎?!”

“呵~我們只是經常在一起玩罷了。”

所以說,按輩分來講,他還得管雲牙叫叔?!雪無痕猛的搖頭,將這個荒謬的事實從腦中甩出。“如果是這樣,它不是應該和師父他們更親嗎?”怎麽會成天和你一塊鬼混。

“你覺得我師父會允許其他生物在他‘辦事’的時候旁觀嗎?”陰重華斜視著他,那眼神像是再說“你真笨”。

“他還能天天辦事不成?!”雪無痕毫不示弱的回瞪陰重華,眼神回覆:你真當我傻啊!

陰重華笑看著雪無痕,眼神似在嘲笑他的天真。“來日方長,你會相信的。”

來日就來日,怕你啊!他就不信毒尊還能厲害過西門慶。

鬥氣歸鬥氣,雪無痕心裏還是湧現出濃濃的不安,他發現自己原先所了解的,只不過是江湖中人杜撰出來的陰重華,除了脾氣古怪、率性而為這點,其餘的和本人差的太多。這種感覺就好比一樣意料之中的東西突然脫離了掌控,讓人不知所措。緩緩的嘆了口氣,算了,管他傳言真假,反正他的目的是毒源,陰重華是圓是方不重要。雪無痕努力平覆心情,開口詢問切身相關的事情:“玩伴要做什麽?”

“到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了。我保證,只要我玩的開心,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作者有話要說: 靈感缺失,感覺這章寫得好卡啊,/(ㄒoㄒ)/~~一會多吃兩顆核桃補補腦,繼續努力!爭取下章把黑化的邪惡大華放出來,努力、使勁的禍害小痕痕。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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