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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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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鳳凰族的天瓊下起了金色的靈力細雨,漫天霞光中,上百只彩鳳在天空中疾舞,紅色的綢帶漂浮在每一座建築之上,鳳凰一族普天同慶,一派祥和安瑞的之景。

紅一早便梳妝完畢,帶著一身新娘紅妝傻不楞登的趴在阿姨房間的案機上,雙目無神,咧嘴偷笑。

禪心滿臉嫌棄的走過來,碰了碰她,“坐直嘍!好不容易穿好的喜服都壓皺了!”

“胡扯……師傅親手煉制的喜服,怎麽可能會壓一壓就皺了,你說這話,可不怕她老人家傷心?”紅歪過頭挑釁的笑了一笑。禪心面上有些掛不住,她想反駁,但想了一下紅告狀的本事,萬一晚上紅給青吹耳風,讓她這話傳到靈斟耳朵裏,以靈斟在煉器上的死心眼,又是一樁的大麻煩。

“得,你厲害,你繼續趴著,我去看看青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呵呵,記住,婚禮之前是不能見面的,否則不吉利!”禪心一邊回味紅方才郁悶的表情,一邊朝千米之外凰瓊和白契的屋子走去。

聽說當年白契和凰瓊大婚的時候白契辛辛苦苦建了一棟大房子,裏面雖不說極盡奢華卻也是按照凰瓊的品味置辦的像模像樣。可惜族長必須住在族裏準備的木屋大院,白契也自然不能獨守空房,也跟著住了進去,後來他化星宿補天,凰瓊不願睹物思人,那棟費盡心血建造豪華木屋就更是荒廢了下來。

三日之前,由凰瓊做主白契首肯將這棟屋子給了青做新房,紅這入贅女婿也是毫不客氣,扒拉了鳳白修和家底,又跟白契討了許多珍寶材料,把木屋翻修的像模像樣,要不是整個屋子的骨架構成了特殊的防禦陣法,其中一個零碎都能少,禪心真擔心紅會挖到地基把整個屋子都拆了重建。也不知凰瓊看到她曾經的愛巢面目全非的心裏是什麽滋味。

禪心推開院門,青正在裏面仰頭上妝。凰瓊親自彎腰執眉筆,一筆一劃塗抹在青的眉上。看的出她不太擅長於此道,又務必求得精細,每一筆都畫得小心,又時而不滿的皺起眉頭,細細擦去,重新來過。

禪心看的津津有味,真是一幅母慈子孝的場景,青的鳳冠霞帔自不必說,無論是少主長的身份,還是新娘子的身份,都讓她的這身青色繡金華服比紅繁覆許多。

凰瓊今日雖也穿的甚是隆重,但走的卻是抵消奢華的風格,既不失了族長風範又不至於搶今日主角的風頭。乳白色長袍上繡著金邊,銀灰色的鳳凰圖騰張揚的隱沒在後背,腳踏雲紋靴,唯有一條紅色腰帶豎在腰上,與頭上的血玉簪相呼應,瞬間把整個人點亮。

禪心盯著凰瓊腰上的腰帶,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凰瓊身上的配飾一貫都是繡著鳳凰的,可這腰帶上的暗紋雖也是鳳凰,但仔細看卻也能看出細微的差別,那神態和羽毛的模樣……分明是朱雀,不對,分明是白契!他不是休眠了嗎?

那日凰瓊親手帶著一塊破麻布到武夷山找靈斟,說白契殘留在世間的神識若想長久存活下來,只有兩個辦法,要麽找一個與她血脈相和的軀體寄存,就像之前依附在器靈身上那樣,缺點是沒有自己的身體,隨時都會陷入休眠。

另一個辦法比較麻煩,但假以時日若成功了,甚至可以擁有獨立的身體存活下來。就是求靈斟按照麻布上的秘法,以諸多包含生命精華的天材地寶為材,白契血液為引,為他凝練出一具真正的血肉之軀讓神識寄存。

此乃上古流傳下來的禁忌之法,贈法之人特意指明,以此法的繁覆縱觀修仙界只有精於煉器的靈斟能做到。禪心聽得臉都青了,以靈斟的身體狀況,再耗費巨大的仙力和神識煉制這麽一個逆天的東西,簡直是自找死路。

但偏偏靈斟這個煉器癡對著那破抹布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禪心很懷疑就算自己狠心拒絕了凰瓊,靈斟也會忍不住偷偷練個其它的出來。所以,她看在凰瓊這些年過得也很苦的份上,更看在凰瓊額外給了靈斟一株世間罕見的聖靈果做報酬的份上,勉強點頭。

於是靈斟立馬虎視眈眈的搶過那破麻布一溜煙消失在煉器室,連聖靈果都是她強行給靈斟煉化好了,餵進肚子裏的。

哼!她想到這兒依舊一臉不樂意,要不是看在那聖靈果是世上少有的能補充消失的生命精元的果子,正好適合靈斟的份上,她是死的不會答應的。可即便如此,服下果子的靈斟如今狀況也不盡如人意。十年來,她的身體每況愈下,即便有自己陪著精神比從前好很多,但衰敗卻是不可避免的。

三個月前,被禁止煉器多年的靈斟似是預感到了什麽,執意要為青和紅煉制了一身喜袍,讓禪心送來,替她觀禮。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虛弱到連煉器的的仙力都是禪心傳給她的……

凰瓊好不容易給青畫完了眉,又拾起胭脂愁眉不展。禪心心裏納悶,雖然平日裏凰瓊不施粉黛,但觀今日的妝容也還算精致,怎麽給青畫就這麽難了?

她剛想完,就見凰瓊的腰帶發出紅光,一只小朱雀打著哈欠飄飄乎乎的從腰帶上脫落下來,搖身化作一紅衣俊秀男子,他搶過胭脂,以食指中指沾染粉末,細細在青臉上塗抹起來。

凰瓊識趣的側身讓位,青察覺到指法的變換悄悄睜開眼睛,滿臉驚奇的望著身前這個她感到無比熟悉的男子,她看了一眼旁白對她微笑的凰瓊,猜想這便是她的生父白契,這是她第一次正式見到白契,於是羞澀的叫了一聲“父親。”白契笑著點頭,一旁的凰瓊亦是化盡冰寒,笑容中流露出封盡多年的溫軟。

好一幅全家福啊……禪心頓時覺得自己受大了巨大的傷害。怪不得凰瓊一幅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你看白契那嫻熟的動作,這得是畫了多少年才練出來的!

她在這裏站了多久,那一家人就視若無睹的膩歪了多久,她想自己果然不該過來,留著紅一個人的郁悶是會遭報應的,於是連招呼都不打,又灰溜溜的走了。

禪心和紅面對面在屋裏坐了做了兩個多時辰,從晨起的朝陽漫天到午後日頭西斜,連天上飛的彩鳳都換了兩撥,終於等到鳳白修的一聲‘吉時已到,新人祭天。’

門口湧來一大堆迎親的族人,以三長老凰太後為首,堵在門邊請她出來,紅有條不紊的站起身,撥了撥衣袖,一幅氣定神閑的模樣,禪心正納悶小不點怎麽怎麽沈得住起氣,可是下一秒,就見她甩開步子消失在眾人面前。

再出現時,已經是在新房門口,被白契堵在門外。

“讓我見青!我來迎親了!”紅等的心都焦了,眼珠子都綠了,終於等到這一刻。她一眼就認出白契是誰,可在青的誘惑下,她真是一點都不在意堵著她的是誰。再說之前在鬼域一起待了那麽久,兩個人誰不是知根知底啊!難到還會換一幅皮囊就怕了他了。

“吉時還未到……”白契睜著眼睛說瞎話,誰讓屋裏的母女倆偏偏挑這個時候說個沒完,她身為丈夫和父親總不能讓女兒出嫁前最後的美好時光被打破吧,雖然成親之後也不見得有什麽變化,雖然她擋著的這個是他女兒最親近的人。

紅一臉你扯淡的表情看著白契,剛剛鳳老頭的那聲吉時已到整個鳳凰族都聽到了,沒見族人們都開始風風火火的聚集到祠堂外面等著了嗎?她連話都懶得對白契說了,身形一晃就繞過白契竄進院裏。

白契有心阻攔,奈何新煉制的身體虛弱,與神識契合還需要一段時間,他甚至不能長久的維持人形,就連今日的短暫的化形還是靠著連續睡了幾日積攢起來的。瓊兒,不是我不想攔,是實在對紅這無賴有心無力啊!

紅一路順暢的穿過花圃,蹦跶到新房門口,剛想推門,就被凰瓊一巴掌扇飛的院門外。她身形在半空中打著卷飄了兩圈,穩穩地落大門外,連衣服都沒亂一絲,然後難以置信與院門中的白契面面相覷。白契沒忍住扶著門框笑出了聲,紅癟了癟嘴,學乖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到阿姨和凰太後尋到這裏的時候,凰瓊終於牽著青的手慢悠悠的走出來。她走到到大門口,又把青交到白契手中。紅心裏咕咚喝了一大口醋,心想欺負她沒親沒故,連唯一的媳婦也不給她牽!

反倒是青自己看不過眼,挽著白契之餘,又一把拉過神色略顯低落的紅,十指在眾人眼中交纏,青靜靜地看著紅,柔軟的眼風掃過,只一眼,就讓紅的好心情死灰覆燃。

她們在祠堂前的廣場上當著多有族人的面祭拜了天地祖先,在新房的正堂中拜了高堂之上的凰瓊、白契還有阿姨和鳳白修。本來靈斟也該坐在這兒的,只可惜阿姨說她有事不能來。最後她們在眾人眼前跪拜了彼此,從此便是妻子和妻子的關系。這一跪代表她們從此是平等的,是互相尊重的,更是承諾永遠愛著對方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新婚之夜想看嗎?~很有趣哦~~

鬧洞房見過嗎?~萬一成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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