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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日月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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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氣哼哼的跟在青身後,心裏埋怨著她方才推開自己的狠心,卻還化成小尾巴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撐著保護罩生怕正四處探查的青受了傷。

三途河上有個死規矩,沒有渡鬼的船就是神仙來了也沒有辦法從瀑布上飛出去,擅闖之人統統要化作血獸遁入血河裏。反正都進來了,不如到處看看,雖然靈力耗盡那一刻大概就是自己和青的死期,但想到青剛才說出這些話是輕飄飄的模樣又覺得也許死不了。

雖然依舊有些怨念青為何那般早的退進這片領域,鬼帝已經說了這一次會放過自己和青,但又不能確定這話有幾分真假,倘若青沒有當機立斷第一世家退進三途河境內,說不準鬼帝便會翻臉不認人,先捉了回去折磨一番再說。這樣一想,心裏反倒舒坦了許多。

兩個人在天上慢悠悠的飄,周圍風景甚好,天是紅的,水是紅的,連地上也是紅的,紅是很喜歡紅色的,也許是火屬性的天性使然,只可惜這周圍的環境美則美矣一旦離開保護罩卻太過要命,也不知青飄來飄去,屁股後面墜著一條河的血獸,到底在尋找什麽?

她想著,幹脆跑調才鬧起的小別扭直接繞道青跟前,一看,“你怎麽閉著眼睛領路?!”

“噓……莫說話,少主在以神識感應天地氣息。”鳳鳴弓一直沒有被青收回體內,弓靈咋咋呼呼的跳出來,抖抖漲大了一圈的身形,明明是個虛影卻又有如實質一般。說起來自從上一次天劫被打成重傷,她已經修養好久沒露面了,早就憋壞了,如今有機會出來透透風,打打架自然是舍不得輕易回去,雖然傷還沒好全就是了。

紅白了抻著抻著翅膀就疼得一哆嗦的弓靈一眼,也學著青的樣子閉上眼睛將神念用靈力裹了一層又一層這才緩緩探了出去,可細成一根棍兒的神識左搖右擺彎來彎去也什麽都沒探出來,倒是不小心碰到了青的神識,那一刻紅覺得靈臺裏一陣電流劃過,仿佛觸碰到了青的內心,又轉瞬即逝,隨之而來的就是微微的失落。

青的神識乃是以片狀向四面八方飛散出去的,而同樣是裹著靈力,自己卻只能縮成一根細細的長條才能探出去,仙力和靈力,築基大圓滿和仙人,一個境界之差,實力對比確是天差地別的,紅望著身邊青,第一次萌生出早些渡天劫,變得更厲害的想法。

三途河畔沒有日夜更替,只有危險的血月之夜和永遠被鬼霧化作的雲層遮擋著陽光的白日輪轉,幸運的是安全的白晝是有的,就像青和紅剛入鬼域時遇到的那般,不幸的是,日月的交替時間是隨機的,青和紅帶著始終不肯回去的鳳鳴弓飄飄蕩蕩了半個月,也只遇見過一次白晝的情境。

那時青和紅早已是交替著撐起防護罩大有油盡燈枯之勢,突然發現陰沈沈的鬼霧開始向上浮起聚攏,月光中的血色開始削弱,河水終於在翻滾著濃稠的血腥味,連一直不是新的跟在她們屁股後免得血獸也哀嚎著沈入水底,河岸的彼岸花海猛烈地爆發出奪目的一樣的光暈,搖曳著、燃燒著、如火如荼,最終隨著月光的消散化作灰燼獨留下翠綠的枝幹,在驟然明亮起的天空下沙沙作響。

紅和青近乎是摔進河裏的,落水的一瞬間,紅突然想到河底那些粘稠的血獸,急忙一把抱住脫力到癱軟的青劈裏啪啦的跑到岸上,一屁股坐在葉子堆裏,壓塌了一大片。

鳳羽弓被青和紅無情地扔在河裏,眼看著就要沈底真真切切的落盡血獸堆裏,弓靈只好咬牙切齒的化成一白衣小女孩,潛到水下,在沈底的前幾秒,險險的奪了回來。好在河水夠深,血獸們在白晝又是一點都不敢出來的,看慣了他們兇惡的樣子如今這一排排睜著大眼珠子呆頭呆腦的窩在水底一動不動的反倒顯得有些可愛。

“呸……想什麽呢?!”弓靈啐了自己一口,十一二歲的小女娃蹬著一對小短腿費力的浮出水面,一露頭就看見看上兩個沒肺沒肺的丟下自己的人正你儂我儂的窩在一起。好吧,現實是主人仙力耗盡,又氣血虧空,同樣的環境下自己和紅那家夥還能活動,主人卻已經陷入了昏迷。反觀此時被主人壓在身下,大口大口喘氣的紅,弓靈翻了個白眼。明明已經累的快背過氣去了,竟然還惦記著吃主人豆腐,那手是往哪放啊?哎呦!還敢攬主人的腰,唉……倒了倒了,“小心!”

弓靈朝著終於體力不支帶著昏迷的青仰頭倒向地面的紅跑去,奈何同樣重傷未愈有熬幹了靈力的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紅臨躺下還不忘攬住青的腰一道拽了下來,那柔軟的女子軀體附在自己身上,紅瞇著眼睛覺得被壓死也甘願了。

“起來!”弓靈氣急敗壞的圍著流氓紅繞圈圈,很不得用腳踢上去。

“不起。”紅閉上眼睛裝脫力,可箍著青腰身的手卻更緊了些。弓靈覺得莫可奈何,主人昏迷了,她能拿紅有什麽辦法,只好盤膝坐下,勉強吸收起空氣裏微薄的靈氣,祈求能在夜晚降臨前多恢覆一些。

風在流動,靈力在不斷的向自己靠攏、聚集緩緩融入身體。紅仰頭躺在彼岸花的葉堆裏,後背緊貼著花朵紮根的大地,竟然隱隱的感受到了地脈的震動,她覺得土地裏埋藏的靈氣要比空氣中濃厚得多,雖然知道能培育出出彼岸花的土地可能並不是什麽好地方,就拿那吞噬了不知多少人血肉生長的血參來說,便是生在這三途河畔彼岸花海裏的。

這片土地不知埋葬了多少強大的存在,連鬼帝都不願輕易進來,但機遇和危險一向是並存的,以她們如今的狀態再迎來一次血月估計只有死路一條,紅緊了緊抱著青的手臂,最後貪戀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一咬牙瞇著眼睛調動起體內最後一點朱雀火焰裹著神識直直的向地下探去。

細如發絲的神識裹著熊熊燃燒的朱雀火焰,輕而易舉的就刺入了這片土地,隨著神識的深入,首先出現在紅腦海中的是一片骷髏的海洋,還有彼岸花那深深紮於地下,在枯骨縫中穿梭汲取營養的根莖……嘶……雖然心裏早有預想,紅依然倒吸一口冷氣,忍著周身的冷意繼續向下探去。

隨著神識的深入,她越來越能感覺到地下深藏的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有些灼熱,有些陰冷,整片土地都由內而外的透著濃濃的血煞之氣,然後越來越弄。

包裹在神識上的朱雀火焰越來越微弱,紅的脆弱的神識逐漸暴露在濃重的血煞氣中,發出“刺啦刺啦”的腐蝕聲,還差一點點,紅忍不住的咬住下唇,身體的肌肉為了抵抗頭部傳來的痛楚忍不住收緊,斷斷續續的,像是抽搐一般。

青便是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還未來得及細想自己為何是爬在紅身上這樣的姿勢,就立刻被紅一面抽搐一面口鼻流血的模樣嚇到了。

“紅,回來!”

紅的神識已經觸碰到了地下最深處那血煞氣息最濃郁的地方,可卻遇到了一層禁錮的阻隔,細如發絲的神識碰觸到禁錮的感覺形容起來就像撞上了一塊鐵板,連一絲透過去的可能都沒有。身為保護層的朱雀火焰已經徹底消失殆盡,神識暴露在地下飽受侵蝕。

紅覺得腦仁現在一抽一抽的針紮了一樣的疼,她想這幹脆把這縷神識幹脆撂在這裏,與主神識一刀兩斷,狠命的疼那麽一次總比一點一點磨豆腐一樣的疼要好的多,可現實偏偏不給她機會。地底的血煞氣雖然比血月和鬼霧帶來的威壓大的多,腐蝕之力卻是越不如地表,就算想要壯士斷腕也不行,紅疼的身心抽搐還得死命的控制千穿百孔的神識往回縮。

耳邊突然傳來青的呵斥,一聲回來,如鳴鐘一般清脆的蕩在耳邊,驟然把她生的過長的神識拉回了腦海中。“青!”意識回歸身體的瞬間,紅驚得一下坐起來,死死地把沒來得及多開的青抱在懷裏。

青坐在紅腿上有點尷尬的挪了挪屁股以防她坐在不該做的位置上,可怎麽挪屁股下都是咯咯的柔軟,讓她不自在。於是原本因為心疼紅的痛處而壓下去的火氣又騰騰的燃了起來,叫你隨便亂放神識,要不是自己即使幫紅把神識拉回來,這會功夫,恐怕回來的已經是個缺了大半神識的癡呆兒了!還有臉哭?!等一下……“你哭什麽?”

“嗚嗚嗚……青,好疼,疼得我以為自己快死了……可我若是死了,我舍不得你……嗚嗚嗚……”

“……”青覺得紅是自討苦吃,但自己養大的小鳳凰吃了大苦頭趴在自己懷裏哭的時候,於情於理她都說不出落井下石的話,哪像旁邊的弓靈,張嘴便是□□裸的奚落,“活該!叫你亂放神識,前幾日的虧都白吃了,少主沒罰你就不錯了,還有臉哭,丟人!”

青十分認同在心裏點點頭,但察覺到懷裏本來有收聲之勢的紅在聽到弓靈的話後東山再起的音調,又狠狠地瞪了弓靈一眼,惹得弓靈氣哼哼的別過頭去,道了一句:“辣眼睛。”

被著青摸背安撫的紅很是受用,抽空把腦袋從青脖子裏擡起來,沖弓靈說了一句:“你羨慕不來。”可惜話音未落,就被青一把推開了。

“既然好了就趕快起來,又要變天了。”青站起來臉色沈沈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反省著自己,是否寫的有些拖沓,但又覺得這個敏感時期紅和青的感情交流也是很重要。

啊~好想一個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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