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要先脫了自己的才有底氣。紅一鼓作氣，顫巍巍的爪子揪在青的衣襟上，眼一閉一扯！沒扯開……忘記先解開腰帶了。可腰帶在自己屁股下面，對，挪一下，再撅著光溜溜的屁股擡起青的腰，把腰帶抽出來。

好了，紅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頭上不存在的汗珠，顫巍巍的爪子終於成功拉開青外袍的衣襟。

沒有腰帶的阻礙，扒衣服的過程還是很順利的，外袍、裏衣一層一層散開，鋪在身下，雪白的褲子褪去，轉眼青就只剩一襲純白的肚兜裹在身上。紅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渾身上下光不溜秋的青，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從上次破溫泉是羞澀一瞥，她哪裏再見過這樣的青。她此刻借著自己雙腿的力量，虛浮在青身上，天地良心剛才給青脫衣服的時候，除了幫她從衣服裏拿出手臂不得已而碰觸到了青的胳膊，餘下的那是小心翼翼一點都沒碰得。

總覺得青此刻像一塊香噴噴的肉，辛勤努力之下終於烤的全熟，是時候可以下手了。於是手掌不受控制的往前探去，貼在青的臉上的那一刻，身下的人咻的睜開了眼。

“你在做什麽？放開我……唔……”青怎麽也沒想到覺得周身冰涼的自己醒來後看到的會是這樣的畫面。陌生的少女赤身裸體的跨坐在自己身上，只有那雙紅色的燃燒的瞳孔讓人熟悉。

而紅大驚之下，竟是不退反進，直接惡虎撲食一般俯身抱住青，就著她的嘴唇一口啃了上去。那勢頭端的是有死無生的，好像這輩子最後一口了一樣。任青怎麽掙紮都不放手。

你是誰？恩……松開我！身體接觸的那一剎那，青來不及多想，一切疑惑和驚嚇都化作了掙紮。

少女陌生的面容放大在眼前，無限的接近，四目相對，卻是萬分熟悉的眼神，火一樣灼熱的氣息將自己包裹，唇齒交纏是一如往昔般的被動，紅……紅……是你嗎？青在心裏咆哮著，慌亂的氣息裏，脖頸驟然被勒緊，生疼，然後耳邊傳來衣料撕裂的聲音，青努力抵抗著肆虐在自己唇瓣和胸口的掠奪者，眼角漸漸沁出淚花來。

哪怕只有這一刻，她想到身上死死壓住自己有如萬金般沈重的人、這個粗暴的想要侵犯她的人是紅，心裏便是難以忍受的委屈。

嘴唇被咬破了，連胡作非為的舌頭都差點斷在青口裏，手掌不知何時撫上青的胸口揉搓著，連僅剩的個肚兜都在混亂中撕扯了去，一切如火焰被點燃了般混亂，等到紅終於察覺到身下的人不知從何時如屍體般放棄反抗，曾經讓人著迷的血腥味也彌漫在口腔裏帶來一陣陣窒息。

空氣是冷冰冰的，襲來的時候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紅驟然清醒，她看著身下嘴唇嫣紅，雙眼緊閉，皺著眉哭的無聲無息的青，嚇得一屁股坐在了一邊。

青卻在這時收了眼淚睜開了眼，曾經如水一樣溫潤的青色眸子裏透著冰寒，她裹著身下的衣服坐起身，一把將紅推下床去。

淩亂的長發從身後散過來垂在胸口，青低著頭，拳頭捏的死死的攥著胸口的衣服，良久，紅聽到她說：“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紅□□著身體坐在地上，地上冰涼涼的，心也是冰涼涼的，卻不想放棄。

她看到了青的反應，知道自己徹底玩完了，她聽到青的問話，看見青神情呆呆的透著掩也掩不住的疲憊的蒼涼，卻毫不猶豫的回答說：“因為我喜歡你啊！我怕再等就來不及了。”

“你喜歡我？”那一瞬間，青覺得心裏有如點燃了一根炮仗，炸得七零八落。“你怎麽能說喜歡我，我是……我是你的姐姐，是親人……”她咬著唇，渾身都在顫抖，說不出話來。

“可是就是喜歡你，因為你是青所以喜歡你，因為你對我好所以喜歡你，我從來沒你當作長輩，你也可以是我的親人，你嫁給我我們就是親人，除此之外的我都不要！”紅光溜溜的盤膝坐在地上，抻著脖子對床上的青吼。

沒有羽毛墊著覺得屁股底下有點涼，她想變出一身衣服來，可看見床上青依然衣衫不整黯然傷神的樣子，一時半會肯定沒心思換衣服，覺得丟青一個人肯定會讓她不好意思，進而更生自己的氣，便作罷了心思。

只是她還有心思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青卻是滿腦的茫然無措。紅說喜歡她，她能如何？紅親了她，還理直氣壯的，她又能如何？

承認紅還是小孩子嗎？那她此般養性便統統只能看做幼童的無知之舉。承認她已經長大了嗎？她腦海裏浮現出紅伏在自身上時的模樣，分明身體已經是大人了，眼中的□□也絕不是無知孩童可以有的。可如果如果承認了，她要如何面對紅的這份感情。

起碼她知道自己對紅是沒有絲毫那樣的意思的。

“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做鳳天撩和他妹妹做的那這樣的事，想和你跟親近，想你只屬於我。”紅拿不準青的沈默是什麽意思，她只知道久拖無益，便幹脆敞開心扉把自己想要的一股腦都說出來，至於結果，除了拒絕也不會更壞了。

青聽了紅的話只覺得心裏從來沒有這樣慌亂過。

她是第一次一看到化形長大的紅，還沒來得及歡喜，就看到兩人貼在一處不著寸縷的身體和心。紅的坦白那樣徹底，手段這樣直接，她承受不來，心裏紛紛攘攘全是灰燼。

不是妹妹嗎？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竟然趁著我睡著做出這樣的事？

她心裏很亂，其實她知道和紅貼在一起的其實說不上排斥，不過是太過心驚，也太過委屈。她想到鳳天撩和凰靈的事，自己和紅的事，於是一瞬間，那兩個場景緩緩結合，心裏一片冰涼。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若是自己真的和紅成了那樣的關系，做了那樣的事，便會用那般眼光看待嗎？

怎麽可以？

若是如此，自己被族人當做怪物來看，她的娘親該怎麽辦？對她們給予厚望的鳳白修長老怎麽辦？縱使自己不想也不願當這個族長，卻也不能對不起這些關愛自己的人。

還有紅，“你真的喜歡我嗎？還是不過是幼崽對於第一眼見到的人依戀。”

她問出這句話，卻不想聽到紅的回答，或許她已經知道紅的回答卻不敢接受。只是徑直披了衣服翻身下床，獨坐在窗前。

紅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她看著青蕭索的身影，突然發現自己的感情不能給青帶來分毫的快樂，反倒讓她愁容滿面。她被踢下床的瞬間縱使心中苦澀，卻也能看到希望，起碼青沒有轉身就走，起碼青的劍沒有架在自己脖子上，起碼青還會問自己的為什麽。

可如今青聽到了她的答案卻選擇了逃避，她想過對抗千軍萬馬，卻唯獨沒有辦法對付轉身就跑的人。

她想青那本就瘦弱的身軀一早就承載了太多的東西，一百年前老天要她滅殺身為弓靈的自己，青別無選擇，生生承受了百年的血咒折磨，如今她回了家好不容易有了笑臉，卻又再一次生生被自己剝奪。

她有些不甘，突然覺得也許自己的出現對於青而言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場災難，可她不想放手，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手。

紅想起青的那句：“可你是我的妹妹啊！”猛然知道青依然把自己當做下還看，而不是對等的一個人，於是千般言語，萬般苦楚，只凝成這幾個字，她說：“我會長大的，青，我會長大，護你周全！”

紅說完這句話就蹲坐在地上死死咬住手背，任指節凸起隔得牙齒生疼，她看著滿身愁苦似要乘著月光飄搖而去的青，恨不能替她解憂，恨自己的存在只能帶個她無盡的憂愁和傷痛。

“我喜歡你，不是錯覺，不是幼崽對母親了依賴……青，我已經長大了。”

她生生忍住告訴青自己其實長她了幾萬歲，心智成熟得很的事實。不敢讓她知道自己已經知道自己是弓靈，恢覆了全部記憶。她不想給青負擔，更不想青因為報恩心懷愧疚而答應自己，她要的只能是一個全心全意、完完整整、心甘情願喜歡自己願意和自己在一處的青。

只是這樣欲言又止的說辭，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加之她之前的種種做派，又怎能讓青相信自己。

紅牙了咬牙，暗自決定，只能用日後實際行動向青證明了。既然青還沒走，肯和自己留在一個屋子裏，就證明她還不算厭惡自己，也不是太排斥這種關系。那便是還有機會，即便，即便也許明日青就會把自己趕出這裏，但她也認了。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向青證明自己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小孩子在玩鬧，證明自己很懂事有擔當，遇到困難可以和她一同承擔，證明自己有資格陪在她身旁。

她如今只求青相信自己，若是能更進一步軟化一些態度便更好了，反正只要把青拐到手，日後有的是機會報覆回來。

“地上涼，你起來，到床上去吧。”就在紅腦袋埋在膝蓋裏一抽一抽的為自己打氣的時候，只能用餘光感受到紅的動作的青，終究是舍不得這副她光不溜秋窩在地上哭的狼狽模樣，於是冷著嗓音對她說。

“唔……恩！”青搭理她了，紅一楞，心裏那個美啊，一下就從地上竄到床上鉆進被窩裏，兩眼巴巴的瞅著被追著自己坐在床邊的青，見她著實沒有上來和自己繼續睡的意思，才把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在床上翻來滾去。心裏啊啊的尖叫！

青沒有討厭我，青還會關心我！那是不是意味著青並不排斥自己對她示愛，就算現在被拒絕了，以後還有機會！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會告訴你們現在開車還太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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