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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太皇太後仙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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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大齊元年,十月下旬,太皇太後仙逝,皇帝下旨厚葬。

宮中無論品階官位高低,皆著縞衣,不得著鮮艷色彩衣裳。皇帝特地請來百靈寺主持,前來超度。主持喪事,讓太皇太後仙靈得以輪回。

由於太皇太後去的實在是太過突然,本該在游山玩水的齊權不得不馬不停蹄的回宮。這位逐漸被世人遺忘的肅王爺,如今就要回宮了,而離宮多年,這次回來,已經時隔五年之久。只是不知,習武練劍是否把他的脾性也給磨平了。縱橫天下,四海為家,看盡大齊江山,游盡周邊列國,感受風土人情。只恐怕早已忘了,自己還是皇室,還是位血統高貴的王爺。

而遠嫁蕃地南宮侯爺的二位公主,聽聞消息後,皆趕回皇宮。大公主齊靜,二公主齊蕊與南宮侯爺一同入的宮。

……

靈堂之上,哀嚎聲一片。向陽公主在一旁默默垂淚,好好的人,怎麽說沒了就沒了。那可是自幼疼愛她的皇祖母。她不敢看那靈柩,漆黑的棺木似乎還泛著幽光。

只見那挺拔的身影此時正跪在靈山,一動也不動。為太皇太後守靈的這三日,皆不可食用任何膳食。以表達對亡靈的尊敬,可有一些人兒早就支撐不住了。茶水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可肚子實在是餓的受不了了,而大公主與二公主早就忍不住了,吩咐奴才拿來一些糕點,吃了起來。旁邊披著白色素衣的男子,拿了一塊又一塊。眼睛裏布滿了血絲,顎骨突出,眉毛濃郁,一巴還留有青色的胡子茬兒。一臉頹廢,毫不自制力可言。此人正是駙馬爺,南宮侯爺。

好在她們動作小,隱藏的可以,並無引起多大的不滿。

一旁的太監秦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今兒個已經是第三天了。皇上再怎麽著怕落人口舌,這兩天未曾進食,就算是鐵打的人,也都經受不住啊!

“皇上,你就吃點吧!”秦貫聲音都帶有了哭腔。這萬一,皇上突然病倒了,那可如何是好。

靈堂外,一雙幽深的眼睛正望向殿內。

宮中發生如此之事,今日肅王爺終於從鄰國趕回了皇宮。剛接到宮門侍衛通報,好在,肅王爺趕在了太皇太後下葬的前一天。僧侶們還在梵唱經文,宮女們正在焚燒紙錢。

白總管繞過北宮門的正門,從側門接應肅王爺。

他一路上風塵仆仆,臉色不是很好。只是這與皇帝有著七八分相像的樣貌,放在人群堆裏,皆能把他黑認出來。等不及更衣沐浴一番,直接在衣服的外頭套上了縞衣,頭戴繩制穗子,趕往靈堂。

廣臣在前引路,疾步而行。

“王爺總算是回來了。”他都替他心驚。

“太皇太後怎麽說沒了就沒了,本王既未曾收到過病危的書信,也未曾得到什麽消息。前兩個月還聽說太皇太後身子骨硬朗的很,怎麽就——”只見他眉頭緊促,有些不相信。

他不是不知道朝堂之上,水深的很。皇祖母又是個不肯輕易撒手的人。難免有人會想對其大毒手,可太皇太後已退居幕後多年。縱使手再長,難道還能伸到朝中官員的家裏去!這件事情,他定要仔仔細細的查,查它個水落石出。

白總管不敢插話,他是太皇太後身邊的紅人。若是要查,很快就會查到他身上來,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幾天他行事自然要三思而後行。凡事都要留幾個心眼,不要被人鉆了空子,著了別人的道了。這突然而起的肅殺之氣,很快就被隱藏起來了。頓時又換上了一張波瀾不驚的臉孔。

靈堂前,肅王爺跪下三拜九叩。失聲痛苦流涕!嗚咽著,發出痛苦的的聲音。手因為激動而敲打著青石地板,發出了滲人的聲響。一旁的大公主,連忙勸導他。

“皇弟莫要過於憂傷,皇祖母一向是罪疼你的了。她老人家若是還活著,定是不希望看到她寵愛的孫兒這樣。”齊靜說得都是掏心窩子的話。太皇太後非常喜愛齊權這一孫兒,從小他便長歡膝下,受盡了寵愛。在這宮中,從未受過什麽委屈。

相反,齊放一直不曾深得獨孤伽羅喜愛。她看不上魏貴妃,一個後宮妃子,總想幹預朝堂之事。今日兒不是替讓自家的弟弟謀職,就是幫她那狡猾的父親貪贓枉法。外戚幹政,是她最為疼恨的事情了。

齊權年幼時不僅聰明伶俐,五歲時學習《大學》過目不忘,雖然不太懂得其中的意思。可只要教他詩詞,教一遍,他定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背誦的一字不差。就連太傅都對他讚不絕口,只可惜,當時的太子,正是魏貴妃的兒子,也就是當今聖上。

世上之事,總是天意弄人。雖然是曠世奇才,卻無法施展。他的存在,就是太子最大的威脅。他必須做到鋒芒不露,萬事小心謹慎,才不會掉了這顆聰明無比的腦袋。魏貴妃一家權勢滔天,而他的母妃,也就是淑妃。生性溫柔,賢良淑德,自小受的便是相夫教子的教育,自然沒有難麽多心思。一心祈求著兒女平安,一生無憂。哪裏是刁鉆狠辣的魏貴妃的對手,很快她便被魏貴妃逼死。年紀輕輕,便消香玉殞了。

後來,先帝去世,新帝登基。他怕齊放對他心生間隙,便祈求皇上讓他出宮。讓他游離於山水之間,周游列國。向周邊的國家宣講大齊的儒法,以及治國安邦的理念。學習周邊國家的文學藝術,引進本國。

只是,他未曾想到。突然傳來噩耗,皇祖母去了。他撕心裂肺,內心的苦楚無處發洩,這些年他未曾盡孝也就罷了,可連皇祖母的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他真是該死!該死!

齊當面無表情的看著正在痛哭流涕的男人,他從未禁止他出入皇宮。這些年,是他自己懦弱,害怕他,卻又不幹他的事。他實在是,無話可說。

看了這麽一出苦情大戲,奈何他內心卻是毫無波瀾可言。

次日,太皇太後出殯。

眾皇室人員皆要相隨,靈車將圍繞皇宮繞三圈,再火化。說是要讓亡者的靈魂看最後一眼生前的住所,好無所掛念升天。

漫天飛舞的紙錢夾雜著哭喊聲,還有僧侶念經文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皇宮之中,一輪又一輪。

法事辦完後,遺體直接火化了。而骨灰由皇帝親自抱會宗祠。立下牌位,貢上香火。眾人跪拜,說些安息之類的話語。

宮中終於又恢覆了往日的運作,宮女們和奴才皆換上了宮裝。只是毫無喜慶之氣,整個偌大的皇宮內院,一片死氣沈沈。奴才們皆提不起精神來,可面上又不敢流露出什麽出來。各司其職,做好份內之事。

太皇太後仙逝,遺物皆讓白總管打理。皇帝知道他對太皇太後忠心耿耿,而慕容雪實在也沒什麽心情去接手太皇太後的遺物。皇帝下旨,直接讓白總管把該留的留下,無用的皆讓宮女拿去“焚燒廠”把東西,都給燒了。

肅王爺聽聞後,跑去了仁壽宮。

把白總管整理好的太皇太後的遺物,皆帶走了。

白廣臣內說什麽,只是書信通知了皇帝。若是他覺得有不妥的地方,自然會召見他。他雖然有時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大多數時候,他還是能夠懂得他的心思的。他關註了難麽多年,做的,並不是無用功。

他甚至知道,前些日子,他寵幸了他身邊的一個暗衛。

他知道後,差點沒讓人把那暗衛給殺死。他痛恨自己為何只是個內侍,他機關算盡,這一生小心謹慎,唯一沒有算準的,事她這顆悸動的心。

而一旦做了皇帝的佞臣,這一輩子都只能是禁臠。他心氣如此之高,他步步為營,為他鋪路,走到了今日。他還未曾表露心跡,半路卻殺出個暗衛來。他恨不得剃他的骨肉,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他定要叫他知道,跟他白廣臣搶男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下場。區區一個暗衛,他定要讓他知道,什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走上了正軌,現在要開車了。

真心不容易。

明天還有實訓,真是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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