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禍水東引

關燈
二人荒唐了一回,不知不覺就都睡著了。

祁明心醒的時候,旁邊的人還在睡,他輕手輕腳的起身下床,走了出去,卻發現外頭空無一人,他心下疑惑,這人都去哪裏了。

過了一會卻是有個侍衛跑到他身邊,就是那天晚上說出佛像具體模樣的人,這侍衛看他出來便朝他說道:“掌門說了,讓你就在門內休息,現在各處地底的孩童們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腹瀉,亂的很。”

祁明心看了他一眼,問道:“外頭還有什麽別的什麽動靜沒?”

這侍衛想了想後便搖了搖頭,祁明心又出聲問道:“可知方才這裏屋出去的那位老者人去哪了?”

侍衛隨手朝他身後一直,祁明心回頭便看到了神色擔憂的陳伯,於是安撫地朝他說道:“他已經睡了,您可以去裏間看著他,師兄在東郊地底,我得過去看看才行。”

陳伯仍是看著他欲言又止,祁明心便朝他笑了笑,說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放心吧。”說完他便轉身走了。

順著偏門的密道,他輕車熟路的走到那安置孩童的地底,裏面現在充斥著濃烈的藥味,小孩們哭聲震天,眼看著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那一堆人中間,李君悅赫然在列。

祁明心輕巧的避過幾人,擠到了李君悅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誰知這人頭都沒回,口中便說道:“且稍等,這濟藥馬上就煎好了。”

“師兄,是我。”祁明心在他耳旁輕聲說道。

李君悅這才回過頭來,卻看到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還纏著紗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祁明心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問道:“這邊情況如何,問題大嗎?”

李君悅搖了搖頭,眉心皺出深深的褶子,說道:“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這裏孩子們的水源和飯食都是有專門的人來的送的,現在他們都在傳說是這飯食出了問題,要找那神秘人的麻煩……”

祁明心心裏“咯噔”一聲,李君悅口中的神秘人正是鳳流野,只是鳳流野這會卻是在忙著找大夫給這些孩子們醫治,怎麽看都是被陷害的,想來鳳流野也著手再查此事了,他便出聲問道:“對了,那文武兄弟哪去了?”現在祁明心有些擔心這傻乎乎的兄弟二人被肖越衾利用。

“今天早晨走的,說是千霖山有些變故。”

祁明心聞言點了點頭,走了也好,這兩小傻子要是在這裏,還不知道要為難成什麽樣,他鄭重的看著李君悅說道:“師兄,你且讓別人照看這草藥一會,我得把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和你說清楚才行。”

李君悅從他神色間也察覺到事情有些不簡單,朝邊上的人交代了幾句便隨他走了。

還是文武兄弟那個小屋子,他三言兩語便將千霖山、萬法門、瓊新派這些恩怨講給了李君悅聽。

李君悅聽完後半晌回不過神,他吶吶的問道:“你說這些事情都是千霖山在後面推波助瀾?”

祁明心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又說道:“秦建,是我殺的,當時我得知是他給師傅下的毒之後,一時忍不住,便……”

李君悅打斷了他,說道:“這不怪你,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麽做的……秦晗,也許是天意吧,晚些時候我再去解釋吧。”

祁明心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沈默了一會,又問道:“外面那些孩子們情況如何?”

“找不到原因,又像是毒,又像是普通的下痢。還是得要琴歌來看看才行,我在毒方面沒有她那般造詣。想來師傅也該痊愈了才是,這些日子過去了,不出什麽意外的話谷裏的那些百姓也該好的七七八八了。”

祁明心點了點,說道:“事不宜遲,那我馬上安排人去接師傅和琴歌他們,想來應該不止這裏的孩子們有這種情況,別處也有。”說完他站起身,李君悅卻拉住了他,又問道:“你這手,是怎麽回事,還好嗎?”

“不礙事,我回頭介紹個人你認識。”說這話的時候祁明心整個眼睛亮亮的,李君悅看他這樣便也笑了笑。

還沒走兩步,卻是門“咯吱”一聲,又想了,竟是陳伯走了進來,隨後卞昱清也進來了,他換了一身普通人的衣裳,依舊是黑色的,只是這衣服上有個兜帽,可以將頭發整個遮在裏面。

祁明心乍一見他,眼睛都亮了,連忙跑到他身邊,噓寒問暖的模樣,就差貼到人身上去了,把旁邊的李君悅看的直楞眼,師弟這獻殷勤的對象好像不怎麽對勁,這身量,就算長的再好看可也是個男人啊?

眼看卞昱清實在受不了,便出聲朝著那邊面露疑惑的李君悅說道:“想必閣下便是明心的師兄了吧,在下卞昱清……”

“是要和我共渡一生的人……”卞昱清話音未落,卻被祁明心把後半句給截胡了,這人沒羞沒臊的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說完還神色自若的又補了一句話,“師兄,這就是我要給你介紹的人了,秦晗在你心裏什麽位置,他就在我心裏什麽位置。”

話音將落,鴉雀無聲。

饒是卞昱清也有些不自在,扯開了纏在自己身上的人,還是陳伯打破了僵局說道:“老朽方才在外頭聽到要去接什麽人,是嗎?這件事老朽可以代勞,你們且在地圖上給我標出來就好。”

李君悅這才回過神來,祁明心也收回心思,將一份地圖放在陳伯手心,說道:“一路小心。”

陳伯朝卞昱清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

“方才來的時候看到這裏的小孩都在哭,我先出去看看……”卞昱清說完這句話也走了出去,把時間留給師兄弟二人。

李君悅疑惑更甚,師弟這眼神眼看著是粘在那人身上,撕都撕不下來,人都走了好久這還朝著門外望著。他便猶豫著出聲問道:“師弟,你這是?”

祁明心這才回過頭,看著他,那眼睛還是亮亮的,只聽他說道:“師兄,你方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李君悅看他這樣,突然什麽都不想說了,就說他和秦晗吧,還不知道最後結果會怎樣,師弟好不容易才開竅,這是男是女又如何呢?流蝶谷的人什麽時候拘泥過這些俗物。他朝祁明心笑了笑,說出的話變成了:“師弟,這次眼光不錯。”

祁明心一聽這話,便拍了拍胸脯,咧著嘴笑著說道:“是吧,我找的人,那還有差的。”

李君悅看他這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祁明心這次卻想了很久,最終對他笑了笑,說道:“是個很好,很好的人,這個世界上,怕是再沒有人比他對我更好了……”

李君悅只覺這一句話中似乎飽含許多故事,於是便出言說道:“好好把握。”

祁明心看著他關切的眼神,點了點頭。

兩人便一前一後走了出去,一出去祁明心便開始搜索卞昱清的身影……李君悅見他這樣也是哭笑不得,就有這麽急麽,一刻都分不開?

搖了搖,他便走到了方才煎藥的地方,分藥,煎藥……

祁明心也懂醫理,也走到那些正捂著肚子shen吟的小孩旁邊查看情況,只是那眼睛時不時就會看一看卞昱清。

三人忙活了一會,不知不覺便到了用晚飯的時候,有人陸陸續續的將晚飯送來了,正在大夥準備輪換著用飯時,卻見一個漢子將那送到他面前的飯菜都打翻了,只聽他氣憤的說道:“就是因為吃了這些飯食,我兒才開始拉肚子的,前幾日他在外頭都好好的,再吃下去,只怕是要連命都沒了。”

此言一出便有不少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飯食,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猶豫不決。

這裏頭有不少人是這清河寨成立之初便在的,了解的情況也多一些,猶豫的說道:“宋寨主自己本就是因為痛失愛子才會成立這麽個清河寨,萬萬不可能是他做了什麽手腳,只有可能是那給我們送物資的神秘人……”

“就是,就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怕是他是一早就有預謀的。”

“就說這世上哪有什麽白吃的午餐呢,還興做好事不留名這一套……”

“聽說這送物資的神秘人便是那萬法門的掌門鳳流野……”

這話一出,祁明心便試圖找出說話的人,可誰知他看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這時這裏頭已經炸開鍋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都想討伐萬法門……

祁明心有心想說什麽,卻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胳膊,卻是卞昱清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他身邊,只聽這人低聲說道:“有人試圖禍水東引,此人必有後招,我們且安靜等著他露出狐貍尾巴。”

他說完便開始端著碗安靜的吃起飯來,祁明心見他這樣,也開始吃起來,附近幾人見他們如此,紛紛都端起碗,到最後竟是大部分的人都開始吃飯了。

可是那懷疑的種子,已經在這些人的心裏埋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