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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新晉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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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清晨,卞昱清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帶他去書房,他尋思著,莫不是昨日沒有聽清楚,竟不是早晨去書房?他起身走了出去,門口有個正在掃落葉的小廝,他回屋在紙上寫了幾句話:書房何在?今日公子可需習字?

他把寫好字的紙遞給那小廝,小廝沖他擺了擺手道:“您來的不巧,公子出府都好多天了,等他回來,自會有人來請您過去。”卞昱清了然的點了點頭。那小廝看他沒走,好心的又說了句,“我們家公子很好認,他左手背上有個暗紅色胎記。”

卞昱清腦中突然就出現先前兩人在馬車裏救過的那人的身影,那血人手上可不就是有個暗紅色的胎記嗎?他感激的沖小廝笑了一下就回屋了。

得給祈明心講一聲才行,萬一真是那人,那可就有些奇怪了。堂堂瓊新派的少主,被黑薔薇單槍匹馬的給綁了,這可說不過去,結合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覺得似乎有一根線把這一切都連在一起,雖然這些事情現在看起來還是一盤散沙。

他沒尋人問路,這裏只有兩條路,一條通往前廳,一條估計就是祈明心所在的竈房了,他順著路走著,沒多久就看到籬笆院墻外的竹林了,這下他像是被定住一樣,不動了。

祈明心拎著一條魚,正要出來開膛破肚,不料卻看到這人的背影,當下就把他和記憶裏那個跟翠竹迎面而立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他有些懵,為什麽背影這麽像,除了頭發,現在卞昱清的頭發被全部系起來繞在頭頂的。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人就轉過了頭,沖著他笑了笑,祈明心突然就明白了如沐春風的感覺。手裏的魚都掉了,慌忙中,他把魚撿起來丟進水盆,又用水洗了洗手,隨意的把手在上衣的擺上擦了擦,還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像是確定沒有腥味了才跑過去問道:“你怎麽來了,住的還習慣嗎?”

卞昱清點了點頭,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沖他擺了擺手,祈明心左右看了看,了然的點了點頭。

他在地上隨意找來一個樹枝,寫道:秦建之子左手背有暗紅色胎記。

祈明心看著地上俊秀的字體,眼中難掩震驚之色。

他擡起來看著卞昱清,兩人顯然是想到一處去了,世上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定了定心神朝卞昱清說道:“眼見為實,還是要親眼看到才知道是什麽個情況,你被安置在哪裏幹活?”

卞昱清手中的筆不停的寫道:那人還沒有回府,我被派去教他習字,據說他的一手字寫的跟狗刨似的。

看到最後幾個字,祈明心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拍了拍卞昱清的肩膀,故作瀟灑地說道:“世家紈絝大多都是草包,畢竟像我這樣內外兼修、又有真本事的人已經不多了,你可得好好珍惜我這個好友。”

聽到他恬不知恥的話,卞昱清微微翹了翹嘴角。一旁祁明心看這人笑了,他也笑了起來,覺得似乎連周身的風都變溫柔了。

這時劉廚子走了出來,尋思祈明心殺個魚怎麽要這麽久,結果卻看到兩個蹲在竹子下面咬耳朵的人,這兩人看起來普普通通,面上的笑容卻暖融融的,莫名的,他有種再沒有人能分開他們的感覺,再多一朵花都多餘……

這老實漢子就自己動手殺魚去了。

兩人交換完消息,卻都不想回去,就這麽呆著就很舒心。

卞昱清低著頭,不知是在想什麽,祁明心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倒騰了半天,看樣子像是畫了枝荷葉,又在荷葉上畫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卞昱清看到了,便問道:“你這是畫的何物?”

祁明心於是興致勃勃的給他介紹起來:“這裏看不出來嗎?這是荷葉啊,這個,青蛙……我第一見你不是在那個雪山底嘛,那時我就覺得自己就是那井底之蛙。”

卞昱清疑惑的問道:“這井底之蛙和荷葉莫非有什麽關系?”

這一問還真把祁明心給問倒了,他抓了抓腦袋,歪著頭,想了想說道:“大概,大概是我比較喜歡荷葉吧……”

眼看廚房頂上都冒起了黑煙,卞昱清站了起來,沖祈明心指了指小徑的方向,就準備回去了。

祈明心也知道這不是個能說話的地方,送了他幾步,有風吹來,竹葉迎風擺動,吹起這人額前幾縷發絲,他擡手把頭發胡亂一抓,別在耳後,要多草率就多草率。

原本很尋常的一個動作,可祁明心的目光卻好似被那瑩白的指尖吸住了似的,鬼使神差的,他竟伸手緩緩的勾了勾那人的指尖,卻沒想到卞昱清居然直接回握了……

祈明心眼瞪的像銅鈴,看著兩人的手,好像看到了什麽了不的事,卞昱清也是一臉懵,直盯著兩人交握的手,匆忙間,竟是落荒而逃……

眼看這人都走了好久,祈明心還看著自己的手,等他回過神,卻是連那人影子都瞧不見了。

他垂頭耷腦的回去了,老劉這會正在“哐哐”地切著菜,看他這樣子打趣道:“你剛才不是笑的挺開心的嘛,怎麽這會又沒精神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去見媳婦了呢!”

祈明心心道:可不是嗎,他倒是想討那人當媳婦呢!他笑著摸了摸頭說道:“沒有的事,他和我是一起進的府,所以難免走的近了些。”

這時一個模樣嬌俏的丫鬟出現在這廚屋門口,探了探頭,沒進來,祈明心看到便出聲問道:“你找誰?”這下劉廚子反應快了,馬上就回頭看了一眼,祈明心感覺他眼睛都亮了,臉紅的就像那砧板上的番茄,只聽他結結巴巴的說道:“阿娟啊,你來啦,還有幾盤菜未燒好,你……你且等一會啊。”

那丫鬟也沒說話,盯著他看了一會,微微點了點頭,就往門口園子裏走了。祈明心靈機一動,連忙把手裏的菜一甩,拍了拍手就追了上去,劉廚子連著喊了他好幾聲,他都沒回頭,眼看著鍋裏的菜都要糊了,劉廚子連忙又回到了竈臺旁,可把劉廚子頭上的汗都折騰出來了。

祈明心三兩下就和阿娟並行了,他充分發揮了話癆的本性,開始和阿娟話起了家常,三言兩語就問出了阿娟家住何處,人口幾何,不多時,就把阿娟逗的捂著嘴笑了個不停。

兩人聊了一會,不知怎的扯到了嫁娶方面,這時他就換了一副面孔,扮作憂愁模樣,先說起了自己,這阿娟比他虛長幾歲,他便朝她說道:“娟姐,我這心裏頭有個人,喜歡的緊,看著他就覺得開心,不自覺就想靠近他,我覺得他是這個世上最好看的人。可是我不知道他對我是否像我對他那樣喜歡,你說我可怎麽辦吶!”

祈明心這話說的半真半假,多少帶了點自己的迷茫。

這阿娟是個心腸軟的,一聽這話,馬上就安慰他道:“你且寬心,像你這樣會哄人開心的,必然她也是喜歡你的。”說罷她把頭垂下了,又低低的說了句,“我這個……才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祈明心看出她心裏的想法,小聲的問道:“你喜歡劉兄嗎?”阿娟聽到這話直接楞住了,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他見她有些猶豫,便又苦著一張臉,就差沒往臉上抹鼻涕了,只聽他又說道:“你這可算好的啦,我那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話說開,你說他要是不喜歡我,那我……那我不就得打一輩子光棍了嗎?唉……”配上那副愁苦面容,當真是要多心酸,就有多心酸。

阿娟馬上就有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覺得再怎麽慘好像也慘不過眼前這人,眼前這人那八字可都還沒一撇呢。

她往廚室的方向看了看,緩緩的點了點頭。

祈明心一看她點頭,只覺得有戲,馬上就在她耳旁說起了耳語,只見他小聲說道:“那你稍後配合我一下,我有辦法讓你倆在一起。”他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口。

阿娟聽了沒說話,似乎有些懷疑,疑惑的看了看他,又低著頭兩只手絞著帕子,過了一會她才低聲細語道:“他……他怕是不喜歡我吧……”

祈明心聽了這話,頓時在心裏就翻了個白眼,這兩人一個喜歡不敢追,一個喜歡不敢說。

祈明心從來沒有覺得他還有當紅娘的潛質,當下就在她耳邊給她出了個主意,阿娟聽了似乎覺得有些靠譜,也像是松了一口氣,後來不知道聽他又說了些什麽,一直在那邊“咯咯”直笑……

那笑聲傳到老劉耳朵裏簡直跟針紮似的,一盤菜也不知道煮成什麽味道了。

好不容易他把菜都幫阿娟裝好,又仔細看了一遍,這才拎著走出屋,卻看到這倆人依舊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樣子,他徘徊著沒有上前,看上去有些失落。

阿娟眼睛利,見他出來,忙迎上去接過食盒,也沒說話,只微微朝他笑了一下,轉身走了,劉廚子上前追了兩步又停住了,這時候祁明心又動了,上前對阿娟說道:“阿娟,最近老爺也不吃蜜棗糕,我有空,我送你過去吧。”

“餵……”劉廚子一句話沒有說出口,倆人已經走遠了。

晚上的時候祈明心故技重施,又把阿娟送了回去,可把劉廚子一張臉都愁出了褶子。

……

作者有話要說: 新晉攪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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