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巳時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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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自然不會忘,只不過傅大俠,我還以為你此刻正在秋風渡。”點燃了香料之後,丁祿炊仿若沒有後顧之憂一般,他直接撩起門簾,便走下了馬車。

丁祿炊甚至沒有在意身後的護衛跟沒跟在自己身側,他只是站到了傅長歌生前手微微向下一壓,“我看傅大俠,你拿著刀又提這人的,倒也累得很不如放下來松快松快。”

在丁祿炊的眼中,當然只見到傅長歌,隨著他的動作,隨著他的話語,兩手一軟。手中的折刀掉在了地上,手裏提著的那個人也被摔在了一旁。甚至就連傅長歌整個人的身形都往下塌了一些。

傅長歌面上是一副咬著牙的憤怒而憤恨的表情,可心底卻是十分緊張,緊張的同時,更是有些好笑。

此時的傅長歌是分毫味道也聞不到的,而眼下,丁祿炊這個手勢這句話,更是證明了莫同光所說的沒有差錯,失去了嗅覺的傅長歌果真不會再受到身上那大楚皇室秘藥的影響。

只是要難為傅長歌,多耗費些察言觀色的力氣了,畢竟他得演的像一些,把丁祿炊的懷疑一減再減才是最好的。

“咦,這是……”丁祿炊看向包在傅長歌身邊的,被兩刀捅得血流不止的人。細看之下,卻好像想起了這個人是誰。

傅長歌看著丁祿炊此舉,做出一副強作笑顏的樣子,說道:“丁大人可還認得此人。想當初丁大人說買一個在安家做了數十年的老仆人想必也是花費了不少錢財的吧。”

原來這倒在地上的人就是那日陳錦如走失之時所見到的那個安家的老仆。正是因為這人的舉動,引誘陳錦如跟上去才引出了之後,樹下幾人與烏狄的打鬥,甚至間接引出了後面的一系列事端。

“比起所謂的數十年的衷心,一些錢財又算得了什麽呢。倒是這人,難不成是安家還顧及舊情,竟沒取他的性命。”丁祿炊又如以往一般笑了,笑的倒還頗有些開心自如,“倒是你說送給我一份禮物,難不成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這倒也不難猜測。”傅長歌聽著丁祿炊語氣有所變化,便稍稍彎下了腰,皺起眉頭,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言語之間還略帶喘息,“若是只為了殺碧華劍派的兩個人,丁大人何必在安家布如此大的一個局。那場大火可是幾乎把安家的山莊燒了個遍,我猜丁大人莫不是要趁亂尋找些什麽,不過可惜除了我這個意外收獲,丁大人並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丁祿炊只是一挑眉毛,示意傅長歌繼續說下去,而傅長歌便也做出一副痛苦略緩的模樣。

“而丁大人和安家能有的交集,便也只能是安夫人趙彥灜了。丁大人在京中做了十餘年的宰甫,想必和當年的戰神趙將軍有過不少交情。”

“而這個所謂的安家老仆”傅長歌說著,踢了踢那人,“說是安家老婆,其實是安夫人當年從京城嫁到此處時,跟著陪嫁之中的仆人,也曾侍奉過趙將軍。據說他私自藏留了一些主人的秘密之事未曾說出,那些事情的年歲太久,甚至於可能連安夫人自己都不清楚,也就是說,若這老仆死了,有些東西怕是要下落不明了這或許便是安家至今還留他一條性命的原因。”

“怎麽當日這老仆只收錢財,卻並未和丁大人道出此中關節嗎?也是那些秘密是這老仆保命的東西,想必還是丁大人那些錢財不太容易換過來的。”傅長歌話裏還不忘刺了丁祿炊一句,這倒顯得與他之前對丁祿炊的態度並無二致,“到了傅某這兒,事情反而好辦了些,父母沒有什麽錢財,不過此時正是這老仆要保命的時候把他劫出安家,這秘密他便是不說也得說了。”

說到這兒,傅長歌卻是微微轉過身,他只是擡手示意丁祿炊自己去問安家老仆,“您且問他便是,我便不聽著了。這禮物我也送到了,只要丁大人問完了不要忘了我的解藥。”

或許是對那所謂安家藏有的東西過於在意,又或許是對傅長歌身上的秘藥太過放心,丁祿炊只是示意他身邊的兩個市委將那老仆架起來,架到自己跟前。

但丁祿炊剛剛開口,或許是受傷過重的原因,那老仆人竟是一口黑血從口中噴出,不禁噴了丁祿炊一個滿頭滿臉,還噴了兩個侍衛身上不少。

“嘖。真是晦氣。”丁祿炊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帕,摸了摸臉,便想繼續問那老仆問題,但他剛剛張開口,只覺得舌尖有些遲滯。若這尚且不足以引起丁祿炊的懷疑的話,那他收回手帕的手感到明顯的阻礙,便是讓他不得不懷疑了。

“這……這是……”還沒來得及養丁祿炊反應過來,傅長歌已然拔出了靴筒中的匕首,接連兩刀破喉,丁祿炊身邊的兩個侍衛便已經倒在了地上。嗯,就在丁祿炊感到渾身麻痹,即將倒下的時候,傅長歌手中的匕首也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傅大俠的手段……倒真是狠辣呀。”丁祿炊倒還顯得頗有幾分鎮定,他此時顯然已經明白傅長歌用的是什麽法子了,“我雖然不知你是如何逃開這秘藥的效力的,等傅大俠,你竟能讓這麻痹之藥沁在胡人的血液裏,倒是我低看你的手段了。這安家老仆,你想必餵了不少時日了吧,恐怕怎麽也得有個三五日,頓頓都是這麻痹之藥,才能餵出這一口血都能讓人立時麻倒之人來。”

“不過我勸傅大俠你謹慎上一些,你放下刀,我們好好談上一談,無論是解藥還是別的什麽,倒也都不是不可商量的麽。你看你雖然殺了我的兩個護衛,可就在你兩步遠的距離之外,還有兩個,再並上一個車夫,以一對三,若是你想挾持我逃生,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丁大人,你這般死而覆生今日倒也真是可惜了。”傅長歌說話的聲音很低,“真是可惜您這樣的好計謀,只不過……”

傅長歌說著,手中匕首微一用力吃的便劃開了丁祿炊的喉嚨,然而他那邊玄鐵的匕首並不停頓,竟然是一路向下破開了丁祿炊的胸腹。

“很可惜,我從沒想過要挾持著你逃生。”傅長歌看著依然是死的,不能再死的丁祿炊說道。

同時,傅長歌感覺到一柄刀刺穿了他的右腹——那兩個侍衛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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