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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三十三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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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影麒麟!」列璃離興奮地喊了一聲。

一如他的天真,對著藍影麒麟揮手,試著引起他的註意。

長生皺起眉頭。

他一個旋身,伸手便掐上璃離的頸。

「你這廝!怎可能知曉師父!」眼前璃離不足七百,根本不可能聽過藍影麒麟這名。

列璃離受到驚嚇,只想著保護自己,全身紅火炸開,將長生麒麟彈飛數十尺。

「我……我就是聽過!」害怕卻也委屈地喊上一句。

他聽過,他真聽見父皇和生死郎君叔叔說過。

長生麒麟冷哼一聲,手轉銀光白球:「胡說!你不足七百,根本不可能知曉。少騙人!」

他一個飛身,單手又轉上銀光白球,揮臂又對璃離出手。

列璃離閃躲,臉上盡是不服氣,身上紅火更盛:「我父皇說的!他說藍影麒麟有恩於他,父王說了他要護上藍影麒麟,安平轉世,千代萬世!」

他不說謊的,便是因為不說謊,才被宮裏的下人們嘲笑,說自己資質駑鈍,不像鬼魔,是個蠢皇子。

長生麒麟一凜:「有恩?有恩便護上萬世?少胡說了!」

鬼魔,皆是愛說謊騙人之物。

有恩報恩,這是自然,可,能有什麼恩情值得一尊王獻上這般約守。

列璃離擰眉瞪著他:「就是有恩!我父王還讓所有鬼剎羅護著藍影!」

長生麒麟冷笑一聲:「果真在說謊!所有鬼剎羅?我師父前些日還被紅娑婆追著,要餤他的肉、啃他的骨!」

他手心煉上銀光白球,兩眼滿是不信,一個旋身再次出手。

列璃離扁嘴,看向韓凜,無聲地說著自己真沒說謊。

「我真沒說謊!想殺藍影麒麟的是母後,不是父王!」紅火更盛,火舌打向長生麒麟。

長生麒麟冷哼一聲,一個躍身:「我看你們一家,都在說謊!」

他一個翻身,也轉上銀光白球,打去紅火舌,左手再轉又拉出一根銀刃,轉了兩圈後,便往璃離攻去。

列璃離聽了更覺得委屈,呆楞楞地用袖子抹著眼角淚珠,一時間紅火散去了大半,連紅火結界都忘了圍上。

「才不是……璃離不說謊的……」一個抽噎又哭了起來。

韓凜見了,一時心急,跑了幾步,護上璃離。

列冷焰單掌煉出火球打向長生的銀刃,喊了一聲:「長生。住手!」

長生麒麟見了師父,趕緊收手,銀刃仍劃破了韓凜的肩頭,鮮血緩緩滲出,染了外衣一處紅血。

「師父!」

列冷焰氣惱,趕緊拉上他:「他一身紅火,哪兒輪得到你護上!」

看著他肩頭的血紅,又是一陣心疼擰眉,緩緩拉開他的外衣,就見他手臂上的藍影麒麟全都聚集在那傷口處,發著淡淡藍光。

韓凜嘿嘿嘿笑著:「你說我們這般,像不像一家人?孩子打架,父母哄著、勸著。」

看著眼前在他面前乖乖坐好的長生和璃離,又是一陣輕笑。

列冷焰沒好氣地拉上他的鬥蓬風衣,被他這麼一說,氣惱也只剩心疼。

「師父!」

「凜哥哥……」

「無事。傷了我,總比傷了你們倆好。要知道……有些傷,我這藍火焰救不上你們。」韓凜想起了小兔。

小兔的傷,他便是束手無策。

列冷焰輕嘆一聲,瞪了長生和璃離一眼。

長生麒麟擰眉,他知曉師父說的是上回救不了白兔精之事。

只是,他不懂。

救不了,就救不了,為何這般愁苦?

列璃離哇地一聲趴地:「長生……長生……我真沒說謊……對不起…… 我害了凜哥哥受傷……長生……你不信就罷了……我們別打了,凜哥哥……」

他本就是個孩子,不足七百歲的孩子,便是如此天真單純,才讓宮裏的人欺負得透徹。

長生麒麟擰眉,眼裏仍是蒙懂。

他真的不懂。

「住嘴。」心裏一股氣惱,起身,雙拳緊握。

眼前小屁孩根本不知道白兔之事,卻像了解師父心情般的痛哭,一副懂事乖巧的模樣,這讓他想起以往。

那些他、尊首和師父三人的日子。

尊首總是會記得師父的生辰,摘上一朵小花,還說了幾句自己聽不懂的謝詞,感謝師父,往往師父聽了都會露出一抹自己看不清的面容。

現在,現在又是這般!

這個列璃離,能讓師父露出那般神情!

為什麼!

韓凜見了他一臉忿忿,趕緊喊了一聲:「長生。我真的無事。」

總覺得長生離他們好遠,心裏擱著什麼事一般。

長生一心只向著自己,傷了自己定比誰都還心痛。

長生停下腳步,背影看起來寂寥,微微側臉看了眼韓凜,啟唇卻又是一陣無語靜默後,躍上古樹,獨自坐在樹頂。

韓凜見了嘆息,他哄了列璃離一會兒,支開他,讓他洗臉休息去,見他沒精神地拖著腳步往一旁古樹走去,又是一嘆。

「長生,不能尋元神嗎?」仰頭望向列冷焰。

長生這般純善性子,對自己又是重情重義,見了自己待別人不同,便起了掙紮,心裏生矛盾,知情知理,卻不懂其由本欲,以他細膩的性子,心裏定是苦痛萬分。

列冷焰散著紅火暖著他的身子,攬上他走進水潭邊,單掌沒入結冰水面,紅火染上水面,湖水霎那間成了乳白色,水面上便冒著熱白煙,混著淡淡水霧。

「不能。以長生的神力,尋元神恐會傷了他自身元體。」

他脫去兩人外衣和襯衣,旋身踏入湖水潭中,見了韓凜肩頭傷口癒合,勺水緩緩洗去他肩頭汙血。

韓凜任他清洗,小眉頭擰得老緊,想著長生之事,心裏一陣不舍,仰頭看向樹頂望月的長生,又是一次沈嘆。

「我現在真有種當父母的擔憂。」他將身子全靠在列冷焰身上。

列冷焰為他順著發絲,有一句沒一句搭著,心裏掛著地獄尊王之事。

那人,若是地獄尊王,自己和璃離便是親兄弟了。

「璃離,同我可能是兄弟。」說得輕聲。

「地獄尊王?」韓凜念上剛剛霧上的字。

他半轉身,看向列冷焰,莫怪,列臉上一直悶悶不樂。

「是。」列冷焰眉頭微擰。

心裏是一千個不懂,輕聲又說既是尊王,地獄門為何容不得他。

韓凜手指按上他的眉頭,小嘴問上娘親呢,是否也是鬼後,又說了若真是鬼後,可就難辦了。

「若真是鬼後,她可是想著殺我,讓你為難可就不好。」

列冷焰一楞,牽起一抹笑,啵了他的小嘴一下。

生死之事,在韓凜口中,都成了無謂小事。

「不會是她。」

倘若自己真是鬼後之子,哪需要逃至天庭,哪需要受藍影麒麟庇護,至今,早已經是地獄門的皇子。

韓凜臉上也不知是水氣暈熱的粉紅,還是剛剛那一啵,害羞臉紅。

「不是她便好。否則你這般護上,母子也不像母子了。」語氣老成。

他小手不規矩地摸著列冷焰的胸膛,撒嬌地纏著他,嘴上卻說起家常,他自婆媳問題說到了鴛鴦浴,說起了鴛鴦浴又說起了趙大叔和梁大叔一起在湖邊戲水交纏,水花四濺之事。

「那看了可是臉紅心跳,可因為過了大半的時辰,當時,我餓著肚子,還摘了許多小紅花邊吸花蜜邊看。」現下這麼一想,倒有些臉紅心跳。

原來,那便是交合。

列冷焰輕咳一聲。

怎地這氛圍又讓這二楞子搞得直冒粉紅泡泡,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般的情色誘人。

「可被他們倆發現?」鼻息間隱隱聞著那股龍涎香,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沫。

「沒。我藏得可好了,就躲在一旁偷看。」鼻子也湊上聞著他身上散出的龍涎香。

列冷焰手掌不自覺地撫著他的腰背,另一手滑著烏絲,順著他的頸揉按,見他一臉舒服,心裏又是一悸。

「舒服?」口乾舌燥,情慾蠢蠢欲動。

也不知曉為何兩人在一塊,從原本的嚴肅談話,不過半刻,又變了味,變得讓人情動,變得讓人容易忘了原本的郁悶。

韓凜彎著眼尾,嗯了一聲,小嘴湊上啵了他一下。

「我們這般交纏,也算是鴛鴦浴?」彎著嘴角,又啵了他的頸項一口,小舌頭舔了一小口。

這龍涎香,真香。

列冷焰故作鎮定,輕咳一聲:「還不算。」

「還不算?」韓凜一頓,看了看彼此距離。

小短腿跨出,又湊向他,嘿咻一聲,環上他的腰身,貼近他。

他擡頭就想問問這樣算不算,話都沒說出口,唇瓣就被封上了。

輕笑了幾聲,臉上粉紅粉紅地,雙臂環上他,小舌頭回應著口中的柔軟溫柔。

眼帶水霧,染了情慾,隨著列冷焰的撫摸與親吻,他情動的扭動自己的腰臀,臀縫間磨蹭著他的下身,手指的滑動讓他吐出溫熱喘息,輕咬列冷焰的耳,順著他擡起自己的臀,緩緩坐在他的下身處,聽了列冷焰悶哼一聲,更引得他情動,張開的腿更是緊纏著結實的腰身。

他望著列冷焰雙瞳,只剩溫柔,見他低頭,隨著律動,又是一次又一次的親吻,溫柔卻霸道。

「這般,才算。」列冷焰在他唇邊輕語。

彎起嘴角,笑得迷人,眼瞳裏盡是欣喜與占有的幸福。

韓凜聽了一楞,臉上紅暈更顯明。

「哪有你這般誘惑人的!」他捂著臉,哇地一聲。

「怎地不說你誘惑我。」沒好氣地輕笑一聲。

「你太色了。」與話語相反,他小手小短腿又纏著列冷焰,剛剛列那麼一笑,讓他心兒怦怦怦狂跳。

列冷焰看著他罵著自己色,卻又纏了上來,小屁股緩緩蹭著自己,忍著情動地律動。

「……我得反省。」他按著身上的腰臀,不再順著情慾律動。

韓凜一楞,交合處明顯感受列冷焰的下身脈動,想扭動腰身,卻被按得緊緊。

「你……」小眉頭皺起,怪著他。

該反省時不反省,現下怎麼就來這招!

「凜哥哥被欺負了嗎?」

聲音一出現,兩人都楞了一下,看向一旁躍至樹下的列璃離。

「眉頭都皺了。可是紅火哥哥欺負你?」列璃離一個起步就想湊近些。

韓凜趕緊出聲:「無事。列在反省了。璃離快休息。」

瞄了眼水裏的交纏,自己還包圍著列,被看見了,哪還有臉見璃離。

列冷焰擰眉,反省?

這話,他不愛聽。

大手又將小屁股往自己按下,見韓凜顫了一下。

「璃離,先睡下,無事的。」輕輕揉著小屁股。

他勾起一抹邪笑,眼裏有些得意地看向韓凜。

列璃離狐疑地望了他們倆一眼,卻聽話地旋身回樹頂歇息。

列冷焰咬上他的耳:「你偷看趙大叔他倆時,也是這般歲數?」

他不想忍了,翻過韓凜,欺身居高臨下地看向他,腰桿一挺,便是一陣情欲擺動。

韓凜搖搖頭,隨著律動,單手勾上他索吻。

「哪是……當時我才滿十六……璃離都幾百歲了……」怎能相比。

列冷焰聽了又是一陣笑,舔上他的唇。

這二楞子,怎地能如此可愛。

攬上他的腰身,在水裏的交纏又是一陣水花四濺,龍涎香滿溢在兩人鼻息間催化兩人情慾,直到白濁吐出,彼此吐著溫熱的喘息,相偎相依。

那是一夜好眠,銀月照撫,直到隔日,暖陽輕照,藍光銀珠便隨著白霧散去,長生麒麟看著霧上藍影麒麟消失,心裏又是一悶。

「長生哥哥。」

長生麒麟一頓,並未理會。

「藍影麒麟不是好端端的在凜哥哥手上?你何苦憂傷。」列璃離想著討好他。

昨日,他也氣惱,氣惱長生麒麟誤會自個兒,可讓凜哥哥氣著了,擔心了,這是他千百個不願。

長生麒麟擰眉:「你懂什。」

說這句話,他說得沒底氣。

自己才是那個不懂的人,他腦自己為何總沖不破元神,為何不能憂師父所憂,悲師父所苦,樂師父所喜。

自己,就是少了些什!

列璃離縮了縮肩頭:「我是不懂。我只希望凜哥哥好。」

長生麒麟又是一聲冷哼,推開他,旋身便躍下樹。

他也要師父好!

眼前屁孩,什麼也不懂!

列璃離猛然被推了一下,往後摔落,叫了一聲,順著樹幹落下卻沒有摔傷的疼痛,緩緩掀起眼皮,見了長生麒麟煉出銀光白球護著自己。

他開口欲道謝,卻見長生冷眼轉頭,張手收起白球。

「長生哥哥,我真沒騙人。父王真想護著藍影麒麟的!」著急地解釋。

長生麒麟仍繼續步行,冷著一張臉。

列璃離小跑跟上又喊上:「父王說了要報答藍影麒麟救子恩情,才如此盛重護上的!」

他喊得用力,山坡邊的列冷焰和韓凜自然也聽清了。

韓凜小手牽上列冷焰的手。

「你爹是真疼著你的。」仰頭,見了列冷焰雙眼泛紅。

他伸手抱上他,學著老祖母哄他一般,輕輕地撫著他的背,靜靜地伴著他。

長生麒麟側頭看向山坡頂上相擁的兩人,仍是冷著一張臉,尊首身世與他何幹,也只有師父在意而已。

盯著師父的笑臉一會兒,別過頭。

倘若。

自己也能控制元神。

那該多好。

「我想……知道師父的心情……想……」

胸口又是一陣撕裂疼痛,吞下胸口鐵銹般血腥味,往樹邊靠上,看著發顫的手。

自己的神力,怎會這般虛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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