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紅娑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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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凜沒有掙紮,列冷焰的舌頭舔著他的唇,卷著他的小舌,弄得他腦袋瓜熱熱暈暈的,他雙腿一軟,雙手不自覺地攥著眼前人的衣裳。

在喘息間,大口吸氣,雙頰紅通通的。

「這啵啵弄得我好熱好暈。」圓眼滿是水光流動。

列冷焰別過臉,半捂著嘴,臉上多了一絲難為情。

他一神尊竟對凡人做出這等茍且之事,瞄了眼韓凜沾著水光的紅唇,一個吞咽,他又想將自己的唇片貼上,忍著低頭的沖動。

「這只能與本尊做。」說出口,有一絲懊惱。

這話,說得幼稚帶上小氣度。

韓凜用力地的點點頭:「好!」

列冷焰見他沒發現自己的害羞與掙紮,點頭如搗蒜,模樣可愛,心裏又是一喜,攬上他。

「列,我不養狐妖了。」

「乖。」

「以後我得好好養著你。」韓凜一臉成家人的模樣,小嘴說了當了相公,就得好好待娘子,要擔起責任。

列冷焰啊了一聲,拎起他的衣領:「相公?」

韓凜臉上浮出兩抹紅:「嗯,我讓你喊,你喊著,我愛聽。」

哎呀!好羞人!好羞人!

列冷焰扛上他,雙足騰空,滑步於空中。

他都忘了,懷裏小人得寸進尺第一,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些招,使得很好。

頸上被纖臂環上,腰際間也被短腿圈起,懷裏的韓凜瞄了眼下方,緊張的吞了口口水,攬得更緊。

「怕了?」

「不不不怕!」閉起雙眼,小臉埋在頸窩邊。

列冷眼輕笑,單臂攬上他的腰臀:「本尊定會攬緊你的。」

他說得輕松自然,眼神看著前方。

韓凜微掀眼皮,就單單看著他,好像真的不怕了。

他伸手,手指畫過列冷焰的下巴。

「一世百年,若有輪回,相約千年,列,這樣你在未來千年,也不孤單。」笑得憨,眼瞳映著列冷焰,一心就看著他。

列冷焰側頭望著他的眼,一瞬間感動,心跳了一下。

再擡頭,耳根微紅,嘴角藏不住笑意。

千年,十世。

對凡人而言,是多長的歲月,這小人竟想與自己相約千年。

「本尊……」風吹去了大半話語。

「嗯?」沒聽清。

列冷焰低頭:「本尊定護上你,每一世。」嘴角彎起,眼裏盡是喜悅。

韓凜莫名臉紅,跟著傻楞楞地笑著:「連著這世,我們還有九世呢!」

他小嘴念著,自己是相公,該是他護著他,讓娘子護著自己多沒面子,話鋒一轉,又繞上的家常話,說上了村裏的趙大叔跟隔壁村的梁大叔時常在湖裏脫光光釣魚,還不時地玩上啵啵。

「……當時被我見著了,那趙大叔拿過襯衣就往梁大叔身上遮,霸氣得很,我瞅著他倆,就像相公與娘子一般,定有什麼什麼的。」

「有什麼什麼?」列冷焰聽了也覺得很有問題。

這分明就是斷袖,可眼前小人,卻覺得是一般家常話,說得理所當然。

「哎呀!總之,我是說那趙大叔就是相公,見了梁大叔這娘子身子被人瞧了幾眼,吃味了,就護上他,霸氣得很。」韓凜撩了一撮列冷焰的落發把玩。

「我瞅著你就愛霸氣。」列冷焰牽起嘴角。

「這是。」韓凜纖臂一勾,拉下列冷焰的頸,小臉湊向他:「像這樣,哎呀!好羞人。」小嘴湊上,啵了他的唇一下,又喊了一聲好羞人。

爛泥妖嘔哇哇一聲,小兔精似乎也被惡心了,嫌棄地看了他們倆一眼。

列冷焰搔搔頭,輕咳。

天露暮色,鴉雀歸巢,找了一株百年老樹,躍了上去,打算在樹上過夜。

手掌煉出火球,張臂揮下金粉圈出結界。

此處,妖氣不濃,卻太過安靜,小心為上。

「列,你認識師祖?他可是兩千年前之人?」韓凜坐在火球上,晃著短腿。

他問得無心,只是想起白日,狐妖所言,心中仍有所疑惑。

列冷焰一頓,看了韓凜一眼,嗯了一聲。

「長得和我很像?」韓凜小手指著自己。

「不像。沒一處像。」列冷焰靠在樹幹上,伸手拉過火球。

「那白清雪還認錯人,真是!」

「韓凜。」列冷焰輕喊了一聲,欲言又止。

「怎麼?」

「往後有什麼危難,你別想著顧上本尊,顧好自己,就是替本尊省事,知道嗎?」

韓凜圓眼直盯著他瞧:「為什麼?」

列冷焰擰眉,平常貪生怕死,現下還問自己為什麼:「聽本尊的話就是。」

韓凜下巴靠在火球上,手掌微擡拉起一抹藍火焰:「你這是霸道。」跟霸氣不同。

列冷焰語塞,頭靠著樹幹。

韓凜坐在火球上,對他勾勾手指:「你過來。」

「你指使本尊。」稍稍擡手,拉過火球。

韓凜隨著火球飄至列冷焰身側:「我哪敢。」彎著嘴角,他短腿一跨,四肢纏上。

「就你敢。」伸手拍拍韓凜的背,認真的,帶上溫柔的輕拍。

韓凜嘿嘿嘿地笑著:「你說我這藍火焰,怎地這般神奇,還能治癒傷口。」

他傻楞歸傻楞,列冷焰霸道的字句,看似不在意,心裏卻總有芥蒂。

顧著自己。

那列呢?

心裏總有這麼一個疑問。

列冷焰吐了口氣,看著天頂下弦月,單手順著懷裏青絲:「藍火焰乃師祖所有。」

「又是他?」韓凜隨即咦的一聲:「那我呢?」張開自己的手掌,碰上列冷焰身上的火焰,手掌變拉出一道藍火焰。

「當年我為救師祖,被天神關進了駒骨塔,師祖則被貶入凡間,在神力未被收回前對自己下束縛。」列冷焰輕語,緩緩道出。

師祖,韓道生,具通靈瞳眼,乃為天庭掌管流年命簿之仙靈,卻因為創了五行麒麟,洩露天機,遭天神貶官。

「不懂。那我呢?我怎麼會有這藍火焰?」韓凜執著,小手再次拉出一抹藍火光。

「師祖早已知曉本尊在兩千年後定有一劫難過,故……」列冷焰抿唇。

韓凜歪頭:「我是師祖,為守約轉世來救你的?」

列冷眼不語,像是默認了。

韓凜松了口氣:「那便好。睡吧。」他一臉自在,仿佛沒什麼大不了。

列冷焰皺眉:「恐有性命之憂。」

韓凜嗯了一聲,打了呵欠。

列冷焰見他不在意,心裏一緊:「你可是應了本尊,顧好自己。」

韓凜枕著他的腿,圓眼眨了兩下,直直的看著列冷焰。

他小手摸上列冷焰的雙眼邊:「今日才瞧清楚你的雙瞳,竟是一綠一黑。怎麼看都長得俊。」

列冷焰聽他顧左右言他,心裏焦躁:「你。」

韓凜嘴角掛笑,一臉心滿意足:「列。明日我們倆也到河邊脫光光玩水。如何?」

列冷焰有些惱,眼前小人根本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現下又說起別的事。

韓凜翻身,小手拉上他的衣角,哈姆一聲:「若有人瞧見我的身子,你也像趙大叔一般,為我蓋上你的襯衣可好?」說完又是一陣傻笑。

再次打了呵欠,揉揉眼,咕噥一聲,逐漸睡下。

列冷焰輕捏他的雙頰,見他努嘴,臉上露出傻楞楞的笑容,無聲嘆息。

「好。」輕輕應了一聲。

**

河水沒玩上一滴,雨水倒是毫不留情地濕了他倆一身。

列冷焰張臂將韓凜攬在懷中,只手遮天,為他擋下雨水。

他騰空躍步,躲進了被藤草遮起的山洞,單手一揮,燃起火苗,再揮便在石縫間燃起火球,為韓凜取暖。

「你將衣物烤乾。」

韓凜喔的一聲,脫了自己的外衣,伸手拉上列冷焰的外衣,欲為他脫去。

「你做什?」列冷焰納悶。

「為你脫衣,烤衣服。」韓凜自在地拉開他的束帶,伸手又扯了他的外衣。

「本尊自個兒來。」

韓凜圓眼眨眨,看著他:「你害羞。」

他小嘴又念上,兩人都裸著上身,待會真要有什麼人闖入,見著他倆,一定覺得他倆怎麼怎麼著。

列冷焰耳根微紅:「你還想怎麼怎麼著。」

韓凜哎呀一聲,小臉通紅,喊著害羞,卻坐在列冷焰腿上:「要不先來個啵啵。」小嘴嘟上。

他等著,等著被啵啵。

列冷焰沒好氣地輕笑。

「快啊!」

「你又指使本尊。」

「我沒有。就是讓你快啵。」

列冷焰彎起嘴角,低頭輕清點上他的唇。

韓凜一臉心滿意足:「好了!接下來你可要霸氣的為我遮衣。」他手指勾勾,又拍拍手,就見小兔精自洞口闖進山洞。

列冷焰噗得一聲,笑了出聲。

韓凜見他沒為自己蓋襯衣,擰眉:「這次不算,小兔你再跑一回。」

小兔精嘿了一聲,咚咚咚的跳出山洞。

韓凜一臉認真:「要為我蓋,別顧著笑。」

列冷焰嗯了一聲,嘴角彎起好看弧度。

韓凜一時看楞了,圓眼直盯著他瞧。

「怎麼?不拍手了?」

「對,對。」韓凜隨意拍了兩下。

列冷焰在小兔精沖進來時,將襯衣拉起,低頭將唇貼上韓凜唇瓣,見他臉紅,大掌撫上他的臉,加深親吻,將舌頭探進小嘴。

襯衣落在兩人頭上,蓋住了他們倆,裸身的肌膚相貼,彼此暖意相通,列冷焰手攬著他的腰,輕撫他的背。

「這樣可好?」

韓凜紅著小臉,用力地點點頭:「好。好極了。」瞄了眼列冷焰,連著頸邊都染上羞紅。

剛剛一陣臉紅心跳,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捂著臉,掀起一角,就見小兔精和爛泥妖低頭欲往襯衣衣縫間,探探襯衣底下兩人情事。

啊!羞死人了!

小兔精喊著沒瞧見,硬是要再跑一回,讓韓凜再做一回,韓凜嘴上說不要,卻是一臉欣喜,再次將襯衣掛在一旁,讓小兔精到洞口等著,全然沒問上列冷焰的意願。

列冷焰無奈輕笑,卻也由著他玩。

韓凜喊了一聲:「準備了。」

小兔精嘿了一聲。

韓凜正準備拍手,小兔精卻慌張地跑進了山洞,縮在他腿邊。

「我還沒拍手呢。」

小兔精雙眼含著水光:「對不起,對不起,真的。」旋身變回了小白兔。

韓凜抱起他:「怎麼地?怕成這副德性?」

列冷焰擰眉,抓起小兔精:「誰?誰讓你來的!」

小兔精眼淚像豆子一般,一顆顆滾出眼眶:「是紅娑婆,他說,若我不來,就要將兔王給殺了,對不起,我已經將氣味藏了幾日,還是被他給找著了,對不起。」

列冷焰手上一緊,就見小兔精哎了一聲。

韓凜拉上列冷焰的手,卻聞到了一股腐花的酸味,酸味步步逼近,濃郁的腐花味,飄出了一抹一抹的紫色煙霧。

爛泥妖一見,直往韓凜身上丟上爛泥,可沒丟上幾球,卻不支倒地,癱在地上。

列冷焰拉過外衣蓋上彼此口鼻,這味道乃屬地獄厲鬼剎羅所有,他單手撒下金粉,只見金粉毫無作用,結界無法圈起身邊小人。

「記著,顧好自己。能逃,就逃。」怕是不只一只鬼剎羅。

韓凜握上他的手,緊緊攥緊,他不離開列。

低頭又見了小兔精直發抖,抱上他。

「沒事。」將他放在外衣袋口。

小兔精一楞,含淚,滿是後悔:「韓凜,對不起。」他聞上那抹紫煙,兩眼發暈,漸漸暈了過去。

紅娑婆,本是奈何橋邊的一株小草,多蕊花瓣,尖端成鮮紅色,根部卻是鮮黃色,在根部有點點紅色斑點,莖葉也成血紅色,看起來極為血腥詭異,又因長於地獄鬼道之上,長年吸取鬼魅精氣,久了也成了鬼魅之物,千年後竟也能化為半個人形。

他一抹紅衣,飄入山洞,全身似無骨,有頭身,也有雙手,就是不見雙足,搖搖晃晃,一擡手,又多了兩抹紅衣,三抹紅娑婆頭晃了一下,仔細瞧那面容只有鼻嘴,不見雙瞳。

「找著你了。」三抹紅娑婆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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