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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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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甚好,甚好,慕二儀之道,繼三光之容,謙恭有禮,卑己自牧,不愧是我慕容家的子孫,有你爺爺的風采,但比當年的世祖宅心寬厚許多。”

慕容浚一怔,“敢問閣主是何人也?”

原來木玄的“木”字取了“慕”字的諧音,木雲青、木雲萱的“木”和“雲”取自“慕容”的諧音。木玄是當年世祖最小的弟弟,因不滿慕容家族勾心內鬥的黑暗才跑來南境一心修醫術;原來木雲萱原名叫鹿靈,是那個一夜之間被慕容錫屠戮慘死的高車公主;原來助拓跋歸入主中原統一北方竟是這位叔公的主意......

“時也命也,慕容家德運不夠,氣數已盡,你有何必執念。天下大勢,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本就條充滿犧牲與傷害的詭道。萱兒她看不清,放不下,終究招來與你這段宿怨,這是她的情劫也是她的天劫。現在,這段風波平息了,是孽緣,還是情緣,都看你們之間的造化了。”

翌日的送別宴上,四人相對,一片沈寂。

對著如此美味佳肴的木雲萱突然一陣呃逆使得這尷尬的氛圍更加尷尬。

“呃,你不會是懷孕了吧?”木雲青很是自然的提了木雲萱的手搭脈,“呃,果然是有喜了......”

慕容浚悲愴淒然的臉色青白紅紫凝滯一片,他應該早些離開的。

對著三人不約而同的註視,如鯁在喉的慕容浚在喉間蠕動了半天終於將那句“恭喜二位”說了出口,卻沒想到木雲萱很是生氣摔下了碗筷跑出去,木雲青卻捧著獨自笑的人仰馬翻。

“難道我恭喜的不對嗎?”慕容浚一臉木訥。

“爹,看來我要當舅舅了,哦,不對,不對,這輩分還得捋捋,這小子喊您叔公,那的喊我一聲叔父,那萱兒腹中的孩子,豈不是也要喊我一聲叔父了,哈哈......”

木玄只管撫著胡須與木雲青說笑,獨留一頭霧水的慕容浚幹巴巴落在那裏,努力的回想著是否有被落掉的記憶。

影影綽綽,忽明忽暗,若隱若現,一個雨打芭蕉的夜晚,點著篝火的山洞裏,兩個濕身交纏的人兒......

游絲軟香吹夢醒,醍醐灌頂喜開封,哐啷啷的起身撞翻了杯碟,慕容浚一溜煙輕快的追了出去,都怪木雲青不知總在他的飯菜裏下了什麽藥!

“雲萱!雲萱......”慕容浚踩著光滑圓潤的石頭一路找到樹密水急的山林間,南境氣候炎熱,山高水多,對這山石頗多的百濟山,慕容浚還有些不甚熟悉,況且身上的傷剛好,元氣還沒有恢覆過來,只好深一腳淺一腳緊緊追著蛛絲馬跡去尋木雲萱。

與其說是山路坎坷,不如說是慕容浚心情激動的走不好路,他要當父親了!認識木雲萱以來,此時是他最開心的時刻,幸而剛才他沒有離開,若是,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到木雲萱。

這麽久以來,在經歷了回朝、算計、亡國之後,他對木雲萱真的是捉摸不透,到底,他的心裏有沒有他呢?若是有,那她和木雲青的關系也太親昵了,親昵的都讓他吃醋。

“啊!”想著想著,一不留神,慕容浚腳下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重重的摔了一跤,覺得有些頭暈,過了一會兒,感覺好多了。

有些激動又好氣的躺在石頭上尚未起身,不是起不來身,而是想躺下了靜靜,靜靜的回想著過往的種種,其實最主要的是回想那晚山洞裏具體發生了什麽?好像是木雲萱以身相許了,也好像是她半推半就,難道是自己趁人之危而木雲萱根本無心於他,不然怎麽還會讓他走呢?

想著想著居然睡著了......

“你呀,一直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難道你忘了那天晚上對我說了什麽嗎?”

“其實,我對你早就種下了情跟......”

手腕上有個冰涼的指尖落下,耳邊有人喃喃軟語,好像是木雲萱的聲音。

一個濕潤的物什落到假寐的慕容浚唇上,難道是......被吻了......這算是木雲萱的告白嗎?慕容浚心中一陣竊喜,說他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其實自從回了南境,木雲萱也越來越像個充滿童真童趣的小女孩了,只是慕容浚心中郁結尚未解開,對她的關懷笑臉強忍著沒有理睬罷了。

忽地眼睛睜開,木雲萱猛地一驚,忙撤身離去,可是手臂已經被禁錮在慕容浚溫暖的胸膛臂彎裏了。

“你還想逃嗎?我都追著你來了南境,你還能往哪裏逃呢?”慕容浚有些得意說道,既然,現在木雲萱懷孕了,那麽他馬上要晉級當爹爹了,這身份自然也有所不一樣了。

“哦~我記得剛才還有人在告別離開呢......”木雲萱別過臉去,道:“是不是對著百濟山不太熟,需要人送你下山呢?”

“誰說我要走了,不走了,不走了,說什麽我都不會走了,昔日戀,我都可以拱手江山討你歡,現在終於看到你的笑臉,我怎麽舍得離開?”慕容浚連忙改口,緊了緊摟木雲萱腰身的手臂。

木雲萱面色一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些年來,她只是放不下亡國之仇,滅門之恨,她放不下對慕容家的怨恨,才會一心想要覆仇,沒想到,被她害得一無所有的慕容浚居然還能對她敞開心扉,原來是她太小氣了!

“雲萱?”他輕聲喚她。

“嗯~”木雲萱亦輕聲應答,看著慕容浚水樣的眸子虛心聆聽。

“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和木雲青那麽親昵,不然我真的會吃醋的!”惆悵了半天,慕容浚終是吞吞吐吐說了出來。

噗,木雲萱抿嘴笑了出來,原來這些日子他就是為了這個在悶悶不樂。

慕容浚嘆了口氣,松開了手,難道他的要求過分嗎?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容忍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舉止那麽親昵呢?雖然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兄妹,可男女授受不親,那個放誕不羈的木雲青怎麽會不明白呢?

“咳咳......我盡量吧!”木雲萱認真道。

“什麽叫盡量?是一定不可以,你都懷了我們的孩子,為了孩子,你也得考慮一下孩子他爹的感受啊......”木雲萱捂著耳朵,真不想聽慕容浚的喋喋不休,沒有想到,沒了身份地位的慕容浚,脾氣、話語卻多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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