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心情起伏

關燈
還好薔薇刺比較細小,刺入的不深,後背上只有一個綠豆大的針眼。更引人註目的卻是慕容浚身上其他幾處的傷,有兩處是舊疤,其他幾處一看就是這次征戰留下的新傷,有些地方傷疤還未長好。

“你這......”木雲萱的手有些微顫,不經意間已經觸到了他的傷疤。

慕容浚的胸膛倏地起伏一下,一股刺痛從後背傳入心間,“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慕容浚殷殷的問道。

“殿下是傷者,醫者關心傷者是應該的!”木雲萱平靜回道。

明知道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慕容浚還是忍不住這樣問,在她這裏失落失望已是常事,難道她的心中對自己真的沒有半分感情?

“雲萱!妙彤終於醒了!”邱元康激動興奮的跑來喊道,只是看到赤裸著臂膀的慕容浚臉上的笑容突然凝滯住,剎那間猶如結了一層冰霜。

木雲萱一聽到這個消息便如煙般穿過長廊飛向了妙彤的房間。剩下分外眼紅的兩人相對而望。

“雲萱”邱元康的這聲稱呼慕容浚聽著著實刺耳,他居然忘了這百濟堂中還有一位邱元康常來常往。聽他對木雲萱稱呼如此親切,定是自己不在的時候被挖了墻角,早知這樣當初就不該為他求情。慕容浚甚是氣妒的拉扯著衣服穿上。

“殿下為了追求雲萱可真是煞費苦心啊!不知這美男計是否奏效啊?”邱元康一陣冷嘲熱諷。

“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用什麽計不勞你掛心!”慕容浚故作從容說道。

“依我看呢,殿下這反間計、苦肉計、美男計用了許多都未見奏效,不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勸殿下還是趁早放手了吧,省得自討沒趣。”

“本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本王想要的一定會得到的!”慕容浚決心毅然。

“誠然,殿下現在是鄴城最得意的皇子,當然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過強取豪奪得來的未必會長久。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必遺其咎。殿下今日所擁有的一切,他日無權無勢時又有多少能跟在身邊呢?”

邱元康的話像一個個薔薇刺紮在慕容浚的後背上,生生作疼。木雲萱曾說過這是一場交易,他們之間約定的交易罷了,只是慕容浚一直沒辦法接受這只是一場交易。

“殿下慢走不送!”邱元康對著默默起身的慕容浚拱手道。

慕容浚努了努嘴道:“告辭。”其實他本來是要去看妙彤的,這招“反客為主”用的真是高。

與柔然這一仗打的甚是讓人煩心,雖勝尤敗,慕容浚通過此戰也發現木雲萱在他心中分量甚至可以和大燕江山相比,如果天下江山可以抓住她的心那他一定會義不容辭。可邱元康的那番話分明是在告訴他木雲萱不是一個貪戀權勢的人。以前慕容浚總覺得邱元康不了解木雲萱,現在他覺得自己更不了解木雲萱,或許木雲萱更在意的是邱元康吧?

內傷、外傷、混合傷,靈王殿下病了,朝堂寶殿上已經告假了好幾天。

柔然臣服,阿珈賁派士卒勞役源源不斷的從國內挖來黃棕壤運到青玉關,再由燕國的士卒勞役從青玉關運送到新行宮修建的地方。一番折騰下來,這些泥土的價格比市面上谷物的價格都要高。

黃棕壤和青泥珠都準備好了,‘春夏秋冬’終於可以修建了。

眼看著到了開工的日子,慕容浚接連告假不見好轉,燕帝派了幾名禦醫到靈王府診治亦不見好轉。

“一群廢物!”燕帝對著回來稟報的禦醫破口大罵道。

太醫院自從沒有了邱元康,診病的水平跌了一半,這些禦醫被責罵的頻次也增了一半。幾名禦醫瑟瑟發抖的稟報道:“靈王殿下脈象頗穩,氣息卻不甚均勻,身上的外傷已經痊愈,總覺得四肢乏力、胸悶頭暈,臣等根據殿下的病象對癥下藥皆不見奏效,實在是無能為力。望陛下開恩,饒過臣等一命。”

幾名禦醫跪成一片口中不停念叨著“饒命。”燕帝聽得心煩。

“啟稟陛下,靈王殿下病的奇怪,聽聞百濟堂那位木良工擅解疑難雜癥,陛下莫若讓木良工為靈王殿下診治,說不定能解了殿下的疾病之苦。”其中一名禦醫進諫道。

燕帝眼眸一動,隨即命人去向木雲萱傳他的口諭。

正門緊閉的靈王府,房門緊閉的臥房,生病的慕容浚這幾日都在房中靜養。

“殿下,陛下又派了禦醫來為您診病。”飛羽在門外稟報道。

“不見,讓他回去吧。”這幾日來了一波又一波的禦醫,開的藥總也不見效,慕容浚幹脆閉門不見。

“要不,木姑娘您先請回吧,殿下這兩日不想見人。”

慕容浚聽到飛羽在門外說什麽木姑娘,連忙打開了房門。

“我看殿下氣色紅潤、行動有力,想是已經痊愈了,那......”

“啊!”慕容浚捂著胸口突然呻吟道:“近來這胸口沈悶一陣一陣的,身上也沒力氣。”

飛羽飛快的扶了就要倒下的靈王殿下回床上休息,“勞煩木姑娘為我們殿下仔細診治診治。”飛羽掩了房門出去。

“這是上合養心丹,殿下每日服用一粒,連服三日,便可痊愈。”木雲萱將一個小藥葫蘆瓶放在桌子上便要離開。

“哎!你都沒有為本王把脈就胡亂的開藥嗎?你怎麽比那些禦醫還要不靠譜?”

“醫者診病,望聞問切都是方法,臣女談話間已經細細觀察了殿下的病情,所以才敢開了這上合養心丹。殿下這樣說倒是有些不相信臣女的醫術了。”

“怎麽會,怎麽會?”慕容浚故作小心翼翼的從床上下來,顫顫巍巍的坐在桌旁拿起藥瓶,“這藥可對本王的病癥?”

“這個嘛,呃......其實這上合養心丹確是一味調心養神的補藥,並不是專門針對殿下的病癥的。太子殿下素有心疾,時常也覺得胸悶不適,這是我為太子殿下調制的養心丹。陛下口諭下的急,所以我只好先拿這個來應應急了。”

慕容浚臉上一塊青一塊白,“這藥難道也是亂吃的嗎?”

“對於有病之人當然不能亂吃,對於裝病之人吃些補藥也沒什麽要緊,殿下是那種人還請對號入座,不要辜負了臣女的上合養心丹才是。”

慕容浚將藥瓶沈沈的放在桌子上,慕容宏年紀輕輕怎麽會有心疾,多半是封皇後為了拉攏木雲萱使出的詭計,“拿走,本王不吃!”

木雲萱驚詫於他的小孩子脾氣,隨手拿起桌上的藥瓶收了起來,“殿下既然不願意用藥,那臣女就告退了。臣女近來事務繁忙,恕不奉陪了。”

“你去哪?”慕容浚喊道。

木雲萱一怔,“東宮太子府。”

“你去那做什麽?”慕容浚怒道。

“臣女是醫者,醫者當然是去診病了。這上合養心丹本就是為太子殿下調制的丹藥,殿下不吃,臣女便帶去太子府。”

“太子有病自有宮中禦醫,怎麽用得著你一個醫女......”慕容浚覺得有些不妥突然止住。

“是啊,宮中那麽多禦醫都診不好靈王殿下的病,燕帝陛下覺得太醫院都是一堆蠢材,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如今沒有了邱元康為他們開山辟路遮風擋雨,這種披荊斬棘的差事自然便落到臣女頭上了。殿下盡管病著,若是三日內臣女沒有治好殿下的病,不知道陛下會怎麽處置臣女呢。”

“既是這樣,你都不願意好好為本王診病嗎?”

“這是藥,吃不吃在您!”木雲萱將那瓶藥覆又放到慕容浚的面前,道了聲告辭。

木雲萱走出房門不遠突然從房中傳出瓶瓶罐罐破碎的聲音,飛羽急急忙忙的跑進房中,有些不知所以然,這次慕容浚打完仗回來變得比以前更加翻覆無常陰晴不定了一些。燕帝、慕容宏都有些心疾,很多病癥都有家族遺傳的傾向,或許慕容浚的身體也會有這方面的問題,看來是得為他量身調制一味對癥的藥才是。

太醫院沒了邱元康,木雲萱比以前入宮的機會多了許多,燕帝雖然正當壯年,畢竟年紀愈來愈長,身體上有些問題無可厚非。慕容宏小小年紀就有了心疾,不免讓人惋惜。木雲萱想到此還是先去東宮為太子殿下診病要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