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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修建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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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帶神靈色彩的靈王殿下親下洛浥,查出了洛浥府尹陳三平濫用職權,徇私枉法的許多罪證,革職問斬後,任命了王猛為新任河洛總督。總督大人素有清廉公正、愛民護民的聲名,河洛人民無不歡呼。

新任總督大人頒布了一系列開墾荒地、重農重商、鼓勵經商交易的惠民政策,不但減免衛河兩岸的賦稅,對修建衛河河堤的工匠、勞力分發工錢。百姓備受鼓舞,士氣大增,一時間衛河河堤修建的如火如荼。

與此同時,一同前來的邱院判發現,洛浥一帶確有腸痢之癥,好在沒有成疫。清潔水源、對癥下藥之後情況大有改觀。如此不用半個月就可以回京覆命。

這日邱元康來找王大人商討腸痢的後繼防治之事,被府衙的人告知總督大人去了衛河岸。腸痢已經得到控制,醫館的病人多已好轉無礙,天氣也不錯,邱元康心情輕松,借此機會正好去河岸走走。

剛到河邊就看到兩岸人海一般,正在興致勃勃的和泥沙、搬石頭、砌磚......幹的不亦樂乎。“獨樂樂不如與民同樂,這才是父母官!”邱元康不由感嘆道。

忽然人群中閃過一個影子,看背影似曾相識,想了想覺得十分像合豐,“他怎麽會在這裏?”邱元康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悄悄跟隨其後。雖然小心翼翼,但那背影還是百步九折的消失在人群裏。

背影在一處安靜的亭舍附近徹底消失了蹤跡,遠遠看去,亭子裏的人正是王大人與靈王殿下。聽不清說什麽,但見兩人神態輕松,談笑風生,指點揮斥,倒像是認識了許久的故人一般相熟。

短暫的相處讓邱元康對這位靈王殿下有些刮目相看,一個久別朝堂的皇子上馬能戰下馬能治,難得和底下的府尹如此相熟。

“見過靈王殿下!”邱元康落落大方走過去行禮後,對著王猛揖了揖手。

“勞煩邱院判親自跑來河堤,真是辛苦了。”王猛賠禮道。

“王大人與靈王殿下親自來此督工都不覺得辛苦,在下怎麽會覺得辛苦?王大人說笑了。在下今日本來是尋王大人商討腸痢一事,不想大人不在府衙,所以我就擅自來了此處,沒打擾到二位商討公務吧?”邱元康語氣平靜,微微笑道。

“哪裏的話!今日下官能有幸與靈王殿下、邱院判一同相聚於此,共賞我河洛風華,實在三生有幸。遙想去年瘟疫泛濫,洛浥人民飽受疾病折磨,多虧了邱禦醫妙手相救;今春洪水之災,河堤崩塌,腸痢欲起,若不是兩位來此地,洛浥的百姓怎麽能守得雲開見月明?你們二位真的是我河洛的大救星,也是下官的救星!這幾年來,蝗蟲、水災、瘟疫四起甚不太平,百姓的生活本就度日如年,再加上苛政賦稅更是民不聊生。下官作為河洛的父母官,如今看著河洛百姓能高高興興的築堤種田,心中比看著這如畫的風景還要高興。百姓們最是薄欲寡求,只要吃飽穿暖便心滿意足。”王猛謙虛說道。

“王大人愛民之心可昭日月,實在令我二人佩服!”慕容浚與邱元康相視一笑說道。

“邱大人專心醫術,懸壺濟世,救民疾苦,下官佩服!靈王殿下身為皇子能不與權勢同流合汙,兼濟黎民百姓,下官亦是佩服。如今天下分裂混亂,各國雖然相安無事,然邊境的小戰小亂從未停止過。朝中貪官奸佞擋道,鄉野災禍不斷。這些年偷偷遷徙的百姓不在少數。內憂外患,內憂外患啊!”王大人一腔誠摯,滿懷悲然。

為君者天下之主也,泉之源也,內流苦外戰患,皆是君主治理不當的問題。燕帝這些年於國家確實沒有任何見樹。慕容浚對自己父皇的失職臉上甚是無光,揖手道:“王大人憂思之心本王甚是慚愧。”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如此危難之際,如果能有推陳出新、力挽狂瀾之人承繼大統,才能救我燕國百姓於水火之中。”王猛反而更加激昂慷慨。

邱元康深深凝望著這位震驚的靈王殿下,雖然他暫時無心皇位,但確實是皇子中最有能力的。正如王猛所說,如果沒有人來改變國家的現狀,後果不堪設想。邱元康點頭讚同王猛所言,可突然覺得一股危機感,這種危機感無關國家大事,而是一種兒女情長。畢竟,不管出於何種目的,這位靈王對自己的未婚妻都太過不尋常了一些。

“啟稟大人,有位姑娘求見。”屬下前來稟報時,木雲萱已經跟在屬下身後出現在眾人眼前。

“雲萱!”

“木姑娘!”

邱元康與慕容浚異口同聲,尷尬一視!

倒是王猛甚是自然的走出亭子揖手笑迎,“木姑娘突然駕臨,今日下官有幸的很。”

“木姑娘怎麽突然來了河洛?”慕容浚激動問道。

“聽說洛浥發生了腸痢,小女一介醫女,自然要來效一臂之力。”木雲萱走到邱元康身邊說道。

“有勞木姑娘費心,有邱禦醫在,腸痢已經解決了。”王猛高興說道。

“那看來有邱禦醫在,我來得有些多餘了?”木雲萱故作幽怨。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王猛突然意識到剛才的話有些唐突,臉上的笑突然僵住。

“王大人切莫當真,雲萱只是開個玩笑。”邱元康安慰道。

“這......”王猛聽邱禦醫如此稱呼木姑娘有些霧水迷蒙。

“王大人有所不知,在下與雲萱已有婚約,沒有什麽可見外的。”邱元康笑意朗朗。

“原來如此,那下官真要恭喜二位,郎才女貌,喜結連理,到時候二位的喜酒一定要請下官喝一杯。”

王猛真誠的恭喜深深的刺痛著慕容浚求而不得的心,無聲之中好像碎了一地。

木雲萱臉上的憂傷一閃而過,自從她知道了妙彤的心思,經過深思熟慮,她對這個婚約越來越抗拒。她對邱元康的感情並不是愛情,她更不能將這份婚約建立在妙彤的痛苦之上。所以,她要找機會對邱元康說清楚這件事。

四人在亭中談話閑聊時,石頭後三個蒙面之人正在伺機射箭。劍拔弩張之時,其中一人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同行之人看到一條青蛇從身旁蜿蜒逃走,迅速從懷中拿出丹藥給他餵食。如此只能放棄刺殺,攜了同伴匆匆離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躲在蒙面人之後的合豐這才松了一口氣,多虧了剛才發現的這條小毒蛇。

“小姐,屬下已經查明,逍遙山莊確實多了一名女性,正是楊莊主的義女。這位義女來山莊的時間與倪氏失蹤的時間相符,只是屬下沒有見過他這位義女的真容!”合豐在一處偏僻的地方向木雲萱匯報道。

“逍遙山莊在河洛分布很廣,如果真的是她就麻煩了。”木雲萱沈思說道。

“小姐可想出來應對之策?”

......

邱元康遠遠聽著他們二人小聲對話,心中滿是疑惑。剛才那個背影確實是合豐,合豐在洛浥卻從來沒有和自己打過照面,雲萱派她來一定另有他事。他不想知道是什麽事,只是心中覺得忐忑不安,擔憂恐懼充斥著胸膛,將剛才的喜悅一掃而光。就在剛才雲萱堅決的拒絕了靈王殿下的邀請,與他一起回醫館。他覺得她對靈王並無特別的感情,是靈王在一廂情願。可是合豐出現在此,以及他們密謀的事情一點一點推翻著自己的猜想。“合豐一定是在辦其他事情?一定和慕容浚沒有關系!”邱元康自我安慰著。

“走吧!”

突然一席白裙出現在眼前。邱元康擡頭看著木雲萱嫻靜溫柔的臉突然有一種若隱若現、忽近忽遠、患得患失的感覺。

他突然起身一個擁抱將木雲萱攬入懷中,方才那些覆雜的感覺夾雜著數日不見的思念都匯聚成一句話,“不要離開我!”語氣深沈,深沈得可以感受到內心深處的顫抖。

木雲萱亦顫了顫,對於邱元康這樣異常的舉措心中也能明白個所以然,為了不讓他擔心,只得生疏的安慰道:“我好好的在這裏,怎麽會離開?邱兄真的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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