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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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被救
“啊，不要，不要！”木雲萱突然從睡夢中驚醒，氣息喘促，滿頭大汗，身下一床薄薄的錦被已經被汗水浸濕。
環顧四周，淡淡的檀木香縈繞身旁，鏤空的雕花窗欞中射入午後斑斑點點的細碎陽光，窗外可以看到重重疊疊的青山翠樹，白鷺飛旋。銅鏡置在梨花木的梳妝臺上，焦尾琴立在一旁。
原來是個夢，又做這樣的夢了。
木雲萱有些歪歪倒到走到桌旁，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意識的手摸到了胸前左側的那個傷疤，呢喃說道：“這不是個夢，是真的發生過的。”
十五年了，木雲萱總會重覆這樣的夢境，總會被這樣的夢驚醒。因為她就是那個小女孩，她就是鹿靈。她忘不了十五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情，父親、母親、姐姐，還有整個高車族人......
十五年前的那把刀就那樣冷冰冰的插進了鹿靈的身體，她看著那個口角留著血的侍女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她覺得她們倆應該是要死掉了。
從此這世上再沒有高車、再沒有鹿氏家族，只剩下那只小鹿為她舔舐著傷口......
後來聽木雲青說起，十五年前的後來。
十五年前，在這南境的百濟山就有了藥王閣。藥王閣素以濟世救人的醫術立世，現任閣主名叫木玄，醫術高明，最喜歡外出雲游的同時搜羅些稀有名貴的藥材；喜歡廣交朋友，救治困厄之人不圖回報。
烽煙戰火的諸侯各國，黑暗詭譎的江湖爭鬥，期間多少死傷都被木閣主妙手從閻羅殿拉了回來，其中不乏很多能人異士為了報恩留在了藥王閣，因此藥王閣逐漸壯大。
這一年，木玄帶了兒子木雲青和一行人馬，一邊雲游一邊去了極北之地，聽說那裏山高天寒，積雪終年不化，盛產千年人參和寒山雪蓮。
南境到北方，路途何其遙遠，暮春出發，等到返程，已經是要入冬時節了。
木雲青年少，經不住這一路長途顛簸帶來的極度無聊，一路上抱怨有加。行至燕國境內，覺得此處人多繁華，想在此游玩一番。
於是開口道：“父親，我們這次收集的藥材夠藥王閣用三年了！三年之內孩兒可不想出這麽遠的門了！”
木玄睜開閉目養神的眼睛，心知趕了幾天路，他又覺得途中無聊想停下來游玩一番，於是道：“等你自立門戶，為父再不會管你。”
木雲青見父親不言接著說道：“我們南境多的是蟲草藥材，父親為什麽非要去那麽遠的北方尋呢？”
“不同的藥材有不同的習性，這跟它們生長的環境有很大的關系！況這千年人參和寒山雪蓮都是長在極寒之地的良藥，這次我們滿載而歸，才是一大樂事！”說著獨自高興的像個小孩一樣。
反是木雲青一臉嚴肅的跟個大人一樣心中嘀咕道：“你是高興了，采得那麽些個良藥，全都免費給人用，這樣下去我們藥王閣豈不是越來越窮？”
“父親，我們為何急著趕路，不在龍城歇息幾天？”
木玄臉色一肅，眼底的覆雜一閃而過，隨即雲淡風輕，喃喃道：“龍城故地，都是過眼雲煙了......”
木雲青也未認真聽，掀了車簾只管往外看風景，雖然這個時節也沒有什麽風景可看，但總比一直窩在車裏有趣。
“停車，停車！”木雲青一下跳下馬車，指著路邊枯草叢。
眾人順勢一看，原來是頭小鹿，只不過這幼鹿尚小，躲在草叢中像是個小貓小狗一般。一時間大家都來了興致，紛紛摩拳擦掌想要生擒了這只小鹿。
“要活的，不要傷害它。”木雲青見那鹿跑了著急喊道。
眾人怕驚了那鹿，下馬跑著追了過去，木雲青也跟著追了出去。
只剩下木玄一人悠然下來馬車，眾人已經跑去一半沒了蹤影。“他們去做什麽了？”
“雲青少爺看到一只小鹿，他們便追了去。”屬下離崇回到。
“離這裏不遠的高車族最擅養鹿，鹿是高車人的靈獸，所以高車人的首領便取了鹿姓。我倒是想起那位鹿姓的故人了。”說完不禁呵呵一笑。
“閣主所言可是那位高車的君主，屬下曾經聽人說起，那位君主忠正仁愛，文治武功，頗有明君之範，聽說後來降了燕國，做了燕國的將軍。”
“正是，可惜了......”說著嘆息一聲，“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木雲青追著那鹿到了叢林見一片枯草叢邊，那鹿就停下來不跑了，舔著什麽東西，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兩個受傷的女孩子，其中一個還是個小妹妹呢！
眾人紛紛誇讚這鹿果然很通靈性，故意引了他們到這裏來救它的小主人。不過兩個弱小的女孩子竟被利器重傷，想來是仇殺。藥王閣之人十之六七都通醫術，幾個人圍著探息診脈，摸著這兩人渾身已涼，也無氣息，都覺得沒有救了。
木雲青拿手一搭，仔細診了半天。年長一點的女孩確實沒有了脈象，年小的這個妹妹摸著似乎有些跡象。看她身上左上方那麽深個傷口應該早就不行了啊？怎麽會還有些脈象，木雲青有點不相信自己的手居然摸到了一絲游離的氣息。
木雲青自小跟著父親行醫，雖然略懂一些，畢竟道行尚淺。剛要打發人去找父親來，轉眼父親已經到了身後。
老閣主悲憫仁愛，見到這一場面，立即慌了神，聲音也有些發抖，“快拿藥來，是誰會對一個孩子下殺手？”
離崇一個箭步翻身上車找來藥箱來到老閣主身後，看到老閣主正在診脈並未打擾。環顧四周，憑著他習武之人的經驗，一看便知道這裏不會只有兩個姑娘，於是開口對身旁說道：“你們幾個，去這周圍探查一下。”
“是！”其中四人領了命令騎上馬各自去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巡查去了。
“怪了！”老閣主囁嚅道，“這個姑娘確實奇怪，傷口在心的位置，怎麽可能還會有氣息？”老閣主一臉疑惑，眾人從未見過老閣主如此，都覺得蹊蹺。
“父親！救人要緊，您就別猶豫了。”
“不可，未分青紅皂白，怎可盲目用藥。”
木雲青頗有些無奈道，指著地上的小女孩，“她都已經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醫唄！”
這句話差點把老閣主氣的爆發，醫者嚴謹正範，木老閣主最是不喜歡木雲青這副吊兒郎當的態度。
木雲青看到老爹臉色一變，稍稍收斂了一些，訕訕道：“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傷著心了呢？說不定人就沒長心呢？”
老閣主一邊給小姑娘止血包紮一邊又氣又無奈，“你以為人都跟你一樣？一副沒心肺的樣子？”說完這話，老閣主忽然靈光一閃，順手摸了小姑娘右邊的胸腔，而後開懷一笑，“果然如此，是個奇人，百年難遇啊！”
眾人不明所以，紛紛圍了上來，老閣主指與他們。原來這個小姑娘天生的與眾不同，普通人心臟都生在胸腔左側，而她偏生在了右側，所以雖遭此大難，或許可救回一命。
說話之時老閣主已經給她上了止血散，傷口處用生肌膏覆蓋，外面用厚厚的白色錦緞緊緊的纏繞了一圈。
然後取出隨身所帶銀針，封堵氣血，以免經絡流通再喪失掉氣血。
可是小妹妹失血過多又昏迷不醒，不能喝藥這該怎麽辦呢？
木雲青正在疑惑間，只見父親取出所采的千年人參一顆，加上當歸、大薊、血竭研成粉末，加上冰川水和成糊狀，原來是要外敷。
這樣的方法也只有老閣主能想得到，將這藥糊外敷於五心及前胸後背，只要沒有傷口的地方差不多全都敷上了藥糊。
木雲青十分心疼的看著這個素不相識的小女孩，離崇笑道：“少爺是在心疼小妹妹？還是在心疼千年人參？”
木雲青有些尷尬道：“我當然是心疼這個妹妹。”
派出的四人返回，分別報告了所探結果：不遠處發現了一位夫人、一位老伯的屍體。另一個在翻到的馬車上找到些衣物，還有一把佩劍。
離崇仔細查看這把劍，望著劍上的圖騰，“莫非這是？”
老閣主咳一聲，清嗓子道：“留下幾個人把屍體葬了吧！其他人趕快趕路，此地不宜久留。”
離崇立馬會意，小心將小女孩抱上馬車，誰料那只鹿竟然跟著蹦上了馬車，乖乖的伏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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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不要！”木雲萱突然從睡夢中驚醒，氣息喘促，滿頭大汗，身下一床薄薄的錦被已經被汗水浸濕。
環顧四周，淡淡的檀木香縈繞身旁，鏤空的雕花窗欞中射入午後斑斑點點的細碎陽光，窗外可以看到重重疊疊的青山翠樹，白鷺飛旋。銅鏡置在梨花木的梳妝臺上，焦尾琴立在一旁。
原來是個夢，又做這樣的夢了。
木雲萱有些歪歪倒到走到桌旁，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意識的手摸到了胸前左側的那個傷疤，呢喃說道：“這不是個夢，是真的發生過的。”
十五年了，木雲萱總會重覆這樣的夢境，總會被這樣的夢驚醒。因為她就是那個小女孩，她就是鹿靈。她忘不了十五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情，父親、母親、姐姐，還有整個高車族人......
十五年前的那把刀就那樣冷冰冰的插進了鹿靈的身體，她看著那個口角留著血的侍女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她覺得她們倆應該是要死掉了。
從此這世上再沒有高車、再沒有鹿氏家族，只剩下那只小鹿為她舔舐著傷口......
後來聽木雲青說起，十五年前的後來。
十五年前，在這南境的百濟山就有了藥王閣。藥王閣素以濟世救人的醫術立世，現任閣主名叫木玄，醫術高明，最喜歡外出雲游的同時搜羅些稀有名貴的藥材；喜歡廣交朋友，救治困厄之人不圖回報。
烽煙戰火的諸侯各國，黑暗詭譎的江湖爭鬥，期間多少死傷都被木閣主妙手從閻羅殿拉了回來，其中不乏很多能人異士為了報恩留在了藥王閣，因此藥王閣逐漸壯大。
這一年，木玄帶了兒子木雲青和一行人馬，一邊雲游一邊去了極北之地，聽說那裏山高天寒，積雪終年不化，盛產千年人參和寒山雪蓮。
南境到北方，路途何其遙遠，暮春出發，等到返程，已經是要入冬時節了。
木雲青年少，經不住這一路長途顛簸帶來的極度無聊，一路上抱怨有加。行至燕國境內，覺得此處人多繁華，想在此游玩一番。
於是開口道：“父親，我們這次收集的藥材夠藥王閣用三年了！三年之內孩兒可不想出這麽遠的門了！”
木玄睜開閉目養神的眼睛，心知趕了幾天路，他又覺得途中無聊想停下來游玩一番，於是道：“等你自立門戶，為父再不會管你。”
木雲青見父親不言接著說道：“我們南境多的是蟲草藥材，父親為什麽非要去那麽遠的北方尋呢？”
“不同的藥材有不同的習性，這跟它們生長的環境有很大的關系！況這千年人參和寒山雪蓮都是長在極寒之地的良藥，這次我們滿載而歸，才是一大樂事！”說著獨自高興的像個小孩一樣。
反是木雲青一臉嚴肅的跟個大人一樣心中嘀咕道：“你是高興了，采得那麽些個良藥，全都免費給人用，這樣下去我們藥王閣豈不是越來越窮？”
“父親，我們為何急著趕路，不在龍城歇息幾天？”
木玄臉色一肅，眼底的覆雜一閃而過，隨即雲淡風輕，喃喃道：“龍城故地，都是過眼雲煙了......”
木雲青也未認真聽，掀了車簾只管往外看風景，雖然這個時節也沒有什麽風景可看，但總比一直窩在車裏有趣。
“停車，停車！”木雲青一下跳下馬車，指著路邊枯草叢。
眾人順勢一看，原來是頭小鹿，只不過這幼鹿尚小，躲在草叢中像是個小貓小狗一般。一時間大家都來了興致，紛紛摩拳擦掌想要生擒了這只小鹿。
“要活的，不要傷害它。”木雲青見那鹿跑了著急喊道。
眾人怕驚了那鹿，下馬跑著追了過去，木雲青也跟著追了出去。
只剩下木玄一人悠然下來馬車，眾人已經跑去一半沒了蹤影。“他們去做什麽了？”
“雲青少爺看到一只小鹿，他們便追了去。”屬下離崇回到。
“離這裏不遠的高車族最擅養鹿，鹿是高車人的靈獸，所以高車人的首領便取了鹿姓。我倒是想起那位鹿姓的故人了。”說完不禁呵呵一笑。
“閣主所言可是那位高車的君主，屬下曾經聽人說起，那位君主忠正仁愛，文治武功，頗有明君之範，聽說後來降了燕國，做了燕國的將軍。”
“正是，可惜了......”說著嘆息一聲，“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木雲青追著那鹿到了叢林見一片枯草叢邊，那鹿就停下來不跑了，舔著什麽東西，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兩個受傷的女孩子，其中一個還是個小妹妹呢！
眾人紛紛誇讚這鹿果然很通靈性，故意引了他們到這裏來救它的小主人。不過兩個弱小的女孩子竟被利器重傷，想來是仇殺。藥王閣之人十之六七都通醫術，幾個人圍著探息診脈，摸著這兩人渾身已涼，也無氣息，都覺得沒有救了。
木雲青拿手一搭，仔細診了半天。年長一點的女孩確實沒有了脈象，年小的這個妹妹摸著似乎有些跡象。看她身上左上方那麽深個傷口應該早就不行了啊？怎麽會還有些脈象，木雲青有點不相信自己的手居然摸到了一絲游離的氣息。
木雲青自小跟著父親行醫，雖然略懂一些，畢竟道行尚淺。剛要打發人去找父親來，轉眼父親已經到了身後。
老閣主悲憫仁愛，見到這一場面，立即慌了神，聲音也有些發抖，“快拿藥來，是誰會對一個孩子下殺手？”
離崇一個箭步翻身上車找來藥箱來到老閣主身後，看到老閣主正在診脈並未打擾。環顧四周，憑著他習武之人的經驗，一看便知道這裏不會只有兩個姑娘，於是開口對身旁說道：“你們幾個，去這周圍探查一下。”
“是！”其中四人領了命令騎上馬各自去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巡查去了。
“怪了！”老閣主囁嚅道，“這個姑娘確實奇怪，傷口在心的位置，怎麽可能還會有氣息？”老閣主一臉疑惑，眾人從未見過老閣主如此，都覺得蹊蹺。
“父親！救人要緊，您就別猶豫了。”
“不可，未分青紅皂白，怎可盲目用藥。”
木雲青頗有些無奈道，指著地上的小女孩，“她都已經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醫唄！”
這句話差點把老閣主氣的爆發，醫者嚴謹正範，木老閣主最是不喜歡木雲青這副吊兒郎當的態度。
木雲青看到老爹臉色一變，稍稍收斂了一些，訕訕道：“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傷著心了呢？說不定人就沒長心呢？”
老閣主一邊給小姑娘止血包紮一邊又氣又無奈，“你以為人都跟你一樣？一副沒心肺的樣子？”說完這話，老閣主忽然靈光一閃，順手摸了小姑娘右邊的胸腔，而後開懷一笑，“果然如此，是個奇人，百年難遇啊！”
眾人不明所以，紛紛圍了上來，老閣主指與他們。原來這個小姑娘天生的與眾不同，普通人心臟都生在胸腔左側，而她偏生在了右側，所以雖遭此大難，或許可救回一命。
說話之時老閣主已經給她上了止血散，傷口處用生肌膏覆蓋，外面用厚厚的白色錦緞緊緊的纏繞了一圈。
然後取出隨身所帶銀針，封堵氣血，以免經絡流通再喪失掉氣血。
可是小妹妹失血過多又昏迷不醒，不能喝藥這該怎麽辦呢？
木雲青正在疑惑間，只見父親取出所采的千年人參一顆，加上當歸、大薊、血竭研成粉末，加上冰川水和成糊狀，原來是要外敷。
這樣的方法也只有老閣主能想得到，將這藥糊外敷於五心及前胸後背，只要沒有傷口的地方差不多全都敷上了藥糊。
木雲青十分心疼的看著這個素不相識的小女孩，離崇笑道：“少爺是在心疼小妹妹？還是在心疼千年人參？”
木雲青有些尷尬道：“我當然是心疼這個妹妹。”
派出的四人返回，分別報告了所探結果：不遠處發現了一位夫人、一位老伯的屍體。另一個在翻到的馬車上找到些衣物，還有一把佩劍。
離崇仔細查看這把劍，望著劍上的圖騰，“莫非這是？”
老閣主咳一聲，清嗓子道：“留下幾個人把屍體葬了吧！其他人趕快趕路，此地不宜久留。”
離崇立馬會意，小心將小女孩抱上馬車，誰料那只鹿竟然跟著蹦上了馬車，乖乖的伏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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